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一张旧照戳中软肋 “回去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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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说，情况有点复杂。” 冷雨然摇摇头，刚想接着说 “你先扶她下床，咱们准备走了”，话还没说完，就见冷雨晨已经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恒雨从床上横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恒雨，脚步却很稳，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放我下来…… 我可以自己走……” 恒雨被抱起来时，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可身体里一点力气都没有，胳膊抬起来都费劲，像是筋骨被抽走了一样，软软地瘫在冷雨晨怀里，根本没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
“别说话，这样走得快。” 冷雨晨头也不回地说，脚步迈得很大，速度不慢。冷雨然拿着药袋和恒雨的外套，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叮嘱：“你慢点，别着急，小心点脚下。”
几人很快走到医院门口，上了车。冷雨晨把恒雨轻轻放在后座，又顺手给她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才坐进驾驶座，转头看向副驾的冷雨然，皱着眉问道：“姐，小雨姐这情况能回家吗？她烧得这么厉害，回家没人照顾怎么办？”
“去我那里。” 冷雨然没有丝毫犹豫。
车子很快开到冷雨然的住处，冷雨晨抱着恒雨一路走进客厅，没歇脚，直接把人抱到二楼的恒雨的房间才轻轻放下。
“晨晨，去厨房做点吃的，清淡点。” 冷雨然跟进来，一边打量着恒雨的状态，一边对冷雨晨吩咐。
“嗯，知道了。” 冷雨晨点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冷雨然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睡衣，“我帮你把衣服换了吧，舒服点。”
“我自己来吧。” 恒雨接过睡衣，声音比在医院时有力了些，只是动作还稍显迟缓。冷雨然没再坚持，转身走到门口，给她留了独处的空间。
等恒雨换好衣服躺到床上，冷雨然才关上房门退出去。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上眼睛站了好久，心里像憋着一团莫名的火，既气恒雨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又气她什么都不肯说，可看着恒雨虚弱的样子，这火又发不出来。这一晚上，她都在努力克制着情绪，从小到大，只有恒雨能让她这样方寸大乱，连冷静都变得奢侈。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脚步声，冷雨晨端着一个白瓷碗上来，轻声说：“姐，煮了咸粥，加了点瘦肉和青菜，医生说吃咸的能让人快点恢复力气。”
冷雨然睁开眼，接过碗，却没立刻进去，只是摆了摆手：“你去让她把粥喝了，记得看着她喝完。” 说完，她头也没抬，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 —— 她需要一点时间，平复一下翻涌的情绪。
冷雨晨听话地走进客房，耐心陪着恒雨喝粥。后来，云曦听说恒雨生病了，也拎着水果和营养品赶了过来；再后来，江林也闻讯而至，还带来了文于东熬的鸡汤。原本安静的屋子一下子热闹起来，客厅里时不时传来几人的交谈声，可恒雨却始终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连门都没开过。
就这样过了两天，恒雨的身体渐渐恢复。这天上午，冷雨然实在看不下去，推开房门，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 阳光瞬间涌进房间，照亮了满室的尘埃。“你再不出去透气，都要在房间里发霉了！” 她叉着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恒雨却没在意她的抱怨，反而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眼神清亮，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一脸认真地看着冷雨然问：“贾真给的线索，查了吗？到底是谁？”
这两天，冷雨晨变着花样给她煮十全大补汤，她的气色好了不少，脸色红润，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唯有眼底的专注，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郑重。
“查什么查！你先说说你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冷雨然在床沿坐下，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质问，眼神紧紧盯着恒雨，像是要从她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恒雨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简单复述了那天与梦金泽在车里谈话的过程，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轻，脸上也没什么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然后呢？他就说了这些，你就被戳中软肋了？” 冷雨然追问，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却还是想听恒雨自己说出来。
恒雨没说话，伸手从枕头下面翻出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递到冷雨然面前，声音轻得像叹息：“他给了我这个，问我能不能…… 给小妞一次结婚生子、平淡一生的机会。” 照片上的梦苡棠笑得灿烂，阳光洒在她脸上，连酒窝里都像是盛着光。
冷雨然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恒雨，心里又气又好笑，这货当年为了一段感情能闹得要死要活，怎么现在这么轻易就准备放手？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梦教授看着温文尔雅，手段倒真够狠的，伤人于无形。“所以你就乖乖准备放手了？雨，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我确实…… 没给过她这样的机会。” 恒雨嘴角牵起一抹苦笑，那笑容里满是藏不住的酸涩，看得冷雨然心里一紧。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之前一直想错了 —— 她总担心恒雨对这段感情不够认真，会伤了梦苡棠，可现在才明白，恒雨的痛是看不见的。
“你问过她需不需要这样的机会吗？” 冷雨然的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带着质问，“你连问都不问，就替她做了决定，这对她公平吗？你知不知道，你失联的那两天，那孩子有多着急？满世界找你，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急的都要崩溃了。”
“呵，我会处理好的。” 恒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固执，显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你处理的方式就是去淋雨？把自己搞成这半死不活的鬼样子，躲在这里装可怜？” 冷雨然越想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要不是看恒雨刚好转些，她真恨不得伸手踹她几脚，“恒雨，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到底查了没有？” 恒雨刻意岔开话题，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她不敢去问梦苡棠，不敢问她想要的是 “平淡一生” 还是自己，更不敢见她，怕只要多看她一眼，自己就不肯再放手去成全了。
“不是江武平。” 冷雨然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轻了些。这话是真的，可她心里却藏着几分心虚 —— 关于文于琪的事，她还没完全理清，更没勇气告诉恒雨那份对贾真的调查结果。
“那到底是谁？” 恒雨追问，眼神里满是不甘。如果幕后黑手是江武平，她还能凭着过往的恩怨琢磨对策，可若是不认识的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完全摸不透对方接下来的路数。
“暂时还不确定是谁。” 冷雨然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不过我已经把线索交给公安局了，他们会继续追查，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她心里其实还藏着另一个疑问：万事有因有果，文于琪如今的处境，到底是谁埋下的因？她本来想找文于琪交代几句，可看到那份调查结果时，却犹豫了。思来想去，还是直接把线索交给 H 市的公安最稳妥，至少能保证调查的客观性。
“好吧……” 恒雨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失望，没有明确的对手，连反击都找不到方向，这种无力感让她有些烦躁。
“这些事你就交给我，别瞎操心了。” 冷雨然看着她的样子，语气软了些，停顿了几秒，又认真地补充道，“恒雨，你要是真的爱一个人，就让她一辈子在你的掌心里。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样子，真的会让我看不起。”
“你不会。” 恒雨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起身拿起洗漱用品走向卫生间。冷雨然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 刚才恒雨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轻松，没有了之前的苦涩。原来真正的爱，不是让人变得懦弱，而是会让人慢慢找回勇气，变得更强大吗？
新年刚过，天气就渐渐暖了起来，窗外的阳光带着春日的温柔，透过玻璃洒进客厅。楼下传来一阵热闹的嬉闹声，江林、云曦和冷雨晨正围在沙发上玩吃鸡游戏，江林一边操作手机，一边吐槽：“云曦你这技术也太菜了，简直是拖后腿，再这样下去咱们要落地成盒了！”
云曦一听就炸了，扔下手机追着江林满屋子跑：“你再说一遍！谁菜了？明明是你自己反应慢！”
“我说雨晨，看好你家‘小辣椒’啊，别让她到处咬人！” 江林一边跑，一边还不忘逗云曦，气得云曦脸都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