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医院 去医院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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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市第一人民医院
刚停好车，江就便推开车门。程亦默不作声跟着，两人一前一后。
刚踏进大厅，江就脚步放轻，程亦视线微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玩忽职守，记过哦。”
“啊！江就！！吓死我了！”
李佳民大叫一声，手机险些脱手，转身看到江就虽然带着笑，但面色苍白，额角红肿高胀，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是怎么搞的呀？”
“没事。”江就下意识抬头去碰，程亦眼疾手快，拦住了他。
李佳民仰头，仔细打量着，“你不是去见刘天意吗，被打了？”
“什么话？就不能盼着点好的？你怎么在这，黎建辉怎么样？”
“刚醒没多久孙副和夏主任就来了，良月姐让我先下来。”李佳民目光又往江就额头上瞟，“是不是路上出车祸了呀？”
程亦没否认:“出了点意外，你还没吃饭？”
“刚准备吃呢。”
程亦简单地再问了几句，等李佳民捧着手机蹦蹦跳跳离开后径直带着江就往急诊楼层去。
急诊科人来人往，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
江就额角的肿块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护士做了基本检查。江就捂着冰袋，等做进一步观察，以防万一还开了单子让去拍个头部CT。
江就看了一下号码，嘟囔道:“这要等多久啊…”
程亦刚想说话，走廊另一头就传来了推搡声，紧接着是物品落地的声音，还有男人的骂喊声。
江就眉头一皱，起身就往那边走。
他是片警,处理这种基层纠纷几乎是本能。
程亦下意识地伸手拉他，手指却只擦过他的衣角。
诊室门口已经围了些人，隐约可见人群中心是一个年轻医生，正被激动的家属指着破口大骂。江就挤不进去，程亦还为了防止他碰到伤口挡在身前，碍手碍脚的。
江就正想让程亦让开，下一秒便见程亦挤开人群冲了进去，“住手。”
家属的巴掌停在半空中，怒火中烧，狠狠甩开程亦，“你谁啊你？！”
“警察。”江就见缝插针，快速亮了一下证件，“东塘派出所民警，江就。有什么问题可以向我反映。”
程亦站在他身后，微微颔首，不怒自威。
二人隔在家属和医生中间，骚乱一时平静了些。家属见是警察，抓着江就就是噼里啪啦一顿嚷。
江就示意程亦别站着当柱子，赶紧疏散人群，让人医生快走。自己则是微微侧头，耐心地听着家属控诉。
江就处理这种事是家常便饭，游刃有余，态度不卑不亢，从容不迫，很快就把事态控制了下来。三两语就把家属安抚好，保卫科的人过来交接，感激地和江就连连握手。
程亦靠着墙，二人目光交接，有一瞬的别扭。
“…江就？”
二人转头，一个医生走来，辫子搭在肩上，漂亮又利落。
医生看见江就的脸，放松地笑道，“真的是你呀，好巧。”
江就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发现竟对这姑娘毫无印象:“您…”
医生看着他错愕的表情，轻笑出声，眨眨眼:“我叫苏明薇，陈阿姨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本来想给我们约在今天见面，但是都太忙了没约成。”
江就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瞥了程亦一眼，后者没什么表情，冲他晃了晃手机，背过身，接电话去了。
“听我朋友说有个长得很帅的警察见义勇为，正想来景仰一下，没想到就是你呀。”苏明薇显然是个外向的性子，笑眯眯地对江就道，“你本人比照片帅多了哦。”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江就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又有被同龄异性当面夸赞的小小得意，“啊…苏医生，你好。”
“叫我明薇就好。”苏明薇落落大方的，令人心生好感，“我们今天还是见面了，这算不算是缘分呢？”
江就笑了笑，“嗯，真巧…”
“你怎么受伤了啊，这么严重，有去做CT吗？”
“啊…刚准备去。”
“过号了。”程亦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出现在江就身后，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没关系，过号了可以申请补号顺延。”苏明薇在程亦身上扫了一眼，“这位是？”
江就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正巧苏明薇口袋的不知什么响了一下。苏明薇啊了一声，掏出手机看向江就，眨了眨眼睛，“我们加个微信吧，江警官。”
