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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夜色孤行 心之所向 梦苡棠说着 ...

  •   梦苡棠说着便转身出了办公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着几分利落。她心里暗暗盘算:既然佐藤令和百鸣的合作还没落幕,那就将陪他演戏也排进工作日程好了。等这摊子事彻底了结,可得好好跟他算算出场费 —— 毕竟是跟当红小生演对手戏,多少还是说得过去的。这么一想,竟还生出几分莫名的成就感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办公室里,佐藤令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方才还带着点戏谑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其实前两天周梦瑶来找他,首映礼被搅黄不过是个由头,真正的缘由藏在更深的地方,只是那事牵扯太多,他暂时还不能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盘算:怎么才能在不把佐藤家族拖下水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顺着周梦瑶的意?
      思来想去,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梦苡棠那张带着点倔气的脸又浮了上来 —— 这女人,确实是枚不错的棋子。
      他像是敲定了主意,缓缓点头,指尖停在桌沿,又想起方才被掐得生疼的胳膊,忍不住自顾自嘟囔了句:“只是往后可不能再随便下药了,不然可能被她毒死。” 话落,还悻悻地揉揉胳膊,眼里闪过一丝后怕,又很快被算计的冷光盖了过去。
      入夜后,冷雨然的公寓只开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从灯罩里漫出来,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洇出一小片软暖,却够不到沙发另一头的阴影 —— 恒雨就蜷在那片明暗交界的地方,肩头抵着沙发背,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身没沾火,指节却用力夹着,烟尾被捏得微微发皱,她眼神空落落的,落在茶几那瓶威士忌上。
      那瓶琥珀色的酒开了快半个月,瓶身蒙了层薄灰。先前恒雨碰都不碰,说 “喝了烧心”,今晚却倒了小半杯,酒液在杯底晃出细碎的光,她搁着没动,指尖反倒把烟捏得更紧了。
      冷雨然靠在阳台栏杆上,晚风把她的发梢吹得轻晃。她瞧着恒雨这副样子,喉间轻轻啧了声,推开门走进来:“又没抽,夹着给谁看?”
      恒雨这才像是从怔忡里拔出来,睫毛轻颤,把烟丢回烟盒时动作重了些,烟盒撞在茶几上发出轻响。她手指蹭蹭鼻尖,留下道浅淡的白痕:“忘了。” 说着伸手拿起酒杯,手腕一扬,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喉咙往下滑,喉结滚动,没等咽净,就被呛得轻咳了两声 —— 她本就不常喝酒,这口喝得急了,眼角瞬间泛了点红。
      “忘了?” 冷雨然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交叠着腿,挑眉瞥了眼酒瓶,语气里带点漫不经心的试探,“我看你是魂儿没在这儿。下午在公司楼下撞见佐藤令了,来接小美女的,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
      恒雨握着空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腹硌在冰凉的杯壁上,指节绷得发白,杯底在茶几上蹭出道轻响。她垂着眼没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声音低得像被地毯吸了半分:“嗯,听说…… 相处得挺好。”
      “听说?” 冷雨然嗤笑一声,身子往前倾了一分,手肘撑在膝盖上,“全公司都在传他俩好事将近,你倒只用了‘听说’?”
      她顿了下,目光落在恒雨绷着的下颌线上,“你当我瞎吗?”
      下午在茶水间,她亲眼见梦苡棠端着咖啡从恒雨身边过,两人就差撞着肩膀了,梦苡棠头都没偏,跟没看见似的。可恒雨呢?手里那杯刚接的热水,都洒了半杯在袖口上,也没察觉。
      恒雨的动作彻底停了。落地灯的光斜斜落在她脸上,暖黄的光却没焐热她的脸色,反倒让她眼尾的红显得更清透,像蒙了层薄冰。沉默在屋里漫开,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真切,好一会儿,她才低低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现在这样…… 挺好的。”
      “好?” 冷雨然 “嚯” 地站起身,绕到她旁边坐下,伸手把那瓶威士忌往远处推了点,瓶身撞在茶几边缘,发出闷响。“好到她撞见你时,眼角都偷偷红了?好到你方才听见佐藤令的名字,拳头都攥硬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敲着恒雨的手背,“雨,你知道的,我不是别人。” 说着抬手用食指戳戳恒雨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你这里头,放下了什么,放不下什么,我看得清楚。”
      恒雨猛地把双手插进头发里揉一揉,指缝里漏出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没忍住的颤:“雨然,这事复杂。”
      “再复杂,能有江家那些烂事复杂?” 冷雨然扯住她的胳膊,硬是把她按得抬起头,目光撞进她泛红的眼底,“你是不是怕牵扯到她?还是…… 有什么事瞒着她,不敢让她知道?”
