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磨刀霍霍 回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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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从嘉敲门进来，道：“主子，姑娘，卢小姐那边说她们要回去了。”春桃不得庄氏命令，不能自己出府，也就是陪卢绾绾出来玩的时候，能请她帮忙打个掩护，二人才得以一见。
“这一去，又不知道什么年月才能再见面了，”白向晚无奈道，“而且每次都偷偷摸摸的，跟偷情也没区别了。”
“噗，这你怪得了谁啊，喜欢个良籍女子只怕这会儿亲都成了。”
“我现在就把白家送上西天，你也能重获良籍。”白向晚面上看不出阴晴，不过这话说的倒有几分真心。
“为了你的大计，还是稍安勿躁莫要打草惊蛇为好，虽然于你而言白家死不足惜，但到底有暴露的风险啊。”春桃忍着笑道。
白向晚不高兴的撅了撅嘴，恍惚间倒有几分与春桃记忆中的白思婉重合，真是有趣得紧。
在楼下等着的卢绾绾看着一步三回头的春桃，讳莫如深道：“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下来？见个相好的至于这么墨迹吗？”
“墨迹？我才去了没多久啊。”春桃莫名其妙道。
“可你今儿出来是来陪我玩的！”卢绾绾抗议道，“我早晚有天得见见这个你金屋藏的娇，看他是何方神圣。”
春桃嘻嘻笑道：“没什么好看的，走吧走吧，我们去放花灯看焰火。”
扬州城的灯火漫天，竟比江陵还热闹些，各种漂亮的焰火不要钱似的窜上夜空，映的半边天都亮了，春桃和卢绾绾一行人又是好一番游玩，欢喜快活莫可言说。
与此同时，绸缎庄崔家大宅中，则是另一番景象。
“哎，”崔万山端着茶杯，不无遗憾的叹道，“为父一时不察，中了这小贱人的奸计，如今虽管着绸缎庄子，可租银收取全被太太拟好了定例刻在石碑上，往后想要运作，怕是难了。”
“哼，算来算去总成空，你们父女俩合起伙来害我，我还以为你们能从此遂心如意了呢，我呸！”崔万海恨恨地啐道。
崔万山也有些恼了，道：“我都说了当时情势根本容不得我有时间算计你，你还要添乱到什么时候！你没发现你中了人家的离间计吗！”
“哼，是是是，你现在大权在握，自然你说什么都有理了。”崔万海不服气。
“你——”崔万山指着弟弟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突然，灵棋将茶杯掷落在地，碎裂声应声而起。
“都闭嘴！”灵棋怒道，她没好气的看着自己父亲和小叔叔，“一个两个的连保存现有都做不到，家财被人家算计空了还在这里搞内讧，要你们能给我多少帮扶？”
崔万山一向偏心这个聪明女儿，如今被女儿骂了，也只是缩着脖子不吭声，崔万海是个看不清形势的，哼哼唧唧的讽刺道：“侄女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父亲可是算计来了这庄头之位来助你，怎么能说不给你帮扶呢？我可是结结实实着了你们父女俩的道儿了，如今只盼着那春桃姑娘来为我报仇雪恨了。”
灵棋也是被气了个仰倒，骂道：“你蠢成这样，也难怪你女儿和你蠢到一道去了！”骂完，灵棋也准备收拾回城了，临走撂下一句话：“眼看着崔家就要被她算计完了，都警醒着点吧。”
不待灵棋出门，崔万海那让人气死的声音又响起了：“那感情好，你们的崔家被算计死，我第一个拍手称快。”
灵棋闭了闭眼，强忍下把崔万海撕碎的冲动，上车回城了。
与卢家的亲事说定后，庄氏卸下了一块心病，盘桓到乞巧节结束，眼看着白庭轩快要被扬州的风流富贵给迷了眼，赶紧打道回府去了。
当然庄氏此次回江陵，也有趁定好亲事的东风，一举从李氏手中夺回管家权的心思在。
儿子的婚事敲定，白家终于傍上了卢家这个高枝儿，于庄氏而言，此前受过的一切苦难与屈辱也就进入了倒计时。无论是儿子的前途，还是丈夫被免掉的官位，都将朝好的方向发展。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一洗年初的晦气，重新成为风光无限荣耀加身的大房主母，夺回管家权也是指日可待。
所以一路上庄氏是斗志昂扬，还没下船就做好了全盘布控。
灵棋和春桃皆得了任务，主仆几人蓄势待发，只等一落地江陵城，就开始全面展开夺权行动。
灵棋负责将崔奶奶传过来的消息整合出来，汇报给庄氏听。春桃脑子灵，庄氏让春桃为自己分析府上的人员动向，看从哪个角度进攻李氏比较合适。
而对于主子要重新夺权的重大决策，春桃自然也兴奋异常，恨不得全力相助。只要庄氏能咸鱼翻身，她的权力自然也就水涨船高，主仆二人简直可谓是勠力同心。