江就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叫我江就就好。”
“好，江就。你快去做检查吧，我替我朋友谢谢你们哦。”换完微信，她朝江就挥了挥手，又对程亦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江就跟在程亦身旁往CT室走，边走边低头看着手机，苏明薇的头像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给江就发的表情包也是一只猫在打招呼。程亦斜了一眼，没说话。
程亦刚才已经在线上补了号，到了CT室护士很快就安排了补拍。
报告出来起码要半小时，程亦说明了身份和情况，拜托工作人员将检查结果出来送到住院部去。
黎建辉所在的楼层戒备森严，走廊入口就有人看着。看到程亦和江就，值守的民警点了点头，小声道:“孙副和夏主任来了，朗姐在里面陪着。”
程亦和江就对视了一眼，在走到病房门口时孙夏二人正好推门而出，四人冷不丁打了个照面。
程亦先开口:“孙哥，思哲哥。”
“孙副，思哲哥。”
孙志远道:“来了。”
夏思哲目光停在江就额头的伤处，关切道，“这是怎么了？”
“路上出了点小意外。”程亦说，“思哲哥怎么来了？”
夏思哲轻咳一声，看着程亦，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代市局来关心一下涉案人员的伤情。”
程亦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孙志远惋惜地叹了口气，“伤得很重啊。烧伤、吸入性损伤，还有钝器打击的痕迹，能捡回条命已经算老天爷放他一马了。现在全靠机子撑着，我估计啊，撬开他这嘴也难了。”
江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孙志远的目光又移到他身上，“小江啊，案子虽然重要，但安全才是第一位嘛。上次见你就没精打采的。这次好，直接挂伤了。你这让我怎么跟赵所康所还有你爸交代嘛。”
江就咧了咧嘴角，回道，“是我不小心。再说了，赵所和康所骂骂我和程亦就消气了，哪能怪到您头上。”
孙副呵呵笑着，几人再简单交流了几句黎建辉的监护情况和后续侦查方向，孙夏二人便一齐离开了。
程江二人目送他们进了电梯，江就哼了一声。手机突然震了好几下，江就掏出一看，陆天明发了三条，刘天意则是连发了几张照片。
陆天明:【人接到了，师兄。】
陆天明:【在所里了。】附了个表情包。
江就:【ok.jpg】
江就:【辛苦啦。】
再点开刘天意的聊天框，有在警车上的照片，在路上的，东塘派出所门口的，一路无微不至地报备。陆天明有点羞涩地低着头躲避镜头，另个民警则是大方地比了个耶，和刘天意哥俩好的样子。
刘天意:【我到你们所里了！】
刘天意:【你咋样？还好不。】
刘天意:【魅力依旧啊江叫叫。你同事一听我是你朋友对我热情多了。】
江就:【。】
江就:【老实待着别乱跑，听安排。】
程亦轻轻推开门。
单人病房宽敞明亮，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黎建辉躺在病床上，眼睛紧闭，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和监测设备，脸上戴着氧气面罩，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苍老衰弱了不止十岁。
江就心里涌上一丝怪异的酸涩，这些年他也在医院陪床过不少老人，但等待一个涉嫌了连环杀人案的熟人，这种情况是头一次。
徐良月坐在病床旁，见二人进来，轻轻颔首，示意二人病床另一边有椅子。
“刚恢复意识不久，生命体征基本稳定，但身体非常虚弱，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骨裂，还有吸入性灼伤和惊吓过度。暂时无法进行问话。主治医生的意思是，需要静养观察，确保没有颅内和其他脏器隐匿性损伤后，才能考虑简短问询。”
程亦拉了把椅子出来，递给江就，“辛苦你了。”
徐良月问，“小江怎么受伤了？”
第三次。江就抢在程亦前先开口，“路上出了点意外。”
“嗯。”程亦看了他一眼，“刚才孙副他们来做什么。”
徐良月含着狡黠的笑意，嗔道，“明知故问。”
程亦勾了勾嘴角，江就看不出来他俩打什么哑谜，直接问道:“什么意思？”
徐良月笑着对江就道:“我们的程副组长啊，把市局的空口支票骗成了文件，还让人盖了戳。刚发下来就马上给人飞回去说要兑现，又要人又要机器的。市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办法，只好让夏主任过来看看。”
江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夸奖道:“阴险。”
程亦面色如常，“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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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