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敞开心扉 “Po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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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野穿着高中生的校服，扎着高马尾，被许多台摄像机围着，站在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处，本能的i人属性大爆发。
她本就不适合这种场合，加上对演戏更是零经验。虽然只是客串几个镜头，说几句简单的台词，手心也控制不住地直冒冷汗。
跟无所适从的凌野不同，莘川就要驾轻就熟得多。前一秒还在和她说笑着缓解她的压力，下一秒丝滑切换忧郁男大，用小心翼翼又满含深情的目光望向凌野。
凌野看了那张脸几秒，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又扑面而来。
直到莘川说完台词，按照脚本设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一瞬，忽的有什么东西从凌野脑中滑过。
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莘川眼熟，她终于想起在哪见过他了。
某一天，她和江悦无聊至于在宿舍找了部悬疑片来看，里面有个男配的角色设定是被毁了容，自始至终都只露着半张脸。
正因为只露了半张脸，初次见到莘川时，凌野只觉得眼熟，却没能立刻把他认出来。
等这条拍过了，莘川终于觉察到凌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便凑过来打趣道：“这才拍了几条，你就入戏啦？怎么老盯着我看？”
凌野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很坦诚地说：“我终于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你了，那部叫《缄默回廊》的电影里，被毁容了的那个男孩子，就是你演的吧？”
莘川没料到她忽然说这个，一瞬的惊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被认出来了啊？怎么样？那我演的还挺好的吧？要不要给你签个名？”
凌野不好打击他的自信心，又实在不擅长说谎，顿了好片刻后，才委婉地说：“其实，那电影还挺冷门的……”
何止冷门，这部超级大烂片，在某瓣上连评分都没有。
说起演员这个职业，凌野又忽然想起前几天录制间隙的一件小事，于是问莘川：“我记得大家刚见面那会儿，你还专门跑来跟我说，觉得江卿书就是那个演员。”
她有点不太能理解，他如此“贼喊捉贼”的用意是什么。
“哈哈！”被揭穿的莘川尴尬地笑了两声，“就是节目效果嘛！想带一下节奏，让自己晚一点被猜出来。”
甚至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心作祟，想得到类似于“哪有，我觉得还是你长得更像演员一些”诸如此类的夸赞，没成想，凌野的回应冷冷淡淡，注意力倒真的被那个叫江卿书的吸引过去了。
莘川再一次试探地抛出相同的问题：“不过的确，江卿书确实长得挺像个演员的。”
这次，凌野几乎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二次重创。
“嗯，他确实长得比较标志。”
莘川耷拉下脑袋：“还真是让人沮丧啊！凌野，咱们认识的也算挺久了吧？让你夸我一句好看可真难啊！”
旁人听不见他们在聊什么，只看见，穿着高中校服的他们站在那里，俨然一副男帅女美的画。
只是下了刻，这画里硬生生挤进一个人。
江卿书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装扮：黑边框的眼睛、洗得发白的灰西装、擦得锃亮的大头皮鞋，还梳了个颇老成的大背头。
但即使是这样刻意的装扮，依旧遮掩不住江卿书那满身的清贵气质。
江卿书站在两人中间，煞有介事地推了推眼镜，切换成大叔音，对凌野说：“小同学，不好好在教室上课，在这干嘛呢？”
凌野惊奇地盯着他的装扮，满脸疑惑：“你……”
这场校园戏的原定剧本里，根本没有江卿书的戏份。
江卿书挑了挑眉：“怎么？见到教导主任也不知道打声招呼？”
导演笑着过来解释：“待会儿加几场办公室的戏份，那个凌野老师，还得麻烦您再辛苦一下……”
别人不知道江卿书的用意，凌野却立刻就懂了。
怕是这大少爷受不了冷落，又使了什么手段硬生生挤了进来。
果然，江卿书朝她飞快地眨眨眼，又端了副严肃正经的模样，扬了扬手里的台本，对她很是客气地说：“凌野老师，劳烦您抽时间帮我对对词？”
凌野捏了捏指尖，她低下头去，很想笑，却只能努力忍着。忍了半晌才点头应下：“好。”
江卿书将人带到离拍摄场地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
初冬的树林，叶子干瘪着打着卷挂在枝头，风只消轻轻一摇，便能抖落满地枯叶。
江卿书将低着头自顾忍笑的凌野按在一棵老桃树下，手护在她腰侧，抵在她和树干之间，以防粗粝的树皮硌疼她。
因为这动作，树枝上本就不多的叶子跟着簌簌摇了几下，那细微的声响，似乎也在附和凌野的偷笑。
“好笑么？”他居高临下看她，严肃的时候，倒还真有了几分教导主任的味道。
凌野一抬头，撞上他梳得流光水滑的大背头，终于忍不住了，抖着肩膀笑出了声。
“你……你这是在干嘛？”
“拍戏。”
“可这是校园剧。”
凌野想说，他这满身的气派实在跟质朴的高中校园扯不上什么关系。
江卿书却将这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他的眉梢抖了抖：“嫌我老？”
凌野被他凌厉的气势所震慑，缩了缩脖子，很识时务地转移话题：“那你这装扮，打算怎么演？”
江卿书轻蔑地扯了扯唇：“显而易见，我今天要做那打鸳鸯的棒槌、拆鹊桥的斧头。”
