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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助理立刻回答:“欣成外贸邱家的独子,叫邱连晚。”

      葛文清喝了一口酒,示意他继续说。

      “他现在在音乐学院当教师,教小提琴和乐理。按照您当年的吩咐,我们每年都会给他们家送一些礼品,这些年他们家都收下了,没有推拒过。”

      葛文清嗤笑:“他们不敢。”

      推拒?小小的二道贩子,怎么可能推拒岳氏。

      葛文清看了一眼食指上的钻石戒指,硕大纯净的钻石闪烁着耀眼光芒,他却觉得平平无奇。这样的珠宝,他有满满好几间屋子,数都数不清。

      他随意摘了下来,丢给一旁的助理:“把这个送到邱家去,约他家太太下周四下午来喝咖啡。”

      “好的夫人。”

      虞观看着岳之恒向他走来,心脏砰砰直跳。

      就好像曾经放学时的感觉。

      他有些痴迷地看着岳之恒,根本挪不开眼。

      但在岳之恒眼中,他这样的表情估计有些傻气。

      他的视线跃过虞观,落向上官栩:“阿姨到处在找你,你倒是在这躲清闲。”

      上官栩躲到角落就是为了避开他妈喘口气儿,他头疼道:“你还不知道我妈么?天天催我谈恋爱结婚,我都烦死了。”

      岳之恒听到某个词就有些不适,他皱了皱眉,漫不经心瞥了虞观一眼:“你乱跑什么?”

      “啊?”虞观愣愣的,反应过来后讪笑道:“我看你在跟你爸爸说话呢,就没过去。”

      岳之恒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你看见韩倾没?”上官栩问岳之恒:“他哥他姐都在,唯独一直没见他。”

      “没。”岳之恒拿起一旁的酒杯,不准备和上官栩多聊,冲虞观抬了抬下巴,依旧惜字如金:“走。”

      “哦……好。”虞观赶紧跟了上去,又继续开始当挂件。

      这个酒会比虞观想象中要漫长许多。他跟在岳之恒身后,眼睁睁看着岳之恒一杯接一杯地喝。

      今晚岳家做东,岳之恒虽然没被岳伟明在台上提及,如今在集团的地位和根基也显然不如岳如辉扎实,但他毕竟是正经岳夫人生的“嫡子”,因此来和他攀谈、客套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岳之恒作为酒会东家,自然要尽待客之责,做到宾主尽欢。

      直到过了零点半个钟头,客人们才慢慢离去,虞观早就又困又累,但他担心着岳之恒,强撑着一直紧紧跟在他身边。岳之恒酒量并不算好,根据以往经验来看酒品也很一般,虞观生怕他不胜酒力,因此不知不觉从跟着他,变成了站在他身侧虚扶着他:“小恒,你还好吗?”

      此时他们已经坐着电梯下到地库,司机早早地热上车在等他们。

      岳之恒喝酒并不上脸,只是眼白发红,他脚步还算平稳,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你今晚喝了好多,”虞观跟着坐在后排,司机缓缓启动车辆,他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岳之恒额头上的细汗:“你难受吗?等会儿到家先喝点热汤,要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就吃两片解酒药。”

      “我没事。”岳之恒一直垂着眼,纤长的睫毛遮盖眼底的情绪,虞观侧着身子,刚好能看见他胸前的宝石胸针。

      他任由虞观轻轻给他擦汗,喉结滑动了一下,声音略显沙哑:“虞观,确实有点难受……”

      也许是酒劲儿上来了,岳之恒的呼吸变重了一些,讲话也不太清楚,黏黏糊糊的,听得虞观心疼。

      “哪儿难受?要不要去医院?”虞观紧张地问,他头一回暗恨自己酒精过敏,否则怎么说也能替他分担一点。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又有什么资格替岳之恒挡酒呢?

      秘书?助理?貌似说得通。

      岳之恒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是身体慢慢倾斜,头靠在了虞观肩上。

      虞观身体一僵,根本不敢乱动。

      他心脏怦怦乱跳,他自己都能听见响声。

      岳之恒应该也听见了吧……

      他鼓起勇气低下头去看,岳之恒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这个平日里傲慢又嚣张的Alpha,睡着时倒显得乖巧许多,唇角微微下弯,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虞观知道自己很想再把头低一点点。

