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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最后一片雪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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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已经开始大学生活了,朋友圈也经常营业,每天过得很快乐。
夏舍在夏意上大学之后没急着返校,他和我说他暂时不想回学校,最近有些累,想歇一阵子再去,也权当散散心。我怕他出问题,所以也没有强求,就顺着他来。
我的工作前一阵子忙,最近也歇下来了,能有一些时间陪着夏舍。
已经进入十二月了,雪也下了几场了。我陪着夏舍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我们去了好多地方,一起做了好多事,特别特别快乐,身心都得到了放松。没了那些事情的阻碍,心情也不会沉重。
不过我发现,夏舍最近在背着我偷偷写什么东西。他不给我看,我也无从得知。我问过他在写什么,他只是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这是秘密,之后会告诉我的,我也就没有多问。
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在十二月接近末尾的时候,又迎来了一场雪。这场雪下得不小,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
那天,夏舍跟我说,想出去看看。我们就定在吃完晚饭后,一起出去看看。
晚饭过后,我们把自己包裹好,走出了门。街上的人比较少,因为太冷了,所以基本上都待在家里。我和夏舍就慢慢的,无目地走着。
“阿获。”
“嗯?”
夏舍突然叫我,我侧头看向他。他眉眼弯弯,直勾勾地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他。
“就是,想谢谢你。”他说。
“为什么?”我笑着问他。
“因为,我原本以为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了。没有希望,没有阳光,只有乱七八糟的事。但是你出现了,你也在好好爱护我,我现在很幸福。”
我听后,笑出声。
“当然啦,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从抑郁症中拉出来,当然得让你感觉到幸福才行啊。”
我们就这样对视,夏舍眼睛亮亮的,看着我。最后,还是他先移开视线。
“……我真的很幸福,有你,有小意。我很庆幸我能遇见你,能跟你相恋。”
我笑着靠近他,揽住他的肩膀。
“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这么感性?”
夏舍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一切都越来越好了。”
我松开他的肩膀,牵住他的手。
“嗯,我们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们走在路上,中途又开始下雪了。没走一会儿,我们就开始往回走。
家里有一个小院子,里面有很厚的雪,那里放着一把躺椅。
“阿获,我们一会儿在这儿待一会儿好不好?”
“好啊。”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我们脱了外套,拿了一条毯子,去了小院子。我们一起窝在躺椅上,即使有毯子也还是会感觉冷。
“阿获。”
“嗯?”
“你不是之前很好奇我在写什么东西吗?”
“嗯。”我点头。
“我写完了,就放在我们房间的抽屉里,你可以看了。除了你,我还给小意写了一些,之后你记得拿给她。”
“好啊,我倒是很好奇你会写什么给我。”
夏舍没立刻回答我,“……我第一次正式送给别人东西,你不喜欢可不要怨我。”
“怎么会呢?”我笑着回答他。
“阿获,我很高兴遇见你,真的。”
“嗯,我知道。”
“……我想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里太冷了,你想睡我们进屋吧。”我跟夏舍说。
“……”
夏舍没有回答我,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立刻起身叫他。
“夏舍,夏舍!”
“砰!”
一个白色的物体落地发出响声,我一看,是安眠药的药瓶!我低头看向夏舍,突然知道了什么。我立刻打了120,把夏舍送进了医院。
我给夏意打了电话,她也很快赶来了医院。我们两个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又等,最后……夏舍还是没有救过来。
……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我有些无法接受,真的无法接受。明明几个小时前,一切还都是好好的,我真的不明白。
夏舍很怕冷的,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却选择在最冷的了结自己。
一瞬间,无力充满了全身。
我突然想起,在之前,夏舍告诉我写了东西。我想到,也许那是他的遗书。我飞奔回家,从抽屉里找到了两封信。一封是给我的,一封给夏意。
我的手发颤,一直在抖。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那封信,看着信里的内容,我越来越无力。慢慢,眼前变得模糊,我用力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因为真的眼泪太多了。
我想到夏舍为什么不去学校,为什么总是跟在我身边,原来他在谋划这些事。
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一边安慰着崩溃的夏意,一边忙着给夏舍办葬礼。一些朋友收到信息,在葬礼的时候都来了。
我只能忍着情绪,面对来送夏舍的人。
葬礼后,我把夏舍写给夏意的信给了她,她把自己关在房间了,不肯出来。我劝了好久,能有三天吧,她才肯出来,但不说话,面无表情,只是在流泪。
我开导夏意,她才肯去学校。但是我还没有过去那道坎,我足足消沉了三个月。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还在哭,后面就哭不出来了。但总是闷闷不乐,不爱说话,很难受,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难受,每天过得浑浑噩噩。
三个月之后我才会公司,我开始疯了似的干活,因为只有忙起来我才能忘掉发生的事。
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冬天的最后一片雪花也消失了,消失在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