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凌晨三点， ...
-
凌晨三点，宋伊研究所的主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
巨大的透明隔离墙内，宋伊穿着白色防尘服，正俯身在一台精密的纳米级3D打印设备前。她的动作稳定而精准，透过护目镜能看到她紧蹙的眉头和专注的眼神。操作台上散落着各种参数表和设计图纸，旁边的显示屏上滚动着复杂的实时数据。
这是“智能纳米靶向给药系统”原型机制作的关键阶段——调试核心的微流控芯片打印模块。连续四十八小时，宋伊几乎没离开过实验室，咖啡杯在旁边排成了一列。
“博士，您需要休息。”助理金秀雅第N次劝道，眼睛下挂着和她老板同款的黑眼圈。
“最后三组参数测试。”宋伊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模糊，但很坚定，“误差必须控制在0.1微米以内，否则后续的载药精度会出问题。”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禁“嘀”一声打开。
权志龙拎着两个大保温袋出现在门口，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挂着明显的倦意——他今天也有录音行程，显然是刚结束工作就赶过来了。
“宵夜到——”他故意拉长声音，打破了实验室里过于严肃的气氛。
宋伊头也没抬：“放外面休息区，谢谢哥哥。”
权志龙却没听她的，熟门熟路地穿过缓冲区，将保温袋放在操作台旁边的空位上。他凑到宋伊身边，歪头看她操作：“还没搞定？这机器比我的调音台还难伺候？”
“原理不同。”宋伊简短回答，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指令，“你的调音台误差几毫秒人耳可能听不出，这个差0.5微米，药就可能送不到该去的地方。”
权志龙安静下来，不再打扰她。他靠在旁边的实验台上，静静看着宋伊工作时的侧脸。灯光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长长的阴影，嘴唇因为专注而微微抿着。明明已经连续工作这么久，她的手却稳得可怕。
心疼和骄傲两种情绪在权志龙心里交织。他心疼她的疲惫，骄傲于她的专业和坚持。
十五分钟后，宋伊终于直起身，长舒一口气：“这组通过了。”
“太好了！”金秀雅差点欢呼。
权志龙立刻打开保温袋：“来来来，庆祝一下！我让妈妈炖了参鸡汤，还有明洞那家你最爱的手工饺子，刚出锅就装来了。”
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宋伊这才感觉到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权志龙得意地挑眉，把筷子塞到她手里：“我就知道。快吃，趁热。”
宋伊摘下护目镜和口罩，露出那张即使憔悴也难掩精致的脸。她坐在权志龙搬来的椅子上，小口喝汤。权志龙就蹲在她旁边，托着下巴看她吃，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你吃了吗？”宋伊问。
“等你吃完我再吃。”权志龙自然地用纸巾擦掉她嘴角的汤渍，“慢点，烫。”
金秀雅在一旁默默吃着自己那份，心里疯狂刷弹幕：这画面也太美好了吧！GD欧巴私下居然这么温柔！博士好幸福！
“对了，”权志龙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给。”
宋伊打开，是一对无线耳塞，设计极简，看不出品牌。
“定制的。”权志龙说得轻描淡写，“降噪效果比市面上的好30%，佩戴舒适度也优化过。你调试设备时那个高频噪音听着难受吧？戴上这个。”
宋伊愣了愣。她确实没提过，但设备运行时某些频段的声音确实让她头疼。
“你怎么知道……”
“上次来接你，你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权志龙笑得有点小得意，“我可是观察力满分的G-Dragon。”
宋伊戴上耳塞试了试，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恰到好处的环境音。她眼睛亮起来：“很厉害。”
“那当然。”权志龙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吃，吃完去休息室睡两小时。我定了闹钟，六点叫你。”
“可是还有两组——”
“两组测试我帮你盯着。”权志龙打断她，表情认真起来，“操作流程金助理刚才教过我了，简单步骤我能做。复杂的等你醒了再处理。宋伊博士，机器需要调试，你的身体也需要‘维护’。”
他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宋伊看着他的眼睛，终于妥协：“好吧。就两小时。”
“乖。”权志龙笑了，看着她吃完，又监督她去休息室躺下，才回到实验室。
金秀雅小声说：“GD欧巴，其实我可以——”
“你去休息。”权志龙已经戴上护目镜，研究起操作手册，“明天你还要帮她处理数据，不能两个人都垮掉。我今天没行程，可以补觉。”
