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说谎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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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不能杀死你的，最终都会使你更强大。”
一墙之隔，两间厨房。
开放式的西厨这边，金晓娜和苏亦周在整理食材，两个不会做饭的厨房白痴充分发挥强迫症的优越性，将蔬菜、水果、鱼肉、蛋类、调料整理得井然有序，看起来舒服极了。
中厨那边，江知爱和夏清远正在安排寿喜锅，乔安则将打包回来的日料宝盒一一摆了开来。
等一切都准备就绪，众人也准备落座时，不速之客，姗姗来迟。
餐厅陷入短暂的沉默，乔安抬头瞧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些倒胃口。
“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吗？”
夏清远眼瞅着苏亦白拎了个香奈儿礼盒，进了门。
“苏亦周还在你手上，我能去哪儿？”
苏亦白声儿朝着夏清远，一双眼睛却紧盯着那个翻了个白眼的女人。
他没好气儿的将礼盒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给你的。”
乔安瞧也不瞧，她都懒得搭理他。
金晓娜可是个人精，她摸到乔安身边，“乔安姐不喜欢，那送我了吧？”
在苏亦白开口前，她又先发制人，“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去吃饭。”
苏亦白也知道自己理亏，即便大少爷眼高于顶儿，今个儿为了弟弟也学着忍了一回。
金晓娜那边话刚落，江知爱就连忙张罗到，“快吃饭吧，肉都要老了。”
可粉饰下的太平，真的就是太平了吗？
整个晚上，乔安都只在垂头吃饭。
那一幕落在苏亦周的眼里，记忆里，赵乔安从未如此认真的吃过一顿饭。
她细嚼慢咽，她眼观鼻鼻观心，可她，好像并没有吃出美味来。
乔安将最后一口和牛裹了蛋液塞进嘴里，她劝自己，就像苏亦白说的那样，就当她是在‘报恩’吧。
“我吃饱了，先上去收拾行李了。”
她退一步，她起身离开，却偏偏有人不愿随她的意。
“别给你脸你不要脸。”
苏亦白的话将她钉在了原地。
乔安不懂他怎么给她脸了，更不懂什么叫她不要脸。
“我不就打了你一巴掌，至于记这么久？”
苏亦周晃了晃手中的獭祭，“礼物我也送了，你要是再不识抬举，别怪我......”
“别怪你什么？”
乔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浮上寒光，“别怪你趁着酒醉想□□我？”
话说到这里，在夏清远和苏亦周震惊的目光里，乔安一丁点儿脸都不想给彼此留了。
乔安永远记得那天。
她刚被人浇了一脸的红酒，正在洗手间里整理衣服和头发。空无一人的女厕所里，就那么闯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乔安从镜子里看到苏亦白时，便拧了眉防备着往后退。
“赵乔安？”他顶着一身酒气靠近她。
乔安不应声，她懒得搭理醉汉。
“听说你很傲？”他欺身上前想将她困在洗手台边。
“关你屁事。”乔安贴着墙慢慢往门口摸。
“我今天就让你再也傲不起来。”他扯过她的手臂将她往墙上压，却不料她另一只手肘一个后击，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胃上。
他本就喝得多了，这下，酒水混着晚餐全都涌了上来。
趁他吐，乔安撒腿就往门口跑，却被他伸脚绊倒，摔趴在地上。
乔安觉得手臂疼，膝盖疼，脚踝也疼。可内心的恐惧和过往的经历却提醒她，疼，不重要。
跑出去，才重要。
她奋力起身，却被他借力推到墙边。
她一只手被他按在背后，整个人贴在冰冷的墙上，她奋力的挣扎着，被他贴近的身体恶心到不行。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摸到裤边，乔安只觉得警铃大作，怀里的另一只手臂费力的在墙壁上隔出一道缝隙，整个人逆着他施力的方向，挤身钻出钳制。
可这样她便面对着他，他原本贴得她就近，那张混着酒气和呕吐物的嘴在靠近她的那一秒，乔安用力抬膝。
但经过前两次被她挣脱的经验，苏亦白晓得她不好对付，早在她抬膝的前一秒，他便用膝盖抵了过去。
乔安的腿，被他压制住。
但同时，卫生间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了。
那便是江知爱和赵乔安的第一次见面了。
江知爱也是没想到，她不过换个姨妈巾，都能赶上这么一出。
