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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湿漉漉的裤子 还是不放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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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也睁开眼。
卧室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她摸到手机，三点四十二。
怎么才三点啊！
她把手机一扔，重重砸回枕头里。
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三次醒了。
就这么半睡半醒捱到天亮，闹钟仿佛在脑袋上跳舞，震得她起床气直往上蹿。
“快停下来！”她大喊一声。
没人理她。
她揉了揉头发，认命地爬起来关掉闹钟。
洗漱完毕后早春也来到客厅，妈妈已经把三明治端上餐桌，爸爸正在茶几前熨烫校服。
“先吃东西，我给你热牛奶。”妈妈摸了摸她的脸，“天气还没有那么暖和呢，你出门的时候把围巾带上。”
早春也点点头，坐在餐桌前慢慢消化起床气。
直到走进校门，她的脸色依旧没缓过来。
“你怎么啦？黑眼圈这么严重？”卡罗看出她的异样，出声询问。
“也没什么。”早春也从桌兜里翻出单词书，作势要背，却发现这本已经背完了，而另一本落在了家里。
她“啪”地合上书。
“到底怎么了？”卡罗问。
早春也沉默了一会：“就是……你知道该怎么判断一个人有没有谈恋爱吗？”
“这就……”该问题明显涉及到了卡罗的知识盲区，她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问他呗。”
“……”早春也沉默，再沉默，“如果一个人，他收下了另一个人的情书，还保存完好，被别人看到时耳朵还红了，那是不是就是喜欢对方？”
“这也不一定。”卡罗眼睛转了转，看向身后的路边奕，“你觉得呢？”
路边奕：“……”
路边奕说：“我觉得应该就是喜欢。”
“哦。”
“所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卡罗。
早春也说：“夏天谈恋爱了。”
“咳咳咳。”首先回应她的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路边奕就快把五脏六肺吐出来了，勉强说：“那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你呗，路边奕想，夏天你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发现自己就是一个给好朋友擦屁股的命：“夏天这家伙动不动就耳朵红，耳朵红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他比较尊重其他人的心意，每一份情书都不会随意丢掉的。”
才怪。
只是不会当着别人的面丢掉而已。
“这样啊。”早春也似懂非懂地点头。
“你先别乱猜，放学我问问他。”
“好。”
放学后，夏天根据手机上路边奕的消息，来到附中后门，那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早春也、卡罗、路边奕，甚至连初三都到了。
“今天人怎么这么齐？”夏天。
“你谈恋爱了？”路边奕。
两句话同时说出口，夏天一愣，随即露出见鬼的表情：“怎么可能？”
“木里绪的情书怎么回事？你喜欢她？”路边奕问。
“这就更不可能了！”夏天后退一步，“我上次不都解释过了吗，我穿女装是有特殊情况，不是女装大佬，更不可能是同性恋啊！”
“什么同性恋？谁说你是同性恋了？”卡罗挡在路边奕身前，反问。
“木里绪不是男的吗？”
“木里绪是女生。”她说。
夏天愣住了，“不是，那天是他让我把情书转交给早春也的啊！我亲眼看见，他明明是个男的。”
“她让你把情书给早春也？”初三嗅出不对。
“是啊。”夏天理所应当。
“那你自己揣兜里干嘛？”
沉默其实也是一种很正常的状态。
半晌，他解释，“我……我怕早恋影响早春也学习。”
路边奕嗤笑一声：“关于好好学习这点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卡罗问：“那木里绪怎么会跟早春也表白？”
“情书呢？打开看看吧。”初三提议。
夏天三两下拆开信封。
第一行字跳出——
【亲爱的路边奕同学，我喜欢你很久了】
“哦。”
“哦。”
“哦。”
“哦。”
夏天拍拍路边奕的肩，“不好意思，闹了个乌龙，那这件事应该是那个男生被木里绪拜托去送情书，结果把收信人搞错了，情书还给你，物归原主。”
路边奕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
转眼到了四月。
这天清晨，夏天路过阳台，发现妈妈养的那盆花开了。
“好漂亮啊！”
淡粉色的花瓣微微舒展，迎着第一缕阳光轻轻摇晃。
爸爸探出脑袋：“哎呀，开花了？妈妈等了好久呢，我去叫她来看——夏天，有人给你发消息。”他指了指茶几上亮起的手机。
