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京畿道，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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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道，某影视基地。
《夜行书生》的拍摄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从深秋拍到初春，李洙赫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通宵的夜晚。
但最近这一周，片场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每天下午四点，准时有一辆咖啡车开进来。不是普通的那种——是顶级的，带着专业咖啡师现场制作的那种。车上挂着一条横幅，用韩语写着：“《夜行书生》剧组加油！”落款只有一个简笔画的小雏菊。
第一天，大家以为是制片方送的。
第二天，有人发现咖啡杯上贴着小纸条，手写着：“白毛鬼xi，今天也请帅气地吸血吧。”
李洙赫看到那张纸条的时候，正在喝美式，差点呛到。
第三天，导演开始开玩笑：“洙赫啊，这个‘白毛鬼xi’是谁啊？”
李洙赫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但他的耳朵红了。
第四天，咖啡车开始提供夜宵——手工三明治、精致的小点心，还有热乎乎的鱼糕汤。
第五天，工作人员开始私下打赌：“肯定是洙赫哥的女朋友！”
“小雏菊，可能是亲故的G-DRAGON。”
“后面两天没有落款又是谁送的？”
“暗恋者？”
李洙赫听到这些议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每一张小纸条都收起来，塞进大衣口袋里。
第六天，咖啡车准时出现，横幅换了新内容：“最后一天了，请剧组老师们多吃点。”
工作人员们一片哀嚎：“不要啊！咖啡车不要走！”
李洙赫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辆咖啡车，嘴角微微上扬。
第七天，咖啡车没有再出现。
片场一片失落。
“果然还是走了……”
“好可惜，那个拿铁真的好好喝……”
“洙赫哥，你真的不知道是谁送的吗？”
李洙赫摇摇头，继续看剧本。但他的目光，时不时会飘向片场入口。
她在路上。
她昨晚发消息说“明天见”。
他等了一整天。
晚上八点，片场灯火通明。
今天拍的是夜戏，李洙赫穿着那身繁复的古装戏服，半长的黑发披散下来，脸上化着苍白的吸血鬼妆容。他正坐在监视器前和导演讨论下一场戏的走位，忽然听到片场入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请问您找谁？”
“李洙赫。”
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李洙赫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倒。导演吓了一跳：“洙赫？怎么了？”
他没回答，已经大步往入口走去。
宋伊站在片场入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正是巴黎那天晚上李洙赫给她系上的那条。长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脸颊冻得微微发红，但眼睛亮亮的，正四处张望着。
然后她看到了他。
李洙赫穿着那身戏服快步走来，红色的美瞳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脸上的妆容让他看起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走出来的——吸血鬼，神秘又危险。
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伊伊？”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压得很低，但里面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宋伊仰头看着他，笑着说：“咖啡车送完了，总得有人来验收成果吧？”
李洙赫看着她，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羽绒服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但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旁边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工作人员们集体石化——
李洙赫！抱了一个女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
宋伊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
李洙赫这才松开一点，但手还揽着她的腰。他转头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
“我女朋友。”他说，“宋伊。”
工作人员：“……”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女朋友？？？？”
“李洙赫有女朋友？？！！”
“宋伊？是那个宋伊吗？？？”
“研究所那个？热搜那个？？”
宋伊面对那些震惊的目光，落落大方地挥了挥手：“大家好，我是宋伊。这一周辛苦大家了，咖啡还满意吗？”
工作人员再次石化。
所以那辆咖啡车……是李洙赫女朋友送的！！！
“洙赫哥！”一个年轻的女场记忍不住叫出来，“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李洙赫淡淡地说：“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你们没问。”
众人：“……”
这回答，绝了。
导演金成容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宋伊，眼里带着好奇和欣赏。
“宋伊博士？”他伸出手，“久仰大名。洙赫这孩子，藏得够深的。”
宋伊和他握手，笑着说：“导演好。他工作上藏得深不深我不知道，生活里倒是挺深的。”
李洙赫在旁边轻咳一声。
导演笑了：“好好好，既然来了，就留下来看看？正好下一场是洙赫的戏，让你见识见识他演吸血鬼是什么样子。”
宋伊眼睛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导演大手一挥，“来，给宋博士搬个椅子，坐监视器旁边看！”
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搬来一把导演椅，放在监视器旁边，甚至还贴心地铺了个毯子。
宋伊坐下，羽绒服裹紧，对着李洙赫挥挥手：“去吧，白毛鬼xi，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吸血的。”
李洙赫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那你可看好了。”