      他想吻一下岳之恒。

      但他终究没有这么做。

      虞观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岳之恒靠得更舒服一些。

      返程路上会路过江边,虞观望向车窗外,这一侧道路宽敞平坦,与隔江相望的另一边热闹拥挤对比鲜明。

      看烟花秀的人群还未完全散去,时而还有人偷偷点燃自己带的小型烟花,一团又一团小光亮腾空而上,在江面爆裂开来,洒下余晖。

      人们都在庆祝新一年的到来,即便是寒冷潮湿的江面晚风也没有打消这份热情。

      虞观又低头去看肩膀上的人。

      是新的一年了。

      日历上的年份又加一,即便农历春节还未到来,这份元初的喜悦也感染了虞观。

      毕竟是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阿观,”岳之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他没有睁眼,声音也低沉而轻缓,像是梦中呓语:“新年快乐。”

      虞观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轻轻颤抖。

      “小恒,你也新年快乐。”

      到了别墅跟前,虞观扶着岳之恒下车。Alpha比他高出一截,好在岳之恒似乎仍比较清醒,即便上半身像没了骨头一般往他身上靠,步子倒还迈得挺稳健。

      醒酒汤又放在了主卧的床头柜上,虞观扶着岳之恒坐在床边,单膝跪坐在他跟前,捧着汤碗拿起勺子稍微吹凉,往他嘴边送。

      岳之恒却没喝,定定地看着虞观的胸前,抬起手指轻轻点在光滑的宝石上:“你喜欢么?”

      虞观有些莫名,他着急想让岳之恒乖乖喝了汤能舒服些,因此不假思索:“喜欢。”

      “喜欢什么?”岳之恒稍稍别开脸去躲过勺子,眼神上移,和虞观对视。

      虞观头一次见到岳之恒醉酒后还能如此安静,他怕等会儿酒劲上来,这个Alpha又要闹腾,顺着他的话说:“全都喜欢。”

      他趁着岳之恒愣神的空档把勺子塞到了人嘴里,热汤下肚。岳之恒皱起眉毛,像是难受极了,咳嗽了好一会儿,眼眶聚起雾气,固执又哽咽地轻声说:“不能全都喜欢、怎么能全都喜欢……你只能喜欢一个。”

      虞观心里担忧,认真地喂着汤,时不时伸手轻轻擦拭他的唇角,嘴上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直到岳之恒喝完半碗汤才松了口气。

      他解开岳之恒的领带,帮他脱了外套,也顾不上别的,被子一拉盖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睡觉吧,难受就喊我,我一直在。”

      岳之恒的眼睛已经快闭上,听见最后一句话猝然又睁开,直勾勾地看着虞观,像是在确定什么。

      房间里暖色的灯光朦胧柔和,平日里冰冷高傲的Alpha被塞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虞观心软得不像话,怜惜地拨开岳之恒额前落下的碎发:“我在呢——安心睡吧,小恒。”

      他等岳之恒呼吸平稳,才慢慢起身,长时间的蹲坐让他小腿又酸又麻,他站起来缓了一阵子,贪恋地看着岳之恒宁静的睡颜,巴不得时间就在此停滞。

      但是出于担忧,他还是走出了卧室,轻轻关上房门,下楼去找刘叔。

      刘叔和张姨都还没睡,在厨房里收拾着。见虞观下来,刘叔笑着问:“虞先生还不休息吗?”

      虞观也笑了笑,转而说:“他已经睡下了,但是我看他今晚喝得好像有点太多。我怕他半夜醒来难受,想找点胃药和解酒药备着。”

      “有的有的,我去拿。”张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绕开虞观走出厨房去拿药。

      刘叔看虞观如此辛苦,感动地说:“虞先生,您真体贴。”

      这话说得虞观脸热,他不自然地侧过脸轻咳一声,想起今晚上官栩的话,还有岳之恒醉酒后的反常,忍不住问:“他经常喝成这样吗?我之前看他酒量其实不算好,喝完酒……情绪会不稳定,但今天却相反,可能是实在太醉了。”

      刘叔以为虞观还在因为之前岳之恒酒后发火而耿耿于怀,于是话里带了开解的意味:“少爷在集团里压力很大,那位……一直和少爷过不去,老总的意思也一直让人琢磨不透。虞先生,少爷他也很辛苦的。”

      “少爷刚回国时还在老宅住过一段时间,老总让他去基层历练。少爷酒量不好您也是知道的,所以那阵子经常应酬完回来吐,还胃出血过,夫人心疼得天天哭,因此还和老总闹得很不愉快,所以少爷才搬到半山这边来自己住的。”

      “后来应酬稍微少了点,酒量也练出来一些了。因为压力大,少爷有时候会发一些脾气,但是我们都理解的,”刘叔失笑:“有几次喝得太多了,也像这样,一回来就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让进。”

      虞观听得揪心:“为什么?他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还会有人灌他酒喝呢?”

