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深夜归巢 “哎，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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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 周梦瑶见她们要走，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赶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挽留，“这么晚了，要不就住这里吧？楼上还有空房间。”
冷雨然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恒雨泛着潮红的脸上，语气带着点坚持：“不用了，还是回家舒服些，她认床。”
周梦瑶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劝，只是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准备联系司机：“好吧…… 那我找人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开车。” 没等周梦瑶拨通电话，梦苡棠就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她实在担心恒雨的状态，想早点送她到安稳的地方，也怕再耽误下去，恒雨会更难受。
周梦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笑着叮嘱：“好吧～那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开慢些。” 说着，还亲自把她们送到门口，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回了大厅。
刚走出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恒雨忽然动了动，轻轻挣开冷雨然和梦苡棠的搀扶，收回胳膊，双手揣进大衣口袋里，径直朝着不远处的车子走去。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虽然还有点虚浮，却稳了不少，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出半分醉酒的模样，倒像是只是出来散步的样子。
走到车旁，她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塞进梦苡棠手里。
梦苡棠连忙伸手接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恒雨拉开后车门，弯腰坐了进去，随后便靠在椅背上，双手托着头，闭上眼睛，再也没动过，连呼吸都似乎变得轻了些。
梦苡棠走到驾驶位旁，拉开车门坐下，手指握着方向盘，却没立刻启动车子。她透过后视镜悄悄看向后座的恒雨，心里满是疑惑：这人到底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啊？要是送她回家，自己只去过一次，还是大晚上跟着她过去的，只大致记得是哪个小区，具体楼栋和门牌号都记不清了，万一找错了可怎么办？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副驾驶的冷雨然已经系好了安全带，侧头看向她，语气平静地开口：“今晚住我家吧，长岛佳苑。你开快点。”
梦苡棠心里的纠结被打断，连忙回过神，启动车子，方向盘轻轻打了个弯，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地问：“那…… 长岛佳苑怎么走啊？我对这边的路不太熟。”
车厢里静了片刻，只有引擎轻微的轰鸣声。就在梦苡棠跟着冷雨然的指引，小心地转动方向盘时，后座突然传来恒雨的声音，她依旧双手托着头，眼睛没睁开，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含糊，却清晰地朝着驾驶位方向说：“儿子，去长岛佳苑。”
这话一出，梦苡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恒雨是在跟车机说话，忍不住抿了抿唇。没等她接话，车机就用机械又温和的声音回应：“收到，正在规划路线请稍等…… 路线规划完成，开始导航，前方道路尽头左转，请注意礼让行人……”
导航提示音刚落，副驾驶的冷雨然就侧过头，目光扫过前方空旷的道路，语气又一次带着急切提醒：“这边没车，再开快点。”
梦苡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更紧张了 —— 她实在不明白冷雨然为什么这么着急，明明恒雨在后座安安静静的，看起来也没有特别不舒服。可她又不敢反驳，只能轻轻踩下油门，让车子速度稍微提了些，同时眼睛紧紧盯着路况，生怕开不稳会让后座的恒雨觉得难受。
一路上，她完全不清楚状况，只能跟着导航的提示，左转、直行、过路口，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好在路况确实顺畅，没遇到什么意外，车子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长岛佳苑小区门口，经过安保确认后，顺利驶入。
车子刚停稳，没等梦苡棠拉手刹，后座的恒雨就突然动了，她撑着座椅慢慢起身，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梦苡棠看着恒雨的背影，还想着要把车子在停车位上摆正些，刚要挂挡调整，就被冷雨然制止了：“别调了，先跟我进去。”
她只好熄了火，跟着冷雨然下了车，快步追上她的脚步。
冷雨然刚推门进去，第一时间脱掉脚上的高跟鞋，随手扔在玄关的鞋架旁，光着脚就快步走进客厅，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梦苡棠说：“小美女，厨房在那边，靠阳台的位置，杯架上有个黑色黄条纹的马克杯，你去拿一下，饮水机里有热水，倒杯温水拿来。”
梦苡棠点点头，顺着冷雨然指的方向走进厨房。她找到那个黑黄条纹的马克杯，接热水时，她还特意试了试温度，确保不烫口，才端着杯子走出厨房。
冷雨然正蹲在电视柜前面，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抽屉被拉开了好几个，里面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散落一地。而恒雨，明明只比她们俩早进来几分钟，此刻却不见人影，客厅、阳台都看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冷雨然终于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板药，指尖捻起两片药丸，转身快步走到梦苡棠面前，轻轻往她手里一塞，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吩咐：“二楼左边第一个房间，她肯定在里面。你进去后想办法让她把药吃了。”
梦苡棠小心翼翼地端着水杯上了二楼，看到左边第一个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暖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映在走廊的地板上。她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口一紧：恒雨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背靠着床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腿曲起，双手紧紧抱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格外脆弱。
“恒雨。” 梦苡棠放轻声音，慢慢走过去蹲下，手里还端着水杯，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恒雨的胳膊，“吃药了，吃了药会舒服点。”其实她也不清楚这是什么药，只是觉得大概率应该是解酒药之类的。
可恒雨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抱头的姿势，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梦苡棠更着急了，声音又提高了些，语气里满是担忧：“恒雨，吃药了，你还好吗？是不是头很晕？还是哪里难受啊？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能清晰地听到恒雨粗粗的喘息声，带着酒后的滞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隐忍什么。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她猜应该是闫婧婧打来的，可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恒雨，她根本没心思接电话，只能咬了咬唇，不去理会。
“我来吧，你接电话。”
冷雨然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走进房间，目光先落在恒雨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伸手从梦苡棠手里接过水杯和药丸，“你先接电话，这里有我。”
梦苡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冷雨然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依旧缩在地上的恒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闫婧婧急促又带着怒火的唠叨声，几乎没给梦苡棠说话的机会：“臭丫头！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回家！女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在外头瞎蹦哒，你当家里是旅馆啊？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赶紧给老娘滚回来！”
顿了两秒，大概是又想到夜太深不安全，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急切：“算了算了，不用你滚了！你现在在哪儿？发个定位给你爸，让他开车去接你！这都快半夜了，要是出点事怎么办？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梦苡棠拿着手机，耳朵被妈妈的声音震得嗡嗡响，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给我吧。”
就在这时，冷雨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梦苡棠回头一看，不知何时冷雨然已经走出了恒雨的房间，正站在她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抚的笑意，伸手轻轻示意她把手机递过去。
梦苡棠连忙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机小心地递到冷雨然手里，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今晚的情况。
冷雨然接过手机，语气瞬间变得温和又礼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阿姨您好，我叫冷雨然……”
她一边跟闫婧婧解释，一边用眼神示意梦苡棠先进房间照顾恒雨。梦苡棠会意，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床上，恒雨已经乖乖躺下，身上盖着薄被，脸色依旧有些潮红，但呼吸平稳了不少，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空了，显然是把药吃了。
梦苡棠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恒雨的脸颊，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比刚才在走廊里时还要烫些。她心里一紧，连忙起身走到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又快步回到床边，轻轻帮恒雨擦了擦额头和脸颊。
擦完脸，她把毛巾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恒雨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