“崔奶奶传来的消息说，二太太如今在府上，倒是一改往日的跋扈，与人相交也爱使些银子笼络，因此府里的管事奶奶们倒也有不少跟着心思活动的。府上的人事倒是没做多大变动，二太太怕骤然安插自己的人手，反而让手底下的人抱成一团。”灵棋总结道。
这也好理解，李氏虽说有个厉害的爹，但李恩宦高升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在李恩宦高升之前，李氏是过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的，直到成了二老爷的外室，才配了一个伺候的丫鬟。既没有经手过大额的银钱，也无缘培植起自己的亲信，所以虽然知道和庄氏争权夺利，但正式拿到管家权后，毫无经验的她也只能抓瞎。
因此最稳健的掌权办法，就是仰赖府中原有的管事奶奶们，或是放权，或是给好处，让她们意识到，跟着新主母比跟着庄氏能得到的好处更多更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管事奶奶们自然就团结在李氏周围了。
不过这样做就有了一个显而易见的坏结果——有人得利就有人失利，管事奶奶们的油水大多是从更低一级的丫鬟婆子们手里刮下来的。
虽然说庄氏此前也常常克扣月例，但庄氏身后好歹有富豪娘家撑腰，银子几经周转，最后还是有周转得开的可能，自然也就能最大程度的保障底层仆役的利益。可李氏家无余财，为了敛财，定是拼了命的搜刮，长此以往，李氏失掉人心也是在所难免。
其实庄氏想要回权力，优势非常大，阻碍也不会小，从崔奶奶遣小厮送过来的消息来看，李氏果然与管事头目们打得火热，因此利益受损的也大有人在。那么庄氏夺权的阻碍就会来自抱团的白府上层，突破口自然是那些被暴政逼到绝境的受害者。
因此灵棋汇报完情况后，春桃接话道：“二太太初初掌权，尚且在邀买人心，那些管事婆子们收了好处，自然愿意为二太太冲锋陷阵的，这些人因利而聚自成朋党。依奴婢的意思，太太大可放任他们同流合污，等其利尽而交疏，互相贼害之时，太太再出手整治，正好顺应天意人心。”
这是长久之计，只是没说在性子急躁的庄氏心坎上，因此庄氏神色略有不虞，春桃见状，立马话到口边转了个弯儿：“不过太太，也可以借为二太太掌权受到不公待遇的人伸张正义，来踩住二太太痛脚。”
这回庄氏倒是来了兴致：“哦？”
于是春桃将自己早先谋划好的事情娓娓道来：“二太太性子暴虐，有不少人深受其苦，若是此时太太对其出手援助，必能挫败二太太的利益团体，也好让府上知道谁是尸位素餐，谁是真正为白家好。譬如三小姐，二太太因为痛恨周家，对三小姐多有磋磨，太太若是以三小姐为靶，直指二太太为母不慈，一则令二太太受人言掣肘；二则周家关心三小姐，若是让周家知道太太为庇护三小姐与二太太交恶，也能缓解咱们大房与周家的关系，周家怒火消解，于老爷和二爷的前程也有益；三则解了三小姐之困，让府上深受二太太之害的人知道，谁能救他们于水火，自然会向太太投诚。太太以为如何？”
春桃倒是想让庄氏出手解救被克扣压榨的底层仆役，只是底层仆役长期失权失声，就算花大代价救助，带给庄氏的好处也是微乎其微，利字当头的庄氏自然不会感兴趣，只能说是在主子们神仙打架的浑水中，能救多少救多少了。
庄氏之前就致力于让二房不好过，先二太太周氏待人和善，庄氏也只能从挑拨周氏的夫妻感情入手，如今换成了浑身道德污点的李氏，打压起来就更不缺话题了，因此庄氏对春桃的这项提议倒还比较接受。
接下来春桃又给庄氏找了些打嘴仗的角度，确保庄氏能在三小姐这事上保持胜利。
议定一切后，主仆几人信心满满的预备下船了。
到了上京城，白家这边自然也是为庄氏准备了隆重的接风宴，庄氏甫一下船，就被老太太丁氏跟前的大丫鬟云舒，和一众有体面的婆子给好言好语的请到了荣寿堂，女眷们互相见了礼，言语间倒还算客套，丁氏与李氏各是好一顿奉承与夸赞。
春桃侍立在侧，暗暗观察着白府女主人们各自的情态。
丁氏短视愚蠢，之前得了小儿媳妇诸多好处，庄氏又在倒大霉，于是帮着李氏欺压庄氏，李氏能管家，全靠她使了一把婆婆威严。而如今庄氏又凭借着豪门儿媳扳回一局，丁氏就比较尴尬了，一张匀的过白的老脸上，又是讪笑又是惧怕，可谓是异彩纷呈。
而相比于去年被周时影重创时的消沉不已，初来乍到的翎毛倒竖，李氏如今可谓是改天换地，权力和财富是滋养女人的最佳补品，如今李氏不仅自信舒展，眉宇神色之间也有了几分官眷贵妇的雍容气度，对于来势汹汹的庄氏，倒颇有一副以逸待劳的从容。
那么李氏会如何接招呢？春桃很快意识到，今日的夺权，恐怕没有庄氏所预想的那般顺利。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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