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九柱神（一）手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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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赋鉴定】
考核当天，赛特在会场再次见到了伊西丝。
她坐在广场外围的看台上，身旁跟着一名男子，二人举止亲密，谈笑风生。
那人是谁？赛特不禁想道。目光不由得在对方身上来回搜索。直到会场的奏乐响起，才将他的意识重新拉回到眼下。
那是一座环型露天广场，由阶梯式的看台组成。广场中央是金色的沙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细碎的光。
新生根据考官的指示，依次进入会场。广场中央，七根展示柱排成一列，高度大约落在腰间，从左到右依序摆有：天河之水、太阳的烈焰、雅卢的土壤、努特的叹息、天雷及足以驱散一切黑暗的神光，最后一根展示柱上则什么也没有。
考生被要求以元灵为引，改变物件型态，由此鉴定神属。
第一个上场的考生显得格外紧张，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烈焰变成一朵花。
后续上场的考生貌似习惯了会场的氛围，一个个巴不得在考官面前大展身手。
只见有人变出猫，有人变出巨剑，还有人幻化出飞天巨龙，赢得满堂喝采。
轮到赛特踏入考场时，现场氛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不多时，看台上便传来窸窣的耳语：
“你们快看他的头发！”
“居然是红色的。”
“我都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红色的头发……”
“是火神家的孩子吗？”
“呸，真晦气！要真是我们家的种，早送他下杜埃了！”
又有人道：
“我知道了……他指定是传闻中的那个孩子。”
“传闻？我可是又错过了什么？”
“你忘了吗？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呀！”
“大地之神和天空女神试图将刚出生的男婴溺毙……当时不还传得满城风雨？”
“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儿……”
“看来流言都是真的呀。”
赛特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不安的心变得更加焦虑。他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不去理会流言蜚语，深呼吸后，将注意力强行拉回到眼前的测验。
摆在他面前的是悬浮在石柱上的六大元素。赛特努力集中精神，嘴里默默重复着小狗、小狗、小狗……并在脑海中一遍遍勾勒出小狗的模样。
天河之水，没有动静。
太阳的烈焰，纹丝不动。
当赛特在雅卢的土壤前定足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几乎在抬手的霎那，一股暖流自他的指尖蔓延开来，紧接着，土壤微微颤动，而后缓缓浮空。
随着赛特加快默念的节奏，土壤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聚合、蠕动，最终勉强拼凑出一只嘴歪眼斜的生物。
“这变得都什么呀……”
“好像是龟？”
“我看着像鸟。”
赛特干笑两声，都错了，是狗。看来这幻化术还得再练练。
遵照考官的指示，赛特来到第七根展示柱面前。
不同于其他石柱，第七根展示柱上没有摆放任何物件，徒留一向下凹陷的掌印。
“将手置于槽中，等待石柱变色，方能判定品级。”考官道，说话的全程面无表情。
赛特在教学楼的壁画上见过这张脸——空气之神舒，太阳神拉·阿图姆的长子。
据传，此人性情古怪，不苟言笑，说话总以六字为句。如今细数，当真一字不差。
在空气之神的眼神示意下，赛特将手轻轻放在掌印上。
元、淬、境、御、玄、寂，六大天赋境界，分别对应黄色、绿色、蓝色、紫色、橙色和朱色。
当石柱亮起三分之一，为该品级一段；当亮起半柱则为二段；而当整根石柱被完全点亮，则象征品级的巅峰，即三段。
赛特下意识屏住呼吸，忐忑地注视着石柱。随着暖流温柔地包裹全掌，石柱亮起了柔和的黄色。
黄色之后是一抹艳绿色，绿色的光持续向上攀升，眼看已来到石柱三分之一的位置，却丝毫未见衰减。
很快，石柱亮起半柱，光也从绿色过渡为蓝色。正当赛特以为一切到此为止时，柱体再次发生变化。
只见光柱持续上升，蓝光变得越发鲜艳，最终，在显示出强烈的紫光后，将整根石柱完全点亮。
“土属御品三段。”空气之神宣读道，话音一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这小子竟还是个御品？”
“不是柱子出问题了吧？”
一人道：“我倒挺看好这娃娃的。御品三段，只要心念不偏，砥砺前行，未来自是可期。”
说话者，正是智慧之神图特。
未来可期……吗。赛特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那未来可期，说的可是他？这是否意味着他也能对未来抱有一丝期许？
带着疑惑，赛特回到了看台上，奈芙蒂斯已事先替他预留了座位。
两人边吃着奈芙蒂斯准备的午饭，边围观考核。从交谈中得知，奈芙蒂斯的鉴定结果为水属御品一段，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成绩。
期间，她向赛特透露，要拜同为水属的智慧之神为师，向着治愈之水的道路继续深造。
至于赛特，别说未来可期，他连未来在哪儿都不知道。流派也好，拜师也罢，他又该上哪儿找一位既为土属、又不视红发为不祥的老师？
一切都直到赛特遇见那个男人——农业之神，欧西里斯。
【二、农业之神欧西里斯】
那是个阴雨天的午后，智慧之神前脚才离开教室，几个孩子后脚就朝赛特围了上去。
诡异的是，那些平日里没少欺负他的同学，此刻却各个笑脸相迎。
“我们来玩游戏吧！你当兔子。”一孩子道。
“什么？”
待到赛特回过神时，已遍体鳞伤在林中四处逃窜。
孩子们在身后朝他扔石子，在他身上试验着刚学会的魔法，他们管这叫狩猎游戏，而赛特就负责扮演那猎物。
最终，一座湖泊断去了赛特的生路。
“抓到你了，小兔子。”
下一秒，他的头被粗暴地压进水里。他们对他肆意蹂躏，面对哀求充耳不闻。他接连呛了几口水，意识也逐渐融化在水里。