      落地灯的光落在恒雨眼底,把那点红映得更亮,像浸了水的胭脂。她望着冷雨然,喉结滚动,好半天才把堵在喉咙里的话吐出来:“她干净。雨然,她跟我们不一样,她不该被卷进来。周梦瑶盯着佐藤令不放;江玉扬也一直盯着我;还有江武平一点都不安分。我现在跟她走得近,不是护着她,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身不由己地疏远,不过是怕那团火燎到梦苡棠。多简单的理由,却被层层叠叠的 “不能说” 裹着,连句简单的 “早” 都不敢说,不敢多看她一眼,不敢解释半分,更不敢像从前那样,坦荡地站在她身边。
      “所以你就可以装作不在意?” 冷雨然皱起眉,语气里带了点急,“上次在会议室,那个姓王的故意刁难她,你就坐在主位上,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围,偏就坐着不动。你知不知道散会后,她在楼梯间站了快半个小时,攥着笔的手都在抖,眼圈红得像兔子?”
      恒雨闭眼,指甲掐进掌心。那天会议室的场景又撞进脑子里:梦苡棠站在投影幕前,脸涨得通红,对面的总监句句带刺,她却梗着脖子不肯松。恒雨当时放在桌下的手都攥出了汗,可终究还是没吭声 —— 她怕自己一开口,所有伪装都成了泡影,那她这些日子的隐忍,就全成了笑话。
      “我只能这样。” 她声音哑得厉害,像被揉过的纸,“等这阵子过了,等我把江武平那边按住,把周梦瑶的事了了,还有江玉扬…… 我总得把这些烂摊子清干净。”
      “等?” 冷雨然打断她,声音沉了些,“等多久?等她真信了自己跟佐藤令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等她对你彻底死了心,转头真跟佐藤令处上了?” 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一下恒雨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衬衫传过来,“恒雨,你护着她没错,可别护得太狠,反倒伤了她。有些事,或许她未必想躲 —— 你问都没问过,怎么知道她就不愿意跟你一起扛?”
      恒雨没说话,伸手又往杯子里倒酒,酒液撞在杯壁上,发出 “哗哗” 的响。可倒满了,她又没喝,就那么握着,指腹蹭过杯口的水渍,蹭出一道模糊的痕。窗外的霓虹透过纱帘飘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碎光,像她没说出口的话 —— 她哪能赌?赌梦苡棠愿意跟着自己身陷泥潭?赌自己真能护得她周全?若是赌输了,她怎么赔?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絮,怎么也说不出口。
      冷雨然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没再逼。只是伸手把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将酒倒回酒瓶,拧上盖子时用力拧了两圈:“别喝了。酒是解愁的,不是让你跟自己较劲的。” 她把酒瓶塞进茶几最下层的抽屉,“不管你要等多久,别拿自己身体耗。真等事了了,你要是垮了,有你后悔的 —— 到时候别说护她,你自己都得让人护着。”
      恒雨低着头,没应声,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把绒布抠出个小窝。
      冷雨然瞧着她这副蔫样,又软了语气,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难。但你记着,还有我在。”哪怕是让江武平开不了口,或是让周梦瑶彻底消失,她都可以。
      恒雨捏着手机的手收紧,指腹蹭过屏幕上 “梦苡棠” 三个字,喉间发堵。冷雨然说她 “护得太狠”,或许真的是。她总怕自己这摊浑水溅到梦苡棠身上,却没算过,刻意的疏远会不会让她更不安?
      “我…… 我去公司一趟。” 她猛地站起身,话说得急,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抓起沙发上的外套时,指尖蹭到冰凉的布料,才惊觉自己手心竟沁出了汗。
      “你不是怕被人看见?” 冷雨然在身后叫她,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却没拦着。
      恒雨的脚刚迈到门口,闻言微顿。背对着冷雨然,能感觉到落地灯的光落在背上,暖烘烘的,却暖不透心里那点慌。怕吗?当然怕。怕江玉扬会不择手段,怕江武平会闻风而动,怕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因为这一步乱了套。可再怕,也抵不过方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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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故事架构源自于一场梦,算是给自己反复梦见的东西给个归处吧。时隔四五年,希望大家能看到不一样的自己吧。正文大约75-80万字正文能完结。每日更,不会断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