热气喷洒在耳廓上，宋伊的耳朵瞬间红了。
等她反应过来，李洙赫已经走回片场，准备开始拍摄。
这场戏是白毛鬼的独角戏——在月光下，他独自站在宫殿的露台上，俯瞰着脚下的世界，眼神里带着孤独、疯狂、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悲伤。
灯光亮起，李洙赫站在露台上，头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的侧脸被月光勾勒出冷硬的线条，眼神空茫而深邃，仿佛真的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
宋伊坐在监视器前，看得入神。
她看过他很多面——温柔的他，安静的他，偶尔幼稚的他，吃醋的他。但这样的他，她还是第一次见。
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权志龙，是热烈的火焰。
而这个站在月光下的李洙赫，是深沉的夜色。
同样迷人。
“卡！”导演喊停，满意地点头，“很好，情绪很到位。下一场准备。”
李洙赫走下露台，径直朝宋伊走来。戏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红色的美瞳在灯光下泛着诡谲的光。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的眼睛。
“怎么样？”
宋伊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很帅。但有点吓人。”
李洙赫挑眉：“吓人？”
“嗯。”宋伊点点头，“你刚才那个眼神，真的像要吸人血。”
旁边的导演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宋博士说得对！就是这个感觉！洙赫，你保持住！”
李洙赫无奈地看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头披散的头发在灯光下看起来很软，宋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好摸吗？”他问。
“嗯，软的。”宋伊又摸了摸，“比我想象中软。”
李洙赫任由她摸着，眼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心里疯狂尖叫——
这这这……这是李洙赫？？？
那个平时话少、表情少、对谁都很疏离的李洙赫？？？
他居然让一个女人摸他的头发！！！
还笑得那么温柔！！！
接下来的拍摄，宋伊就一直坐在监视器旁边。
每拍完一条，李洙赫就会走过来，问她：“这条怎么样？”
宋伊每次都很认真地给出反馈：“眼神再冷一点会更好。”“刚才那个转身，气场很足。”“那句台词，可以再慢一点，更有压迫感。”
导演在旁边听着，一开始只是觉得有趣，后来发现她的建议居然真的有用。
“宋博士，你学过表演？”
宋伊摇头：“没有。只是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他。”宋伊指了指李洙赫，“他平时什么样，演戏的时候什么样，我能看出来区别。”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懂了。你是最了解他的人。”
李洙赫在旁边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拍到凌晨两点，终于收工。
李洙赫去化妆间卸妆换衣服，宋伊就坐在外面等。几个年轻的女演员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她。
“宋博士，您和洙赫哥是怎么认识的？”
宋伊想了想：“从小就认识。他是我哥哥的朋友。”
“从小就认识？！”一个女演员惊呼，“青梅竹马啊！”
另一个问：“那您觉得洙赫哥平时是什么样的？”
宋伊又想了想：“话少，但很温柔。很会照顾人。吃醋的时候会变得很幼稚。”
几个女演员听得眼睛发亮：“洙赫哥吃醋？！真的吗？！”
宋伊点点头：“真的。上次有人给我递名片，他回去之后念叨了三天。”
“天哪！！！”
“好想看洙赫哥吃醋的样子！！！”
“太甜了叭！！！”
李洙赫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宋伊被一群女演员围着，聊得热火朝天。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聊什么呢？”
几个女演员看到正主来了，立刻作鸟兽散，但临走前还不忘对宋伊挤眉弄眼：“宋博士，下次再来玩啊！”
宋伊笑着挥手：“好。”
李洙赫看着她，眯起眼睛：“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聊你。”
“聊我什么？”
“聊你吃醋的样子。”
李洙赫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我吃醋的样子怎么了？”
“很可爱。”
李洙赫挑眉，低头凑近她的脸：“可爱？”
宋伊被他突然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嗯，可爱。”
李洙赫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笑了。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很轻，但足够宣示主权。
“可爱就可爱吧。”他说，“反正只对你。”
走出片场，外面停着一辆车。
李洙赫拉开车门，让宋伊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的时候，他忽然问：“怎么自己来了？志龙呢？”
“在家写歌。”宋伊说，“明天有录音，他熬不了夜。”
李洙赫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驶入夜色，在京畿道的公路上平稳地开着。宋伊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说：“今天很开心。”
李洙赫侧头看她一眼：“开心什么？”
“看到你工作的样子。”她说，“和在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她想了想，找了一个词，“更帅。”
李洙赫笑了。那笑容在夜色里格外好看。
“那以后常来。”
“好。”
沉默了一会儿，宋伊又说：“对了，那些咖啡车的小纸条，你看到了吗？”
李洙赫的耳朵微微一红，但还是诚实地说：“看了，收起来了。”
“收哪儿了？”
“家里。一个盒子里。”
宋伊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狡黠的笑意：“白毛鬼xi，原来你这么珍惜我送的小纸条？”
李洙赫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嗯。”
就一个字，但那个“嗯”里的认真，让宋伊的心软成一团。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放在档位上的手。他反手握住，十指相扣。
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远处，首尔的灯光渐渐清晰。
回到宋伊的公寓已经是凌晨四点。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