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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撞见“文化” 撞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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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见“文化”绝非偶然,在很久以前的小学我就见过。说起来还有几分傲傲的,毕竟咱是见过些许“世面”的人。而且,咱们还被人期待着做“四有新人”呢!
那时的记性好,虽然不知道“四有新人”具体是啥意思,但嘴里叨咕几遍也就背了下来。假如我肯虚心请教,把“四有”的含义当做一个问题去问问老师的话,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对“文化”这个词儿迷迷糊糊的。
不过,我那慈祥的语文老师会不会因为我的发问,就觉得我脑袋里边某根弦短路了呢?况且,我的思想境界总是没“四有”那么高,学习的热情也没达到焚膏继晷之地步。
既然别人没问,我也不想问。就算是别人去问了,我也要躲远点儿。那时,除了半个小时就能搞定的家庭作业以外,“文化”想往我跟前多凑上一韭菜皮儿的距离,我都会鄙视我自己的!
“文化”到底是什么,我一直没考虑清楚,当然也包括现在。以前觉得“文化”与“知识”是一致的,现在觉得两者之间有着不小的区别。不过我估计自己终归是考虑不清楚的,因为那需要深度的思考。就怕细想,就怕思考,考虑多了脑袋里嗡嗡的。我只能在“文化”这个词儿外边局促不安地徘徊着,给自己更多的耐心来慢慢地理解什么是“文化”。
余秋雨写过一本叫《何谓文化》的书。看到书名时,我真的很开心,仿佛找到了什么是“文化”的“解药”。耐着性子地读完里边的每一个章节后,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儿。但因为他征引的太多,以我的知识储备量,还是讲不清楚的朦胧。
余秋雨给“文化”下了一个很是冷静,逻辑简单的定义。他说,“文化是一种包含精神价值和生活方式的生态共同体,它通过积累和引导,创建集体人格。”喔?这“文化”两个字竟然最终竟与“集体人格”划上了等号。余秋雨对“文化”的解说,让我的思维都跟着拧巴了。
真的,总是不敢不懂装懂的。虽然,我在读书的时候会因为懒惰,在遇到那些不认识字的时候会读“半边”地得过且过。只要意思上理解个六七成,不脱离文章的本意就放过自己。但这回不一样了,余秋雨写的字我全都认识,但放到一块儿我就懵了。
感觉像是什么呢?这就像小时候的夏天,我手里拿着粗柳条子,蹑手蹑脚地顺着□□的叫声去抽□□。当我扒开池塘边上繁茂的蒿草时,还没等找到呱呱叫的□□,草丛里却突然飞起来一只蝈蝈。它不管不顾地一头撞在我的脸上,吓了我一大跳。然后,落在我胸前的背心上瞎转悠。噢,上帝啊!我是不是被文化撞了一下?就像歌词里唱的: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笑得春风跟着用力摇。
找不到所能理解的“文化”,我其实一点儿也不着急。因为,着急没用。理解一个词儿,不能走捷径,需要时间的累加。更不能指望着《说文解字》上是怎么说的,就去怎么理解。我感觉,“文化”似乎是另外一种积累。
龙应台写过一本书,叫《亲爱的安德烈》。形式上是“家书”,实际上是以散文的方式在告诉她的儿子,什么样的生活是更好地生活;什么样的生活才是自己的生活。
龙应台说:“一百堂美学的课,不如自己在大自然里行走一天;一百个钟点的建筑设计,不如去触摸几个古老的城市;一百次文学写作的技巧,不如在市场里头弄脏自己的裤脚。玩,可以说是天地之间学问的根本。”龙应台说的真好!我很开心!我撞到了一个符合我秉性的“文化”。要是能把亲身经历和玩与“文化”之间建立起来联系,那我觉得“文化”就是可爱的。
