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谎》》存钱罐罐头

4、暖融融的庆祝 来庆祝成绩

　　时光悄然流转，窗外的玉兰树已褪去繁花，换上郁郁葱葱的绿装。不知不觉，期中考试的紧张氛围笼罩了校园。

　　这段时间里，季厌梨和许诺之间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周末的补习雷打不动，有时在季厌梨家那个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有时在市图书馆安静的角落。季厌梨的物理笔记本从最初的满目疮痍，渐渐变得条理清晰，红笔订正的地方越来越少。她依旧思维跳脱，但在许诺那种精准、冷静的讲解方式引导下，逐渐学会了将发散的思维收敛到正确的轨道上。

　　许诺的话依旧不多，但面对季厌梨各种抽象提问和偶尔模仿物理老师口吻的小品行为，她不再仅仅是沉默，有时会无奈地瞥她一眼，或者极轻地叹口气，然后更耐心地拆解步骤。那只被救回来的又一只小橘猫，季厌梨给它取名“元宝”，已经出院，暂时养在季家，和面包隔离开来。季厌梨时不时会跟许诺分享元宝康复的进展和蠢萌日常，许诺通常只是看着照片，回一个“嗯”，但季厌梨能感觉到，那层冰壳下的温度在细微地变化。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再次贴上了公告栏。

　　这一次，季厌梨的名字毫无悬念地高悬在榜首。

　　不仅仅是保持了优势科目的绝对领先，连之前拖后腿的物理，也取得了惊人的进步，一跃进入了年级前列。各科成绩均衡且耀眼，真正做到了她父亲期望的“样样都要最好”。

　　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有人向季厌梨投来羡慕的目光，有人低声讨论着她恐怖的进步速度。

　　季厌梨站在人群外围，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脸上依旧是那副有些漫不经心的、明媚的笑容，仿佛这成绩理所应当。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那个正默默收拾书包、对榜单似乎毫无兴趣的同桌。

　　她快步走过去，在许诺身边坐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声音里压着雀跃，眼睛亮得惊人：“喂，看到了吗？”

　　许诺拉上书包拉链，抬起头，对上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平静地点了点头：“嗯，看到了。”她的成绩单就放在桌上，各科依旧平稳，物理依旧是她的绝对优势，总分在班级中游，不高不低。

　　“这次多亏了你！”季厌梨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兴奋，“要不是你，我物理肯定又要完蛋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星兼再造恩师！”

　　她的夸奖直白而热烈，让许诺有些招架不住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微微泛红，低声道：“是你自己努力。”

　　“努力也要有方向嘛，”季厌梨笑嘻嘻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走，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我请你吃好吃的，想吃什么随便点！不许拒绝！”

　　她看着许诺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似乎柔和了一点的侧脸，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难以言喻的满足填满。这份耀眼的成绩单，不仅仅是对她自己努力的肯定，更像是对她们之间这种奇特“同盟”关系的最好证明。

　　“庆祝？”许诺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对这个词似乎有些陌生。

　　“对啊！考得这么好当然要庆祝！”季厌梨拉起她的手腕，语气不容拒绝，“走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一家装潢时尚、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门口。浓郁的牛油香气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扑面而来，店内人声鼎沸，玻璃窗上凝结着温暖的水雾。

　　许诺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喧闹的景象和每张桌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红色锅底，脚步有些迟疑。这种热闹的、充满烟火气的场所，与她平日里的世界相隔甚远。

　　“没来过？”季厌梨注意到她的犹豫，眨了眨眼，随即了然，笑着推着她往里走，“没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找到位置坐下，季厌梨熟练地拿起平板点菜，嘴里念念有词：“肥牛要两份，虾滑来一个，毛肚不能少，黄喉……哎你喜欢吃哪个锅底？辣的还是番茄的？或者来个鸳鸯？”

　　许诺看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菜品和翻滚的锅底图片，有些无措，最后只低声说：“你点就好。”

　　“那行，那就鸳鸯锅，辣的和我吃，番茄的给你，保险一点。”季厌梨手指飞快地点着，又加了几样蔬菜和豆制品。

　　锅底和菜品很快上桌。红油锅底翻滚着热烈的辣椒和花椒，番茄锅则泛着浓郁的橙红色。季厌梨麻利地将一盘肥牛卷下到两个锅里，然后夹起一片在红油里烫得卷曲、蘸满香油的牛肉，满足地塞进嘴里，被辣得微微吸气，却一脸畅快。

　　“快尝尝！”她示意许诺动手。

　　许诺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从番茄锅里夹起一片牛肉，蘸了点季厌梨给她调好的麻酱碟，送入口中。瞬间，番茄的酸甜和麻酱的浓香在口中弥漫开来，牛肉嫩滑，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而富足的味觉冲击。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怎么样？”季厌梨期待地看着她。

　　“……好吃。”许诺点了点头，又夹了一片。

　　季厌梨笑起来，开始热情地给她介绍各种菜品的烫法：“毛肚要七上八下，这样才脆……虾滑要用勺子下，不然会散……鸭肠要把握好时间……”

　　起初，许诺还有些笨拙，不是烫老了就是没掌握好火候。季厌梨也不笑话她，一边自己吃着，一边自然地帮她看着火候，时不时把她可能喜欢的菜捞到她碗里。

　　“这个响铃卷吸饱了番茄汤，超好吃！”

　　“尝尝这个笋片，很嫩。”

　　热气氤氲中，许诺看着对面吃得鼻尖冒汗、脸颊红扑扑，却依旧不忘照顾她的季厌梨，看着她因为辣而不断喝水、用手扇风却还是停不下筷子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碗里堆满的食物，心里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她低头，小口吃着碗里季厌梨夹给她的虾滑，忽然很轻地说了一句：“……我以前，没吃过火锅。”

　　季厌梨正被一片毛肚辣得直吸气，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看着对面低着头、露出纤细脖颈的许诺，看着她握着筷子的、指节微微用力的手，心里蓦地软了一下。

　　她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者同情的表情，只是拿起公筷，又给她捞了一颗饱满的牛肉丸放进碗里，语气轻松自然，带着她特有的明媚：

　　“那以后可要常来了！我知道好多家好吃的火锅店呢！下次带你去吃菌菇汤底的，鲜掉眉毛！再下次试试椰子鸡锅底，清爽！”

　　她说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跟着我，保证带你吃遍栀白所有好吃的！”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距离。许诺听着季厌梨兴致勃勃的计划，看着碗里那颗圆滚滚的牛肉丸，嘴角极其轻微地、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很轻，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回应，都多了几分温度。

　　窗外华灯初上，窗内热气蒸腾。两个少女相对而坐，一个明媚如盛夏，一个清冷如秋夜，却在火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中，找到了属于她们的、温暖的交集。

　　在不知不觉中，所有的所有已将两人引向了彼此更近的地方。季厌梨看着许诺，觉得这个春天，连同这份成绩单和这顿火锅，都变得前所未有的美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