他说得理所当然。金秀雅感动得差点哭出来，鞠躬后离开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机器低鸣的声音。权志龙坐在宋伊刚才的位置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她工作的世界——精确、严谨、不容许丝毫差错。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清晨六点，权志龙准时叫醒宋伊。两小时虽然短暂，但深度睡眠让她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她回到实验室时，权志龙正对着操作台皱眉。
“怎么了？”
“这个参数，刚才跳了一下。”权志龙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曲线，“虽然很快恢复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宋伊立刻凑过去，调出历史数据记录。果然，在05:47:32时，有一个微小但异常的波动。
“温度传感器瞬时误差。”她快速判断，“还好你发现了。如果忽略这个，后续打印的十层结构都可能出现累积偏差。”
她开始调试，权志龙就站在旁边看，偶尔递个工具，像个专业的助手。
七点半，李洙赫到了。
他穿着剪裁合身的米色风衣，手里拎着精致的早餐盒，另一只手还抱着一束新鲜的白色小雏菊——用报纸简单包着，没有夸张的包装，却格外清新。
“早上好。”他的声音总是那样温和沉稳，“进度如何？”
“最后冲刺阶段。”宋伊头也不抬，“洙赫哥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画报拍摄？”
“下午才开始。”李洙赫将花插进休息区的玻璃瓶，早餐一一摆开，“先吃饭。我带了粥和几样小菜，清淡的，适合熬夜后吃。”
权志龙凑过去看了看：“哇，鲍鱼粥？李洙赫你太夸张了吧！”
“伊伊需要补充体力。”李洙赫理所当然地说，盛了一碗递给宋伊，“小心烫。”
宋伊接过，闻到粥的香气才意识到自己又饿了。她一边吃，一边还在看屏幕上的数据。
李洙赫没有阻止她，只是站在她身侧，偶尔用指尖轻轻将她滑落的发丝撩到耳后。他的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黑眼圈又重了。”他轻声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快了，今天应该能完成。”宋伊咽下一口粥，眼睛还盯着屏幕。
权志龙和李洙赫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为她的成就骄傲，为她的拼命心疼。
这种矛盾的心情，大概只有他们彼此能懂。
接下来的一整天，两个人开启了奇妙的“轮班陪护”模式。
权志龙上午回公寓补了一觉，闹钟向后立刻又赶了过去，带了午餐和宋伊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草莓蛋糕——虽然被李洙赫以“太甜，对疲惫的身体不好”为由没收了，只允许她吃一小口。
李洙赫下午去拍画报，走前把晚餐要喝的汤料配好，详细交代金秀雅怎么炖。他甚至还带来了一个颈椎按摩仪，趁宋伊测试间隙不由分说给她戴上。
“二十分钟，不准摘。”他的语气温柔但不容拒绝。
宋伊哭笑不得，但按摩仪舒缓的力道确实让僵硬的肩颈舒服了许多。
傍晚时分，最关键的最后一次全系统联调开始。整个团队都聚集在主控室，气氛紧张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宋伊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放在键盘上，深呼吸。
权志龙和李洙赫站在观察区，隔着玻璃看她。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们的紧张。
“开始。”宋伊下令。
机器启动的声音传来，大屏幕上各种参数开始滚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第17分钟，一个参数突然标红！
团队里有人倒吸冷气。
宋伊却异常冷静：“正常波动，在预计范围内。继续。”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平稳得不像连续工作五十个小时的人。
权志龙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多年前她第一次修好收音机时的样子——小小的女孩，面对复杂的电路板，也是这样的沉着。
李洙赫则想起迈阿密那个在汽修店里闪耀的女孩——无论在哪里，做什么，她身上那种专注和自信的光芒从未改变。
三十二分钟后，所有参数变绿。
“系统联调……成功！”金秀雅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
实验室里爆发出欢呼声！
宋伊转过身，摘下护目镜。她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种疲惫但充满成就感的、灿烂的笑容。
权志龙和李洙赫同时松了一口气，也笑了起来。
隔着玻璃，宋伊对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同时回以大拇指。
那一刻，不需要任何语言。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