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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太子殿下。”

      两个女孩慌张的分开,手忙脚乱地行了个不太美观的礼仪。

      “起身吧。”

      太子缓步上前,出手单单只扶起了林嫣姝一人,话却对楚娴说道:“楚小姐好像和孤的表妹有些误会。”

      楚娴不自在地笑笑,道:“只是些女儿家之间闹些小别扭,让殿下看笑话了。”

      林焉殊手腕一转,巧妙的避开了太子抓握过来的大掌。

      太子语气骤然下沉,甚至添了几分警告的意味:“女儿家的玩闹无伤大雅,只是今日席间宾客皆在,莫要为这些小事扰了满堂的喜气才是。”

      楚娴眼神暗戳戳的盯着太子停在半空的手,压下眼睫回道:“太子教导的是,臣女晚些时候就与齐二小姐解释清楚。”

      太子看着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气,他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

      “孤建议楚小姐还是趁着今日宴席将误会解开吧。今年母妃会将赏花宴提前些时日举办,仔细算算就在五日之后。这两天宫中请帖就会送到各家府上,且这次宴会比往年的都要盛大,京中官员子女都在受邀之列。”

      太子微一停顿,眼神钉在林焉殊身上,继续说道:

      “楚小姐今日若是不将误会解释清楚,等孤表妹因为入宫事宜忙起来更是没有机会了。听孤一句劝,今日事今日毕,莫要带到宫中惹娘娘们不悦。”

      林嫣姝被瞧的浑身汗毛立起,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她赶忙亲密的挽住楚娴的臂弯,扯出一抹干涩的笑意,道:“殿下说的在理,好在我与齐小姐关系还算好,我同楚娴一起去还可以缓和一下气氛。”

      说着便挽着楚娴侧身离开,太子突然开口:

      “林小姐就不好奇为何今年赏花宴会提前近一个月吗?”

      林焉殊心脏空了一拍,动作顿在原地。

      能让太子特意提出,不会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是大哥那里动手了?

      还是祁川又在背后作妖?

      双手捏紧拳头,圆润的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不得不冷静下来。

      缓缓松开楚娴的臂弯,对上太子含笑的双眼。她面上带上些许娇憨地问道:“宫中的宴席如何安排自有娘娘们费心,臣女不敢妄加揣测。”

      太子笑意更深,伸出指节分明的右手,五指并拢呈邀请的姿态面向林焉殊道:“只要林小姐想知道,孤自然知无不言。”

      林嫣姝垂眸看着太子的掌心,上面浅浅的印着几道划痕,看起来像是小刀‘刻’出来的。

      “殿下这样说,臣女受宠若惊,不好驳了殿下美意。”

      转头温声对楚娴说:“你先回席上,如果不知道如何与齐小姐相处,就先缓缓,等我回来再说。”

      楚娴满脸不愿意,还想再劝说几句,林焉殊猛的抓住她的手,说道:“晚些时候母亲会带我们一起去给父亲贺寿,若我那时还没回去,你先替我解释一番。”

      林嫣姝背对着太子,面对楚娴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然而楚娴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她话中真实意图。

      还在犹豫要不要再多说几句,谁料楚娴转身便小跑向女席,就连太子也忽视了个彻底。

      “楚小姐这般性子,难怪会和表妹有龃龉。”太子的声音从身后贴上来。

      林嫣姝感受到一双宽大的男人的手掌附上她的肩膀,虽然隔着衣裳,温热的触感还是清晰传递过来,让她浑身一颤。

      “孤现在只庆幸姝儿从前经常病着,才没被你这表姐教坏了性格。”

      林焉殊用力咬住下唇才勉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下来,不至于颤抖的说话:“殿下这么说会让人误会的,要是被人听了去还以为殿下对臣女有意见。”

      “怎么会。”太子按着她的双肩将人转过身来,二人面对面站立着,呼吸清晰可闻。

      “为你医治的神医还是孤命人寻来的,孤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你身子康健。”

      林焉殊与他对视,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戏码却只觉得胃里一阵绞痛。

      一手捂着腹部,她难受的轻弓起脊背,眼前开始出现一块又一块的黑斑。

      不行,我话还没问到呢。

      林焉殊强撑着一丝理智,艰难地开口问道:

      “殿下,您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宴会提前了。”

      肚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刺在血肉上,疼痛从腹部中心处呈放射状蔓延至全身。她的腰彻底弯下来,头低垂着撞在太子肩头。

      “殊儿,这是怎么了?”

      太子关切的询问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被捂在被子里的闷闷的声音。

      头顶隐约感受到温热的触感,接着后颈被人托着抬起头来。

      意识模糊间,她隐约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是常年侵在寒潭中的玉石,如一柄利剑破开混沌。

      “殿下,辅京城传来消息。”

      太子拉开林焉殊,将人送进来人的怀里,对林嫣姝柔声嘱咐道:

      “今日不巧,事情都撞一块儿了,林小姐想要的答案只能赏花宴时再告知了。”

      又对祁川吩咐道:“找医者来,照顾好她,为孤向林大人解释一番。”

      “是。”

      林焉殊双手攀上祁川的手臂,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身体里逐渐平息下来。

      视线里,是太子带着侍从离开的背影。

      “没事了?”

