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萧郎小时如白玉，上学觅归如杜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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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
燕瑞笙挂好大衣，一屁股坐到真皮大沙发上招呼道：“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
话音刚落，萧汜也不和他客气，落座后拿起桌上的薯片咔擦起来。
燕瑞笙坐在一旁咬着苹果，硕大的客厅只能听到咀嚼食物的声音，半晌，他率先开口：“东川最近不太平。”然后道，“你来干嘛，只是单纯找我叙旧？”
萧汜抬眼，拿过纸巾擦手：“不完全是”
燕瑞笙撇嘴：“有事直说。”
对面人顿了顿：“我现在在干渡尘使。”
“跟着泊老头？”
“这个…也不完全是，说来话长......”萧汜躺回去，让半身陷在沙发里，声音里带点疲惫。
燕瑞笙皱眉：“萧老四，你变了。”
萧汜侧过脑袋：“你知道的，回报不高的事我从来不做。”接着转移话题：“我最近打算呆在东川了，你看着帮我办个身份吧。”
燕瑞笙哼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你来东川想什么？我劝你，收敛一点为好，你知道这现在这是谁的地盘吗？”他把果核投进垃圾桶。
萧汜回忆一下道：“不是李工？”
燕瑞笙若有若无笑道：“嗯…你猜猜现在是谁？”
“东川这地方，哪能随便给人呢？”萧汜皱眉把总府里合适的人选一一筛过，突然好似回忆起什么喃喃道：“我听闻，总府现在可是有位势头正盛的年轻人……该不会是？”
燕瑞笙晃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笑道：“那可能就是他吧。”
萧汜还带点不确定：“姓缪的？”
燕瑞笙点点头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人家这个年纪坐到现在这个位置，没点本事谁都说不过去，不过嘛……这总府突然换人你不觉得是上头出了点…”他声音越压越小，透露出天机的味道
萧汜摇摇头：“让您失望了，最近没关注这些。”
燕瑞笙翻了个白眼想起正事：“得了，办身份是吧，你要个什么样的？”
萧汜想了想：“随便都成。”
燕瑞笙砸吧下嘴，一边回味苹果的清甜一边俯身凑近仔细打量起萧汜的脸。直到盯的萧汜面无表情的骂了句“有完没完”
燕瑞笙挑起眉略带戏谑的说道：“我说老四......你这脸也太嫩了吧，我记得你当初飞升时候的脸都没这么嫩，哈哈哈哈。”
萧汜皱眉刚想开口，燕瑞笙堵住他的话：“得了，我知道给你办什么了。”
“？”
燕瑞笙笑了笑：“害，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说罢他抬起屁股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你好好休息，随便逛逛也成。等办完身份你在着手准备也不迟。”
上楼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研究电视遥控器的萧汜道：“记住，千万别越界。缪万成那小子……吃人不吐骨头。”
萧汜闻言扭头看他，随即笑道：“哪有这么严重。我只是很久没工作又不是小孩。再说了我在天庭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泥坑里撒尿呢。”
燕瑞笙看着萧汜一脸轻松的样子，想想自己确实有点多虑了，毕竟他俩半斤对八两。
“睡了睡了。”他转身上了楼。
萧汜坐在沙发上，随便调了几个台觉得看起来没瘾便把电视禁音翻看起天庭档案。“河底沉尸”“配冥婚”“太师椅血案”“官家灯”…萧汜看着这些满满当当的记录条深深呼出一口气，这久违的忙碌感让他对往后的日子带了点盼头。
燕瑞笙办事，他放心。一周后，萧汜正窝在沙发看电视，燕瑞笙走进大门，手里拎个牛皮纸袋往茶几上一撂道： “办成了，你说，怎么谢我？”
萧汜从沙发上直起身，接过纸袋边拆边说道：“好说，我殿里你稀罕的宝贝，自己去挑。” 燕瑞笙得到肯定，满意的“呜呼”一声坐到萧汜旁边。
萧汜翻看着档案，除了血型身高体重和几天前刚拍的大头照，其余全是伪证。他一项项阅读，感到新奇。随着视线的下移，他皱起眉头开口:“燕兄，监护人这栏为什么填的你的名字？”
燕瑞笙一口老茶差点喷出来，眼神有点闪躲：“这不废话？我给你办的学生证，当然要填我的名字。”接着他怕拍萧汜的头：“乖哈，以后我还要去给你开家长会。”
萧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些出神：“新式学堂啊……”他眼中染上了些不明的情绪：“谢了燕兄，身份办得不错。”
燕瑞笙立刻回道：“你满意就行。”接着又笑起来，“太子太傅重回18岁啊，这新奇劲儿。”
萧汜捏着学生卡的一角：“是啊……真新奇。”
燕瑞笙咽下一口茶，发出酣畅的声音：“满意吧‘东川一中’！ 咱要读咱就要读最好的，多少人争破脑袋都进不去。”燕瑞笙把玩着遥控器换到影视频道，津津有味的看起欧美大片。
见萧汜不说话，燕瑞笙目不斜视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以示安慰：“没事，别担心，咱是‘关系户’他们不敢随便欺负你。”