他这话里酸溜溜的味道太过明显，饶是凌野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她悄悄伸出手，轻轻扯了扯江卿书的衣摆：“就只是简单地客串，念几句台词、摆摆样子而已，干嘛那么小气？”
她还穿着高中生的校服，深蓝色与白色搭配的经典款式，胸前的深蓝色丝带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而已？”江卿书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两声，手指绕着那蝴蝶结的飘带一圈一圈地打转，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不满，“我刚刚可都看到了，你都抱他的腰了……”
凌野被他那状似无意的动作搅得心慌意乱，只能软着声音哄他：“我没碰到，就只是做做样子，这你都吃醋？”
“嗯，”江卿书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很坦荡地承认，“我就是吃醋。”
凌野惊讶地瞪大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不可置信道：“江卿书，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怎么就幼稚了？”江卿书不满地皱了皱眉，“吃醋怎么了？你穿校服的样子我都没见过，你都没有搂过我的腰……说起来，我这个正牌男朋友，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他越说越来劲，用一种无比幽怨又委屈的眼神盯着她看：“还真是……让人难过。”
明知道江卿书这人就是故意的，凌野还是忍不住被他的样子弄得心软愧疚。
说起来，自从那天两人明确心意以后，虽然挂上了男女朋友的名分，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进步多少，甚至隐隐还有不进反退的趋势。
在节目录制现场，凌野的神经比之前还要紧绷，哪怕江卿书只是朝她看过来一眼，或是朝她靠近一步，都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被这样刺激的心率折磨了几天后，凌野第一次对江卿书行使了作为女朋友的权利：明令禁止在节目录制期间的一切亲密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亲吻。
在节目结束之前，要对他们的关系做到绝对的保密。
因而，在外人眼中，两人依旧是不太熟的、连话都说不了几句的同事关系。
江卿书当然不可能同意。
凌野一着急，无师自通般，扯着他的衣摆轻晃：“求求你，好不好？”
她音色本就偏软糯，加上刻意的告饶，一时便叫江卿书酥了半边身子，窝窝囊囊地接受了那霸王式的不平等条约。
凌野绞尽脑汁想着安抚江卿书的话。
“怎么就徒有虚名了？”想到什么，话没开口，她的脸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江卿书指尖缠着她蝴蝶结飘带的动作一顿：“什么？”
凌野咽了咽口水，睫毛颤得像振翅欲飞的蝴蝶：“琛城城郊农家院的那天晚上，我偷偷亲了你。”
江卿书愣住，好半晌，才问：“你还记得？”
凌野摇了摇头：“我没喝醉。”
那个秘密至今都让她觉得有些羞耻，但此时此刻，她就是想告诉江卿书，告诉他，从很久之前，她就开始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他。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我是故意装醉的，然后偷偷亲了你。”
说完，她几乎不敢直视江卿书，将脑袋埋得低低的：“所以，你才不是徒有虚名，我从很早，就已经很喜欢你了。”
她将脑袋埋在胸口，竖着耳朵听他的反应。
半晌，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树林里枯枝被风摇晃的声响。
凌野狐疑抬头去看，正对上一双灼热的视线。
那目光似乎比头顶的日光都要耀眼，只看一眼，便让她有些目眩。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毫不遮掩的情谊，似乎下一秒便要将她扯进去，同他一同沉溺在那柔波里。
他护在她背后的手骤然收紧，轻轻一带，便将她腾空揽进怀里。
“阿野……阿野……”江卿书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
树林外，工作人员调度的声音稀稀落落传过来。
“有看到凌野老师和青梧老师吗？咱们马上要开拍了……”
凌野心头一慌，挣扎着就去推江卿书。
江卿书却越抱越紧，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江卿书！你快放开……”凌野已经听到过来找他们的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一下、一下，似踩在她的心上。
此时的江卿书却忽地偏过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那濡湿又滚烫的触感只一瞬便贯穿了浑身的神经，激起阵阵酥麻。
凌野脑中“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唇犯规地擦着她的耳廓上移，低沉的声线裹挟着炙热的呼吸扑在她耳后敏感的皮肤上。
江卿书说：“Polaris老师，还要继续装不熟么？”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敞开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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