夏天拿起来一看，初三正在群里刷屏。
「初三：兄弟们！我们可以一起去植树节了！」
「卡罗：你们学校也去波齐山？」
「初三：对！而且我问清楚了，附中、我们学校、还有夏天的学校，全去波齐山！」
夏天还没听学校说过这事，但他决定相信初三。
「夏天：太好了！！！」
他也疯狂刷屏，一连发了十几条“太好了”。
「卡罗：再发就把你踢出去。」
夏天默默收起手机，但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又能见到早春也了。
植树节当天，几人在山脚碰头。
“早春也你的帽子真好看。”夏天说。
早春也：“谢谢。”
“衣服也好看。”
“谢谢，这是校服。”
“鞋子也好看。”
“谢谢。”
“手链也好看。”
“谢谢。”
“行了行了。”路边奕忍无可忍打断他们，“你想夸她真好看就直接夸。”
夏天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
临出发的前一天，夏天才知道这次的活动是分班进行，只有高一会参加，并且其中只有两个班会来波齐山。
他很不幸没有被选中，但还好有熟人暗箱操作，让夏天得以顶着别人的名字混进队伍。
上山路上，早春也说晚上想去书店看看。
卡罗表示遗憾：“那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我前几天不是收到邀请要去美术馆演讲嘛，昨天临时改成双语了，我晚上要准备准备。”
“没事没事。”早春也摇摇头。
“我陪你过去吧！”夏天见准时机举手。
“你还挺积极。”路边奕不冷不淡瞥了他一眼。
“机会都留给积极争取的人！”
“行啊。”早春也轻轻一笑，答应了他。
植树的过程很繁琐，要挖土，种苗，还要浇水。
水管又长又重，而且因为是黑色，看不清上面的污渍，把初三的手弄得又脏又黏。
他嫌弃地皱眉，果断改为单手拿水管，到最后甚至变成两根手指捏着，夏天担心他一个不小心把水浇在自己身上，拉着早春也躲远了些。
恰在这时，有人大喊一声：“我要加大水流啦！”
没等初三准备，水管猛然甩动，带着初三整个人调了个头。
“妈呀！”
下一秒，“哗啦——”一声，通通浇在了夏天的裤子上。
夏天怨气深重地看着他。
“我都躲到这里了，还是不放过我吗？”
“……我不是故意的。”初三缩了缩脖子。
四月的天还不算特别暖和，裤子被浇湿后，紧紧黏在腿上，冰丝丝的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膝盖顿时泛起一阵刺痛。
老师听见动静急忙走过来：“怎么回事啊？裤子湿了？”
另一个老师说：“这里离市区也不远，这样吧，我打电话叫你妈妈给你送一条，你在厕所换了怎么样？”
夏天心跳漏了一拍。
打电话叫妈妈？
那叫来的该是谁的妈妈？
这个老师是后勤处的生活老师，手里有各班学生家长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会不会直接用上面的电话号码。
而且，夏天知道她不认识自己，可别人就不一定了。
他担心把其他的老师也引过来，赶紧摆摆手：“不用了，老师，我一点也不冷，这个裤子有防水层。”
“……真没事？”
“真没事。”夏天咬牙切齿地点头。
老师终于走了。
他在心里把初三大卸八块，扭头看到对方忧心忡忡的表情，又不好意思开口责备，只能叹气，“没事没事，反正树也快植完了，我再坚持一会我们就能走了。”
“行行行！”初三连声应下，殷勤道，“接下来你都不用干活了，我来就行！”
没过多久，植树节活动正式收工。
有家长接的跟家长回，没家长接的坐校车走。
夏天刚要回去换裤子，忽然想起自己和早春也的约定。
——还要去书店来着。
早春也说：“没事，你先回去换裤子吧。”
夏天算了算，从这里到家最起码要半个小时，换裤子浪费一点时间，从家到书店又要浪费一点时间，这样算下来，他陪早春也的时间就要少足足一个小时。
那怎么行！
“你等我一下！”他拽着初三就往厕所走。
“把你裤子脱了给我。”
“什么？！”初三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快点把裤子脱了！我要和早春也去书店！”夏天完全没意识到他此刻的行为就像一个土匪。
“你这么……你陪早春也去书店，就要牺牲掉我吗？现在去书店的代价这么大吗？”初三嚷嚷。
“哎呀别耽误时间啦！等会让小奕给你送一条新裤子！”夏天催促道。
“……行吧行吧。”初三咬咬牙，走进了厕所隔间。
两分钟后，他把一条干净的裤子从上方扔出，夏天接住，到另一个隔间换下了自己的裤子。
“这条湿的你帮我收着，回头我去你家拿。”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这家伙！”初三愤愤不平。
“哎，对了。”这时，夏天又扭过头。
“现在意识到你的暴行啦？知道这是不对的啦？快点把我的裤子……”他还没说完，只听对方道。
“小奕已经到山脚了，那个自行车是你的吗？我骑一下，去找他。”
“……”初三叹气叹出了成年人的忧虑感。
该庆幸他妈妈早上把他送来时还顺手把折叠自行车放在了后备箱吗，“是我的，你骑吧。”
本意只是为了让初三爬坡不要太辛苦，结果被夏天“物尽其用”了。
夏天又像一阵风似的走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