萧汜笑了一声，抬头看看落地窗外湛蓝的天轻声道：“我又不是担心这个。”
新的周一：
萧汜理穿戴好校服，背上前一天晚上“燕子妈妈”给他准备的开学大礼包上了路。
东川一中的大门，气派无比。
燕瑞笙一边接电话一边把萧汜从车上拎下来：“嗯嗯好我知道了，哎不说了，我这忙着送孩子上学呢！挂了！”
萧汜盯着大门有些出神。
燕瑞笙拍拍他的小书包，抬手指向面前最中央处的教学楼：“看见那栋楼了？进门右拐从最右侧的楼梯上到三楼，然后在右拐穿过环形走廊，直走看到‘校长办公室’停下，在门口等我。记住没？”
萧汜点头。
“重复一遍。”
萧汜叹气道：“中间楼，右拐右侧楼梯上三楼，环形走廊直走到校长办公室，等你。”
燕瑞笙满意的点头，在进中央楼大门后与萧汜分道扬镳。
“你去干嘛？”萧汜回头问。
“帮你勘察一下校园环境。你到了教学区域别乱跑知道没？”
萧汜扭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说罢抬脚右拐。
燕瑞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到走廊尽头，长舒一口气 撩起头发大摇大摆的往左拐去。
走到左边走廊尽头赫然出现几个大字 “教职工专用电梯”
“唉，小孩子就是要多锻炼一下，要不以后体测怎么办？”燕瑞笙按下电梯按钮，一想到萧汜在天庭躺了几百年的老骨头，不由的叹气。
萧汜上到三楼，进入教学区域学生多了起来，不免出现打量的视线。萧汜低着头，只是盯着自己的鞋一步步往前走。
女孩们的欢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旁炸开。
“砰”的一声，一阵天旋地转后萧汜感觉到了手臂和膝盖传来的剧痛。周围静止一瞬，便传来惊呼，萧汜眼前一黑被人拉了起来，周围七嘴八舌的对不起和询问声不止。
“环形走廊不准跑闹，学生会强调过很多次了。”
萧汜被撞的发蒙，渐渐的眼前的黑点散去。
“大清早就给我行这么大礼，我可没有红包给你。”
说话的男声语气带笑像是在耳旁说悄悄话，但周围似乎又有人听到发出零散的笑声。
萧汜揉着撞红的胳膊，面前男生的身形高挑，此时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男生低头对跑闹的女孩说着什么，女生低下头，脸上浮现红晕。
“背影”回过头，萧汜怔了一瞬，那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女生们脸红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打量的目光太过明显，男生好看的眉头微微皱紧。
在对方叫到第二声“同学”的时候，萧汜回过神来，他躲开目光草草丢下一句：“谢谢，我没事。”离开了人群留下围观的众人。
男生望着萧汜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环形走廊。
“部长？你认识？”
男生收回目光：“不认识。”
“哦……诶？那哥们谁啊？我咋一点印象也没有？不应该啊…长成那样我应该会留意啊。”
男生把眼镜架在额头前勾着部长的肩膀打趣道。
被叫部长的男生觉得好笑:“人家长成哪样？”
“就…就比我帅一点那样。” 话音刚落周围人都笑起来，三楼又恢复几分钟前的模样。
燕瑞笙站在校长办公室前的窗台边，低头看表。
萧汜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现后，他立马擒住对方的后衣领：“好啊，你小子。居然让我白等了足足6分钟37秒。”
燕瑞笙瞥见他的手肘：“你胳膊怎么了…还有腿？”
“摔着了。”萧汜面无表情答道。
燕瑞笙“啧”了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晚上回去我给你上药。”说罢推着萧汜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和燕瑞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的不亦乐乎。
萧汜坐在一旁听的眼皮直打架。好在等他马上闭眼时，燕瑞笙把他从椅子上揪起来和校长说了再见。
“谈完了？这么快。”萧汜打个哈欠
“再谈不完，你就准备在人家办公室打地铺了吧？”燕瑞笙抱怨两句，拉着他下楼。
环形走廊的尽头，又出现男生们熙熙攘攘的影子。
“燕兄，我何时能进学堂？”萧汜坐在副驾驶百无聊赖的翻着车内的杂物箱。
燕瑞笙趁着等红灯的空，点了根烟：“明天呗，这么期待吗，我认识别人家的小孩可最讨厌上学了。”他嘴里含烟笑道，“这可是现代高中，你别以为拿你以前的破文言文就能糊弄过去。”
萧汜皱眉：“我可没这么想。”
他又看向窗外：太久没接触新鲜事物，说不激动是假的，带着点忐忑的心跳让他发痒。
燕瑞笙拍了拍他的肩，发动车子：“也别想太多，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又不是学习。”
他看了看萧汜的侧脸：“再说了，你以前不是太子太傅吗？担心个什么劲儿啊。”
萧汜眉头跳跳，一脸苦笑：“是啊…你都说了是‘以前’。”
这个“以前”都不知道是在几个世纪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萧郎小时如白玉，上学觅归如杜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