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初吻 思绪渐渐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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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渐渐飘远，冷雨然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 —— 她忽然想起了年少时那个荒唐又青涩的吻，时隔多年回想起来，还真是幼稚得让人忍不住发笑，可那份纯粹的悸动，却像埋在心底的糖，轻轻一碰，依旧甜得让人发软。
那是 15 年前，初秋的某一天，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燥热，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在房间里洒下斑驳的金色光斑，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桂花香。
那天下午，恒雨有个至关重要的考试 —— 若是能考过，下学期就能去英国念高中。
冷雨然当时觉得这是个逃离江家的有效方法。可那天早上，恒雨却赖在冷雨然床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再不走就真的迟到了～” 冷雨然站在床边，故意板起脸，故作生气地说。
那时的冷雨然刚满 16 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一身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她天生就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气场，不是娇柔的小女儿态，而是一种从容利落的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恒雨就躺在她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微微侧着头，用一种吊着眼角的慵懒姿态看着冷雨然，眼神里满是笑意，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像在故意逗她。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冷雨然无奈，只好走到床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低头看着恒雨的脸。阳光落在恒雨的睫毛上，映出细细的影子，让她平日里冷硬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唇角的笑意浅浅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澈，看得冷雨然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也不知是那天的阳光太暖，暖得人心都软了；还是少女心事悄然萌发，春心萌动间，总想着做点不一样的事。冷雨然看着恒雨近在咫尺的唇，脑子一热，没等自己反应过来，便微微俯身，轻轻将唇印在了恒雨的唇角。
那个吻很轻，很软，像初春融化的雪落在唇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四周静得可怕，空洞得能清晰听到恒雨手腕上那块旧手表发出的 “嘀嗒” 声，一下一下，敲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恒雨彻底怔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朵尖都泛着粉。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往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冷意的瞳眸，此刻像盛着一片山海，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冷雨然。
不过是短短几秒钟，冷雨然却像被烫到一样瞬间清醒。猛地直起身，眼神慌乱地看向窗外，不敢再看恒雨的眼睛，双手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颤，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而原本慵懒躺着的恒雨，也彻底没了刚才的惬意。她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目光黏在冷雨然泛红的侧脸上，嘴角的笑意早已僵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兔子。直到冷雨然的肩膀都开始微微发抖，她才慢慢回过神，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起身，拿起放在床边的书包，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那天，恒雨乖乖去了学校，却在最重要的考试里，交了白卷。
冷雨然是几个月后，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当时她正在给恒雨整理练拳的护具，听到 “恒雨考试挂零” 的瞬间，手里的东西 “啪” 地掉在地上。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好的机会都错过！” 冷雨然第一次对恒雨发那么大的火，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她明明知道，去英国念高中，就可以逃离江家，恒雨却偏偏交了白卷，把到手的希望亲手打碎。
恒雨就站在她面前，低着头，默不作声地陪在她身边。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等着冷雨然的怒火像火焰一样爆发，再慢慢燃烧殆尽。直到冷雨然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时，她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悠悠地说了一句：“不是你，不想欠太多钱。”
冷雨然当时愣住了，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她只觉得恒雨在找借口，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几分，最后干脆转身回了房间，把恒雨一个人留在了客厅。
现在回想起来，冷雨然已经不记得当初心里那团火，是因为自己的愧疚，还是因为恒雨的不争气。或许两者都有，只是那时的她，被慌乱和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读懂恒雨话里的深意 —— 恒雨不是不想去英国，而是去英国的学费和生活费需要江家承担，她不想再欠江家更多，更不想离开有冷雨然在的地方。
如果是现在，听到恒雨那句解释，她应该会秒懂吧。懂她的隐忍，懂她的倔强，懂她那句话背后，藏着多少对自己的心意。
其实恒雨当年那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现在想来，或许算是那时最诚恳的安慰了吧。
冷雨然想到这里，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 那是她的初吻，也是恒雨的初吻。两个懵懂的少女，在那个阳光正好的早上，用一个仓促又青涩的吻，开启了彼此生命里最隐秘的羁绊。
她轻轻从恒雨的房间退出来，带上门的瞬间，像是把那些年少的记忆也暂时封存进了房间里。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提醒着此刻的平静。
时光如水，岁月如梭。那些曾经以为过不去的坎，那些让人心跳加速的悸动，那些幼稚又荒唐的误会，终究还是被时间慢慢抚平。该过去的总会过去，而那些过不去的、被牢牢记住的片段，就像一块块拼图，慢慢造就了现在的自己 —— 造就了现在沉稳、通透，能坦然面对过往的冷雨然。
冷雨然其实并不喜欢回忆过去。在她看来，每天都该是最好的自己，既然当下已经足够精彩，就没必要过分留恋过去的时光。过去的遗憾也好，甜蜜也罢，都只是人生路上的风景，看过了，记下来了，就该继续往前走。
若不是这些天，这些琐事缠绕，或许她也不会再去想起这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年少片段。
有些记忆就像打包好放进储物间的收藏物品，用纸箱仔细裹好，贴上模糊的标签，堆在角落。你不主动动手去拆开纸箱，就不会记得里面到底放了些什么。年轻的时候，只顾着把这些瞬间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却没必要时不时翻出来倒腾 —— 毕竟日子是往前过的，总盯着过去的纸箱，会错过眼前的风景。
冷雨然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关于记忆的琐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的 “嘟～嘟～” 声把她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黑透了，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接起电话就习惯性地问：“你走了？” 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多想恒雨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
“下来吃饭。” 电话里传来恒雨的声音，依旧简短，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没有多余的废话。
“你是有多懒～” 冷雨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 —— 明明就几步楼梯的距离，喊一声就能听见，还非得特意打个电话通知，这人真是没救了。
她对恒雨的感觉总是很矛盾：一半的时候觉得恒雨很气人，比如现在这种 “明明能当面说偏要打电话” 的矫情，比如当年考试交白卷的倔强；另一半的时候又觉得恒雨很搞笑，比如偶尔会连自己话语间的字面意思都听不懂，再比如会认真记住自己随口说的 “想吃草莓”，第二天就拎着一筐草莓回来。
很矛盾，又很和谐。
“下来。” 恒雨没接她的吐槽，只重复了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
“吃什么？” 冷雨然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肚子适时地 “咕噜” 叫了一声 —— 睡了一下午，还真有点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只有轻轻的 “咔嗒” 声，电话被挂断了。
“你…… 这人……” 冷雨然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摸索着打开灯，去卫生间洗漱。
等她走到餐厅时，才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晚餐 —— 是切好的牛排，煎得金黄的表面撒着黑胡椒和迷迭香，旁边还配了半个切开的煎蛋，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做好没多久。
恒雨正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刀叉，却没动，显然是在等她。
“又是肉……” 冷雨然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牛排往嘴里送，口感鲜嫩，调味刚好，是她喜欢的熟度。嘴里抱怨着 “又是肉”，却没停下咀嚼的动作 —— 恒雨这 “用来续命” 的厨艺，确实相当不错，尤其是煎牛排，比外面西餐厅做的还合她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