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邻座温 冬日同桌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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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暖气总飘着股干燥的热，却烘不暖靠窗那片漏风的角落。於琛把下巴往校服领里缩了缩，指尖攥着笔杆，凉得发僵，连课本上的字都看得模糊。
许秭阳刚在他身旁坐下，就瞥见少年泛红的鼻尖，还有那只往桌肚里悄悄蜷了蜷的手。
他没说话，只抬手扣住窗沿，稍一用力把那道漏风的缝推严，窗沿积的细雪簌簌落了点在窗台，惊得於琛猛地抬头。
“谢、谢谢。”少年的声音细弱，像怕惊扰了谁，眼神撞过来又飞快垂下去，指尖把课本边角攥出了褶。
“多大点事。”
许秭阳扯了扯校服领口，余光扫过他冻得发白的指尖，忽然想起书包侧袋里的暖手宝早上他妈硬塞的，还温着。
他伸手摸出来，直接搁在两人桌中间，“先用着，我火力壮。”
於琛的耳尖瞬间红透，手指碰了碰暖手宝的布料，温热的触感烫得他指尖微颤，想说不用，却见许秭阳已经转回头翻书，侧脸对着光，下颌线绷得利落半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悄悄把暖手宝拢到自己这边，掌心裹着，那点温度慢慢往四肢漫开，连心底都软了点。
班主任点完名，特意顿了顿：“许秭阳，以后多照看着点於琛，别让他总闷着。”
“放心吧老师。”
许秭阳应得爽快，侧头时撞进於琛偷偷抬起来的目光，少年像受惊的小鹿，立刻低下头，耳尖的红却没褪。
许秭阳忽然觉得有点意思，指尖敲了敲他的课本，“发什么呆？早读了。”
於琛慌忙翻开书，跟着全班的声音念，只是余光总不自觉往旁飘。许秭阳的声音朗润，混在晨读声里格外清晰，他翻书时会带起一点淡淡的皂角香，和暖手宝的温度缠在一起，竟让这冬日的早读，多了点说不清的暖意。
课间闹哄哄的，前排男生追闹时撞了下桌子，於琛放在桌角的笔袋掉在地上，笔滚了一地。
他慌了神，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一支钢笔，就有只手比他快一步，把散落的笔都拢了起来。
“笨手笨脚的。”许秭阳把笔袋递给他，语气里没半点嫌弃，反而抬手替他把歪了的书包带扯正，“小心点，别总慌。”
於琛捏着笔袋，看着他手背上沾的一点粉笔灰，从笔袋里摸出张湿巾递过去，声音轻细：“擦一下。”
许秭阳愣了愣，接过湿巾擦了手，忽然笑了：“谢了啊，小琛。”
这声“小琛”喊得亲昵，於琛的脸瞬间红到脖颈，别过头去看窗外，雪沫子贴在玻璃上，被阳光照得发亮，心里却像揣了颗小石子，轻轻晃着。
数学课上，於琛盯着黑板上的公式发懵，眉头皱得紧紧的，草稿纸上画了满纸歪扭的线条。
许秭阳余光瞥见，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上面的解题步骤清晰利落，关键处还画了个小小的箭头。
於琛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许秭阳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赶紧看。
他低下头，跟着步骤一步步捋，刚才难懂的公式竟忽然通透了，笔尖跟着在草稿纸上写，偶尔抬头，总能撞见许秭阳不经意扫过来的目光，撞个正着，两人又都飞快转开，空气里竟飘着点淡淡的暧昧。
放学铃响时，窗外的雪下得密了些，风刮得玻璃窗嗡嗡响。
学生们涌出去，走廊里挤得厉害，於琛个子不算矮，却总被人撞来撞去，书包带歪到了胳膊上，他慌忙去扶，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的书包。
“跟着我走。”
许秭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他走到於琛身侧，替他挡开挤过来的人，肩膀很宽，像一道小小的屏障，把冬日的寒风和拥挤的人群都隔在了外面。
於琛跟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身上的皂角香混着一点雪的清冽，脚步不自觉跟着他的节奏，心里竟莫名觉得安稳。
走出教学楼，冷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脖子，许秭阳却忽然停下，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围巾，绕到他颈间。
围巾带着许秭阳的体温，还有点淡淡的薄荷味，裹得脖颈暖暖的。
“不用，你自己戴……”於琛伸手想摘，却被许秭阳按住手。
“我没事。”
他的手掌温热，按住於琛的手背，指尖带着点薄茧，“你脖子细，风一吹就透。”
於琛的心跳忽然快了，指尖微颤，竟没再推开。
他裹着围巾，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许秭阳冻得微红的耳朵，心里忽然软乎乎的。
雪落在两人肩头，细碎的。
许秭阳走在前面，替他挡着风，脚步放慢，等着身后的少年
於琛跟在后面，攥着围巾的一角，看着前面少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而许秭阳侧头时，瞥见身后乖乖跟着的身影，嘴角悄悄勾了勾。
他原本只是觉得这少年怯生生的，有点好玩，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着他发红的鼻尖，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竟会生出点想护着的念头。
这念头像颗种子，在冬日的寒风里，悄悄发了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邻座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