      “嗯,刚才太子那副样子恶心的我胃疼。”林焉殊放开攀握的双手,轻抚自己的胸口长呼一口气。

      祁川有力的大掌轻拍她的后背,轻笑道:“不是他长得恶心,是太子派了人潜入你的院子,差点将你养的那株树苗连根拔起。”

      “什么?”林焉殊双手撑着将人推开,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朝太子离开的方向大骂道:“狗东西,难怪话说一半就急着走,敢情是为了偷东西来的。”

      祁川好笑的看着她气恼的后脑勺,自顾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林焉殊身上,又细致的为她拢紧。

      语气温柔地说道:“人还没走远,小心你给喊回来了。”

      林焉殊还未骂出口的脏话一瞬间收住,心虚地仔细盯着太子一行人离开的地方看了会,直到确认了这一处竹林只有她和祁川两人才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墨色披风,又抬眼看了看风尘仆仆的男人,问道:“你去干什么了这么晚才来,不怕我爹生气?”

      祁川挑眉,道:“不怕,我是去完成伯父交代的事情。”

      “搞太子的事?”林焉殊兴奋地问道。

      祁川:“如果是,你很开心?”

      “当然了,我巴不得明天就是赏花宴,让太子丢个大脸!”

      祁川好笑道:“那要让你失望了,太子在朝堂上怕是要丢个更大的面子,应该是无暇管你这点事了。”

      林嫣姝好奇问道:“什么事能比赐婚更让他难堪?”

      “边走边说吧,还要去为伯父贺寿。”祁川侧身道。

      春日的阳光洒在树梢,枝叶的曲折投影在本就凹凸不平的石子小路上。

      林焉殊将披风敞开了些,微风吹起衣角,抚过路旁的花草。

      两人并肩走着,林焉殊垂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问道:“太子和我说今年的赏花宴提前了,你办的事和这个有关系吗?”

      “算是有些关系。”祁川抬手将她面前的一支伸出来树杈折断,随手递给她。

      “太子两年前是踩着废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宣王坐上这个位置的,当年的计划也算是天衣无缝,可惜手下人手脚不干净留下来些把柄在人手上。”

      “两年前?”林焉殊也不知道为啥就顺手接过木枝,百无聊赖的用枝条戳弄着路旁的泥巴。

      “大哥就是两年前去的边关,不会也是太子搞的吧?”

      祁川瞧着她的动作,又往旁边走了半步让出些位置来,继续解释道:“伯父是宣王的启蒙老师,宣王出事后伯父做小伏低加上本就没有参与党争,才得以保住林府上下。”

      “所以大哥是主动去边关驻守的?”

      “嗯,也有皇上的意思。林府确实一直不愿参与争斗,宣王废了后也更让皇上放心了。”

      ‘咔!’

      枝条被从中间折断,戳在泥土里的前半截因为惯性挑起不少泥土,飞溅到她的衣角,变成一个个泥点子印在上面。

      林焉殊挥手将剩下半截枝条扔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既然太子是在辅京城设局将宣王拉下马的,那你这次去是找到什么证据了?”

      祁川语气低沉下来:“找到了当年的参与者,不过嘴巴很硬,还没拿到实证。”

      “会是什么证据,能一举扳倒太子吗?”

      “没拿到东西之前,谁都说不好。”

      祁川停下脚步,说道:“但好在这事能让太子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我安排了人在京中放出消息,这样皇上也能顺理成章地拒绝太子赐婚的请求。”

      “可是一旦公布我们的婚约,太子会猜不到其中曲折?”

      祁川抬手从一旁树梢上折下一朵白色的花,认真的别进林焉殊的发间。

      感受到他在发间的动作,林焉殊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摸过去,却被他的大掌包裹着放下来。

      祁川笑着说:“所以在你‘生病’这几天我已经入了太子麾下,等太子认清和你不可能成婚后,我会提议为太子分担。”

      林嫣姝垂着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攥着袖摆,上边的绣花被她一遍遍的摩挲着。

      “那以后你明面上是太子的人,实际上是替皇上办事,是这样吗?”

      “对了一半,我与皇上也只是虚于蛇委。”

      祁川握紧了掌中的秀白小手,另一只手也覆盖上她的手背,亲昵地拍拍小手,笑道:

      “从今往后,我与林府才是真正的利益相连,除此之外,都是外人。”

      林嫣姝低下头,只觉得脸上烫烫的。

      松开皱巴巴的袖口,她单手摸索着腰带里的物件。

      “这个送你。”

      张开手心,一枚湛蓝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虽说不上技法精湛,但比起两天前的要好上太多。

      林焉殊害羞的垂眼,目光定在石子路上染上的泥巴,手中的荷包递出去半响却迟迟未被拿走,她耐不住性子抬起头看去。

      祁川正出神地看着她手心的荷包,模样呆滞。

      “不....不好看吗?”林焉殊以为他嫌弃自己技法生疏,图样不够精致好看,不好意思的想收回手。

      “不是。”祁川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拿过荷包,说道:“只是有些意外你会特意绣来送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只会是.....”

      林焉殊用力抽回手臂,咬着下唇转身就走:“你以为的没错,这荷包只是我练手用的,扔了可惜才想起你来的。”

      身后,祁川爽朗的笑声传来,比以往他每一次的笑听着都要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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