“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说赵乔安那一手肘让他酒醒了一半，那么现在他是彻底醒了。
“这话得我问你吧？这是女厕所。”
虽然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但光凭方才得对话和动静，江知爱也能猜个大概。
她挺过那阵腹痛，赶在外面越发不对劲前，用力推门制造出声响。
趁着苏亦白回头，墙边的女孩连忙推开他。
看她朝她走过来，又退到她的身后，江知爱终于想起来，这个女孩儿她是见过的，只不过是在很多个微信群里。
她冷漠如霜的自镜头前走过，她被人堵在厕所里被施暴或是反抗，以及方才她被人浇了一脸的红酒。
她也经常从别人口中听说她，即便她人在哥大也不乏听到她的传闻。比如，她又勾引了谁谁谁的男朋友出轨；比如，她又被谁谁谁泼了油漆；再比如，有人曾经提醒过她，说赵乔安还想勾引夏清远。
只是无论别人怎么说，她始终抱有怀疑的态度，因为传闻不是证据。
“要我给夏清远打电话吗？”她收回目光，看向苏亦白。
“不用！”苏亦白擦了擦嘴角，一边盯着赵乔安一边往门口走去。
“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真丑。
乔安眼神轻蔑，“苏亦白是吧？有娘生没娘教？”
“你再给我说一遍！”仿佛说到了他的痛处，他上来就要揍她。
江知爱夹在两人中间，连忙推着苏亦白离赵乔安远一点。
“你快走吧。”她劝赵乔安。
乔安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
但她冷若冰霜的声音，还是砸在了苏亦白的心头。
“但凡你妈教你尊重女生，你都不会是今天这幅样子。”
许久之后，当赵乔安知道苏家兄弟的故事后，她也只是心疼苏亦周，而不是他苏亦白。
在乔安看来，纵然可恨之人必有可悯之处，但他苏亦白例外。
“你说什么？”苏亦周唇齿忍不住抽搐，“乔安姐，你说什么？”
乔安没有看他，她盯着沸腾的火锅，仿佛那便是自己一般。
“你没听错，”乔安听到自己说，“这就是那天我说不喜欢你的原因。”
夏清远动手术的那个凌晨，苏亦周曾抓住她的衣袖。
那个时候乔安只觉得恶心，因为他的哥哥恶心，连带着他她都觉得恶心，恶心到哪怕隔着衣袖，她都觉得他脏。
“哥，乔安姐说得是真的吗？”苏亦白听到弟弟这样问，犹豫了。
肉眼可见的，苏亦白唇比齿白，他终于还是选择了否认，“她放屁，就她这种人，说得话也能信？”
这种人。
哪种人？
“说谎的人，倾家荡产，好不好？”乔安冷到极致的嗓音冰冻了整个空间，
“你找死！”苏亦白几步向她冲过来。
“够了！”
夏清远上前两步，挡在赵乔安面前，“旁人就算了，她，你以后别再招惹。”
苏亦白眯眼看着好友，“怎么，你看上了？这当着未婚妻的面儿，就怜惜上了？”
江知爱算是知道这苏家大少爷是个什么玩意了，“苏亦白，你还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呢。”
“呵，她算老几啊，你们一个个的，还都护上了。”
“苏少，有些话原本就不该由我来说。那天的事，乔安不说，并非是为了顾及自己的脸面，而是不想因为你一个人，破坏了跟我们几个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情。”
她走到乔安的身边，握住她颤抖泛白的手与她并肩而立。
“但你醉酒骚扰她的事情，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她不喜欢你，她拒绝你，她没有错。总不能因为你有钱，就觉得全世界的女孩儿都得围着你一个人转。”
话说到现在，乔安终于明白，原来那天护着她的女孩，是她。
那晚，乔安被江知爱和金晓娜开车带走了。
车子开在北京城里，乔安趴在后排的车窗边，随着街景的后退，她竟有些后悔同夏清远签约了。
而楼下，修罗场仍未结束。
在苏亦白和夏清远的争执声中，苏亦周再次看到了深渊，而那深渊也在凝视他。
“以后离赵乔安远一点。”他平复情绪同苏亦白说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李嘉尘你是见过一次的，自从他接手成为沪上李家的掌事人后，他的手段你也是听说过的。”
“你的意思是，赵乔安搭上了李嘉尘？”苏亦白敛了跟夏清远争吵的心思。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确实是李嘉尘的私人助理找到乔安谈得电影投资。”
“呵，我说呢，原来是有人撑腰啊。”
夏清远拧眉看着他，“能不能管好你的嘴。”
“你怕什么？那样的家族能容得下她赵乔安，左不过是玩玩而已。”
夏清远再提醒乔安远离李嘉尘时，也是这样想的。
他同李嘉尘的交情不过尔尔，根本摸不准那位背景深厚的老同学心思有多深沉。
夏清远只希望，乔安不要真得被他盯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