      “拜高踩低的人太多了,少爷太年轻,夫人和老总这些年关系也不好,外头总有些风言风语,”刘叔叹了口气,声音也压低了些:“虞先生,有些话我和您说可能会冒犯您,您别介意——少爷他很苦,还请您多多包容他,我们能看出来他对您很特别,少爷他对您真的很好。”

      “这个胸针是少爷专门找人定做来送给您的,”刘叔微笑着指了指虞观的胸前:“原石是上个月他陪夫人去拍卖会拍来的,夫人要了好几次,少爷也不肯割爱。一块宝石直接分成两块,价值会大打折扣,但少爷坚持要做成一对儿,起初我还以为他要把另一半送给夫人呢,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为了送给您。”

      “少爷难得肯为别人花心思,但他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很多话哽在心里总不愿意说出来。您是明白他的,对吧?”

      虞观觉得心口发烫。

      宝石一分为二,破镜能否重圆……

      他不在乎这枚胸针价值几何,他在乎的是岳之恒的心意。

      再关联上今晚岳之恒没由来的几句醉话,有某些东西似乎正叫嚣着、要破土而出。

      虞观却忽然有些胆怯。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他喜欢岳之恒,爱慕岳之恒,想留在他身边,哪怕一时半刻也好。但他一直认为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岳之恒有太多回应。

      或者说,他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

      他怕美梦易碎,他怕难以收场。

      虞观觉得自己实在太懦弱了。他倒宁愿直截了当地认为,岳之恒送他贵重的礼物,是因为他这个床伴做得足够称职,也不敢想象和猜测礼物背后是否有其他暗含的深意。

      他怕没有——那会让他更难过,说明他真的只是岳之恒泄欲的对象。

      但是他似乎更怕有——因为他没有能力、没有底气去回应。

      因为,他凭什么被岳之恒喜欢呢?他无财无势。论才华,他不够出众;论外表,他平平无奇。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心。

      ——但是真心实在算不了什么。

      所有人都告诉他岳之恒过得并不好。豪门内斗暗流涌动、群狼环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岳之恒,随时准备把他扯下悬崖、分而食之。

      如此险象环生,让他心焦,可他护不住岳之恒。甚至哪怕是哄岳之恒高兴,他都不太擅长,总是不经意间弄巧成拙。

      无力感蔓延在虞观全身。

      他想起酒会时上官栩的话。岳之恒殚精竭虑,却被岳如辉用一桩体面的婚事力挽狂澜。那会不会有一天,岳之恒也需要靠联姻来挽救他自己于水火之中呢?

      他想相信岳之恒,但他不敢赌——他没什么好输的,但是岳之恒不能输。

      他不想成为岳之恒的累赘或负担。他不能太自私了。

      “……我会尽我所能对他好的,”虞观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其中的悲伤:“尽我所能,只为他好。”

      虞观拿了药品上楼,回到主卧,岳之恒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只是眉头皱了起来,额头冒汗,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

      他赶紧洗漱好,走到床边帮岳之恒掖了掖被角,又在床头灯下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他刚刚掀开被子躺下,岳之恒就像本能地寻找热源一般翻了个身,一条手臂搭在虞观的小腹上,头埋在虞观颈弯,双腿微微屈起,是一个极度依赖的姿势。

      虞观觉得四肢都变得僵硬,他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了岳之恒。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脖子敏感的皮肤上,掀起一阵微红。虞观尽量平复着躁动了一整晚的心跳,听着岳之恒平缓均匀的呼吸声,渐渐也有了困意。

      人在清醒和困倦的朦胧交接时刻,总容易卸下所有伪装。虞观轻轻伸出手,在被子里握住了岳之恒的手指,是相扣的握法。

      保持着这样的温柔缱绻,虞观渐渐阂上了眼睛。

      失去意识前,虞观想,新年的第一天,就暂时先原谅他的懦弱无能吧——他想和岳之恒一起、好好睡一觉。

      *

      翌日清晨,岳之恒猝然醒来,宿醉的酸胀感侵占他的感知,异常干燥的鼻腔和气管急需补充水分。

      他下意识想去拿床头柜上时常备着的水杯,手掌却被轻轻束缚着。

      意识逐渐归拢,他眨了眨眼,看清了虞观的睡颜。

      青年的眉眼柔而钝,睡着时表情自然地松弛,唇角微微翘起,显得可爱极了。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恍惚间,岳之恒以为时光倒退,回到了高一那一年的春天,他在闹钟响起前醒来,也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虞观。

