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中午，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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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在一家家庭餐馆吃饭。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妻子掌勺，丈夫跑堂。菜单是手写的，只有法语，宋伊负责翻译。
“油封鸭腿、勃艮第红酒炖牛肉、焗蜗牛、还有今日特供的河鱼。”她念着，“你们想吃什么？”
“都要。”权志龙大手一挥，“反正我们三个人。”
等餐的时候，莫里斯继续讲村庄的历史。他说，这里曾经是罗马帝国的军事重镇，两千年前驻扎着三千多名罗马士兵。村子边缘还保留着当年的军营遗址，下午可以去看。
“罗马遗址？”权志龙眼睛亮了，“像电影里那种？”
“比电影里更真实。”莫里斯神秘地压低声音，“尤其是清晨有雾的时候，走在那些石墙之间，仿佛能听到军号声和士兵的脚步声。”
菜陆续上来，每一道都惊艳。油封鸭腿外酥里嫩，红酒炖牛肉软烂入味，蜗牛带着蒜香和黄油的香气。最绝的是那道河鱼，简单的黄油香煎，配一点柠檬，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太好吃了……”宋伊吃得眼睛都眯起来。
权志龙看着她那个满足的表情，心里软成一团。他拿起手机，偷偷拍了张她埋头吃鱼的照片。
李洙赫看到了，淡淡地说：“发给我。”
“干嘛？”
“我也要。”
权志龙翻个白眼，但还是把照片发到了三人小群里。
下午，他们去了村子边缘的罗马遗址。
那是一片开阔的草地，散落着一些残破的石墙和柱基。如果不是莫里斯讲解，普通人可能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是一座可以容纳三千人的军营。
但莫里斯的讲述让一切活了起来。
“这里是军营的中央广场，士兵们每天在这里集合、训练。”他指着一片开阔的草地，“那边是司令官的住所，比普通士兵的房子大三倍。再往那边，是浴室和厕所——罗马人的浴室很讲究，冷热水交替，还有蒸汽浴。”
权志龙听得入神，站在一块石头上，手搭凉棚四处张望：“所以两千年前，这里全是穿盔甲的士兵？”
“对。”莫里斯点头，“他们在这里生活、训练、守卫边疆，有些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
李洙赫走到一处保存相对完整的石墙边，伸手摸了摸那些粗糙的石块。阳光在石头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忽然想起自己演过的那些古装角色——站在片场的绿幕前，想象着千年前的战场。而此刻，站在真正的遗址上，那种穿越时空的感觉，比任何特效都真实。
宋伊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在想什么？”
李洙赫转头看她，目光柔和：“在想，两千年后，还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宋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演的那些角色会。我写的那些论文也会。志龙哥写的那些歌也会。”
“那我们三个呢？”
宋伊想了想，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不需要被记住。我们自己记得就够了。”
李洙赫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远处，权志龙正对着一个残破的柱子凹造型拍照，莫里斯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年轻人感情真好。”老人说。
权志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李洙赫亲吻宋伊额头的画面。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奇异的满足。
“是啊。”他说，“我们感情很好。”
傍晚，他们去了贝兹河的源头。
那是一个藏在树林深处的石灰岩洞穴，清澈的泉水从地底涌出，在洞内形成一汪碧绿的潭水。阳光从洞穴顶端的缝隙洒下来，在水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整个场景美得不真实。
“天哪……”宋伊站在洞口，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说不出话。
权志龙也愣了：“这是……天然的吗？”
莫里斯点头：“贝兹河就从这里出发，流经整个村庄，最后汇入索恩河。当地人说，这水有治愈的力量——当然，只是传说。”
宋伊已经蹲在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冰凉清澈，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
她回头冲两人招手：“你们快来！这水好清！”
权志龙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也伸手摸了摸。然后，他坏笑着捧起一捧水，朝宋伊泼去。
“啊！”宋伊躲闪不及，被泼了一脸，“权志龙！”
她立刻反击，捧起水就往他身上泼。权志龙边躲边笑，躲到李洙赫身后。
李洙赫本来站在旁边看戏，结果被两人当成了人肉盾牌，身上也被溅了不少水。
“你们两个……”他无奈地看着打闹的两人，然后伸手，一手一个，把两人都拉进怀里。
“行了，别闹了。”他低头看着宋伊湿漉漉的刘海，伸手帮她拨开，“头发都湿了。”
权志龙在旁边探头：“我呢？我头发也湿了！”
李洙赫瞥他一眼，随手在他头上揉了揉，把头发揉得更乱：“好了。”
权志龙：“……你这是敷衍。”
“嗯，敷衍。”
宋伊笑得直不起腰。
莫里斯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个年轻人打打闹闹，眼里满是笑意。他掏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三个人挤在一起，背景是碧绿的潭水和斑驳的光影，画面美得像电影海报。
晚上，他们在村子里的家庭旅馆住下。
旅馆是一座三百年的老石头房子，老板就是莫里斯的朋友。晚餐是老板娘亲手做的勃艮第家常菜——红酒炖蛋、烤羊腿、奶酪拼盘，配当地产的黑皮诺。
权志龙喝得有点多，话也变多了。他拉着莫里斯聊了一晚上，从罗马历史聊到韩国娱乐，从音乐创作聊到法国美食。莫里斯的英语一般，权志龙的法语基本为零，两人全靠比划和宋伊翻译，居然聊得热火朝天。
李洙赫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酒杯，看着权志龙手舞足蹈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喝多了。”他说。
宋伊点头：“嗯，但开心。”
“你呢？开心吗？”
宋伊转头看他，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开心。很喜欢这里。”
李洙赫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着，没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