难道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吗？赛特心道。
就在这时，他，出现了。
农业之神，欧西里斯。
欧西里斯阴沉着脸道，一步步朝着众人逼近：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游戏？”
他的到来令所有人始料未及，孩子们见状，纷纷扔下手中的石头，夹着尾巴逃离现场。
至此，赛特总算得以喘上一口气。
望着眼前的男人，赛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是谁？为何帮我？”
赛特记得这张脸。是他，考核会场上，坐在阿姐身边的男人。
“我是欧西里斯，你的兄长。”
“兄……长？”
赛特先是一愣，而后才似是突然想起什么。
慢着……欧西里斯？是传闻中的主神继承人，农业之神欧西里斯！
要知道，欧西里斯可是赫里尤布里斯的传奇人物。玄品资质不说，还具备三重神属，而其中就包含最罕见的光神属。
要说这光属有多罕见，莫过于全赫里尤布里斯除那太阳神，就只有欧西里斯继承这份殊荣。正因如此，欧西里斯年纪轻轻便被预定为太阳神的接班人。
而赛特愣是没想过，如此年少有为的天才，竟会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兄长。
欧西里斯脱去斗篷，为赛特披上：“还冷吗？”他问道，伸手替赛特拭去脸上的水痕。
赛特下意识后退一步，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向来在直面恶意时表现得游刃有余，可面对欧西里斯释出的善意，反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那一刻，仿佛立在他面前的，是远比敌意更难对付的东西。
欧西里斯看出赛特的不自在，于是识趣地将手收回。稍作思量后，邀请赛特一同前往自己的山中别墅。
一路上，欧西里斯滔滔不绝，热情地向赛特介绍着学院里的一切。从考核到魔法，再到学院历史及教师之间的八卦。
面对健谈的欧西里斯，赛特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舒展开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交流得十分默契，像极了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不过话说回来，兄长为何会出现在森林里？那一带平时几乎无人涉足。”
欧西里斯笑着表示：“是蒂斯告诉我的。”
“她说，你和班里的同学一同进了森林。意识到事出反常必有妖，实在不放心，才特意让我过来确认一趟。”
赛特低头不语，若有所思。他又被奈芙蒂斯救了一回。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了欧西里斯的别墅。和住在宿舍的学生不同，作为太阳神的预定继承人，欧西里斯生活在一座独立的庄园，庄园隐匿于园林深处，静谧得宛若与世隔绝。
在欧西里斯的带领下，二人推开大门，步入宽敞的大厅。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拱形天窗，石柱林立，鎏金点缀，古画悬墙，陈设简约而不失典雅。
两人一路参观，最后在一个明亮的房间前伫了足。
“这里是我的工作室，”欧西里斯道：“也是我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只见房间内，雕塑陈列有序，有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像，也有细腻生动的动物雕像。
赛特好奇地来到一尊未完成的雕塑面前，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雕塑的面容竟有几分神似阿姐。
欧西里斯见赛特对雕塑感兴趣，顿时来劲，开始向赛特介绍起雕塑背后的创作理念。
经交谈得知，原来房间里的雕塑全都出自欧西里斯之手，他平时就喜欢待在房间里雕刻石头，而赛特眼前的女子雕塑正是他的新作。
女子名叫伊西丝，是赛特的阿姐，亦是欧西里斯的未婚妻。
赛特得知后，并没有想像中来得惊讶，仿佛早在考核会场就隐约猜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也是，毕竟只有像兄长这样优秀的人，才配得上完美又出众的阿姐。
那日过后，赛特的学院生活迎来了巨大的转变。欧西里斯的出现，使得班里的孩子不再轻易刁难他。
与奈芙蒂斯一同前往庄园玩耍，亦成了日常。他们在欧西里斯的指导下练习魔法，而贴心的伊西丝也总会在训练结束后为几人准备糕点。
生活正如赛特所愿，逐渐步入正轨。其中最令赛特欣喜的，莫过于因此拉近和阿姐之间的距离。而他要求的不多，只愿能默默守护在阿姐身边便足矣。
【三、沙流派】
时间荏苒，四人在庄园度过无数学年。期间，赛特不仅拜了同样具备土神属的欧西里斯为师，还在后者的细心指导下，确认了发展流派。
“土属最常见者莫过于地流派和毒流派。不过地流派多是偏重对力量的追求，并不适用于你这小身板，”欧西里斯道：“而用毒者往往更加老谋深算，也与性格单纯的你不太契合。”
赛特闻言，略显落寞。
“但你也别灰心，不适合我们又如何？大不了自己创一个得了！”欧西里斯说。
“我们？”
“是的，我们。”
而欧西里斯就属独创流派最典型的例子——木流派，将土灵子与绿植之力结合，令草木为兵。
“那我适合哪一种流派？”赛特问道。
“嗯，我想想……”沉吟片刻：“沙流派，你看如何？”欧西里斯解释：“沙本无形，相比其它流派，变化更加多端。你天性聪慧，适合灵活多变的打法，而沙流派正好能满足这一点。”
“刚好，你是御品三段，充足的精神力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无缝切换招式，从而达到出其不意的进攻效果。”欧西里斯顿了顿，随后，语气转为严肃：
“不过有利亦有弊，沙流派的限制在于对资源的依赖性极高。在沙场上，沙流派的确能占据优势，可一旦脱离环境便无计可施。因此，做出抉择之前，务必慎重考量。”
而这，就是沙漠之神赛特，最终给出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九柱神（一）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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