      他忽然舍不得打破这份安静。

      不适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身心的放松。他听着虞观的呼吸声,突突直跳的神经也归于平定,比他吃过的所有药片都更有用。

      虞观醒来时,岳之恒还睡着。他轻手轻脚地从他怀里钻出来,还没等他掀开被子下床,岳之恒的眼睛睁开了。

      “我吵醒你啦?”虞观还有些迷糊,头发睡得翘起一边,他伸手扒拉着,笑得憨厚:“你还难受吗?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房间里有水吧台,虞观顾不上穿鞋,光脚过去接水,反正地板是恒温的、床边还铺了羊毛地毯,踩起来又软又暖。

      虞观穿的睡衣是岳之恒的,墨绿色丝绸质地,有点大,穿在虞观身上显得晃晃悠悠。

      岳之恒缓缓撑着上身做起来,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虞观,看丝绸贴着他的脊背、腰肢,动作时带起袖扣和上衣下摆,露出一截雪白的皮肤,略长裤子遮住了脚面,只能看见微红而圆的脚趾。

      Alpha喉结滑动,干渴的躁动感再次涌上喉头。

      虞观拿着水杯回到床边,坐在岳之恒那一侧的床沿上把水杯递给他,然后捂着嘴打哈欠,眼睛眯起来。

      温热的液体滑进口腔和喉咙,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淌进胃部。岳之恒喝着水,眼睛依旧盯着虞观,看他光洁又细长的脖子,丝绸睡衣的扣子开了两颗,领口变成了深深的V形,墨绿与莹白,像长青的树叶焕发新芽。

      岳之恒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手臂一伸,把这颗小芽儿揽入怀中。

      两个人又倒在床上,没等虞观反应过来,岳之恒已经把他塞回了暖烘烘的被窝里,禁锢在他身前。

      虞观愣了一会儿,脸色迅速涨红。

      他以为岳之恒会有下一步动作,谁知道Alpha只是把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个枕头似的,还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再睡一会儿。”

      “……哦。”

      虞观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

      他在心底暗骂了几句自己色迷心窍,好在岳之恒的怀抱实在太温暖,他还没来得及脸红到耳后根,就迷迷糊糊地又要睡过去。

      ——冬天、假期、早晨,就应该睡回笼觉嘛。

      岳之恒却睡不着了。

      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尝试再次入睡却显然失败。他垂着眼看怀里的人,饱满的嘴唇有些干燥,正吐出轻柔均匀的气息。

      岳之恒将头低下,下巴搭在虞观颈间,仔细地闻。同时有苦艾的清涩味从他的后颈漫出,逐渐包裹住二人,像是他默默织就的茧,想要隔绝外界所有的一切。

      他的鼻尖几步快要贴上虞观的皮肤,终于又嗅到了那个弥漫在他心头好多年的味道。

      不是信息素、不是化学品——是虞观的味道。他无法用任何实物来比较、甚至没办法用语言描述,只知道这个味道像是专属于他的致幻剂,让他上瘾、痴迷、陶醉。

      Beta没有腺体、也闻不到任何信息素,他知道。

      他无数次发怒、悲伤、嫉妒时,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不受他控制地翻涌而出,苦艾味将他淹没,他的世界里弥漫着苦涩、凄清。而他面前近在咫尺的虞观从来都没有任何反应——总是用一种茫然无措的眼神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就好像明明两个人如此靠近,如此亲昵,中间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突破、无法打开的透明墙。

      岳之恒眼眶泛红,鼻尖涌上酸涩。

      ……可他明明能闻得到虞观。

      虞观突然觉得后颈处一阵刺痛,他被迫从朦胧中惊醒,岳之恒埋首在他颈后,Alpha锐利的尖牙刺穿他的皮肤,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酸胀感,虞观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喘不上气来。

      下一瞬,他被岳之恒压在了身下。

      ……

      虞观刷完牙,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后颈。相比较之前易感期时,岳之恒咬得并不重,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和两个微小血孔,已经干涸结痂。

      与其说是伤口,倒更像是激烈交合时留下的暧昧痕迹。

      虞观脸红了一阵,把凉水扑在脸上缓和了温度。走出浴室时不由自主地拢了拢睡衣领子,欲盖弥彰。

      岳之恒已经在楼下餐桌边等他,手里拿着平板回复着比较重要的问候邮件,多半是长辈或高官,才值得岳大少爷亲自在新年第一天回复问候。

      虞观的下身还有轻微不适,但比之前已经好了太多,他动作虽然比较慢,但至少顺利下楼,缓缓坐在餐桌边。坐下去时才发现椅子上添了几个软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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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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