龙应台所解说的“文化”简单易懂;余秋雨解说的“文化”有些晦涩。“文化”正如我小时候在大太阳底下,趿拉着鞋底在泥土地上疯狂地奔跑。扬尘飞卷,蜻蜓让路。脸红脖子粗,泥汗一道道。接近、接触、融入便是一种文化。但余秋雨与龙应台,他俩谁对谁错呢?还是糊涂的,不那么清晰。“文化”像雾,像雨,又像风,不如空中唳鸣着的大雁那么实实在在。
大概是郭德纲,他在参加一档节目时,被人委婉地嘲讽着学历低,没什么文化。他笑呵呵地反驳说,我没有的是高学历,而不是没有文化。文化并非仅指学历或文凭,而是在不断的学习、阅读和生活中慢慢积累,并在这个过程中锻炼自己的思维能力。他说:“拼到最后,拼的是文化。”
他幽默的样子,让我觉得“文化”其实是一种智慧。文化可以是外在的从容,也可以是内心的处变不惊。“文化”毕竟不是谁脸上的胭脂,看上一眼就能知道其规模与深度。文化显然要比知识的范围更大些,“文化知识”是一类词儿的并列,就像云与乌云。云卷云舒,可以细细玩味;乌云滚滚落下几滴雨来,那得用脑袋硬生生地接住。
几年前,我曾经大言不惭地对QZ说:每一本书,在整体形式上都可以说成是一种“术”。作者在用文字把自己对事物理解表达出来的同时,里边隐藏着自己的处事规则。随着读的书越来越多,从书中提取出来的个性化规则也就越来越多。这些个性化的规则又都同时遵守一个大的原则,那便是“道”。我把“术”与“道”用我的理解联系起来,我想它该是“知识”与“文化”的区别了。
QZ对我的一知半解总是嗤之以鼻,那意思是:你刚看了几本书,还想来教育我吗?她的轻哼和那个带着“风趣儿”的眼神,我早就习惯了。我是有点后悔的,不该跟她说这些。因为把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拿出来讲,本就带着傻乎乎的样子。而且,我的理解似乎还不大地道。这么胡吹乱讲的,有损我已经并不高大的形象。
几年后,QZ在手机上刷到了一个短视频正好被我听见了。在视频的解说文字上,作者对书的理解竟然同我是一样的。我没有欣喜若狂,那会显得自己不够稳重,总不能表现得太糙!前有古人,后有来者。很多人大概都会有这样的认识,它就像是一个结果。
但我有个怀疑,我在和QZ说这件事儿的时候,是不是被手机偷听去了。好几年,手机一直都没“忘”。等到终于有人发视频这么说的时候,它便像献宝似的推送给了QZ。如果我的怀疑是真的,那这手机也特么太鸡贼了!
扯了好远,得往回说!我对“文化”一词的理解,肯定不如三位公众人物到位。我不是很明白余秋雨先生对“文化”的定义,也不能把“文化”演绎到龙应台那般“贵族”,更没有郭德纲对“文化”二字理解得那么清晰。“文化”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很实在,又很虚幻。要是不去找它,它仿佛无处不在;要是去认真地找它,它就像握不住的干沙子,越用力手里越留下的越少。
我觉得“文化”或许是:篾条笼子里那只瞪着两只眼睛乱看的蝈蝈;是池塘边无聊地闭着眼朝着天的青蛙;是草稞子里被惊飞出来怒气冲冲的蚊子;是我胳膊腿上被蚊子叮出来的那一片片刺痒大包;是和小伙伴们偷偷摸摸地去江里洗澡;是怕回家挨揍坐在滚烫大石头晾穿着的裤头;是在树林子里边跑边喊逮住的黄嘴丫子雏鸟;是朝小鸟嘴里嘻嘻哈哈吹气时它不停地摆动脑袋;是一群小伙伴做什么都能挤一挤推一推;是嬉皮笑脸地踢别人一脚后的撒腿就跑;是被踢的在后边追,没被踢的也在追。
“文化”是民族的,是国家的,是你我内心的,是自然流露的,是我们能轻易做到的,是做了好像就耽误自己段位高下的。“文化”是生活,是无论否定还是肯定中的那种认同感。“文化”不是被知识填塞得急头白脸的鸭子!
20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