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化雪山庄16 那痛现在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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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阁。
门口的黑影卫看到桑桂跑来没有拦，身后的若若也没有拦。就是两人到了里面，最里面的房间还未推开已被黑影卫拦下。
周围是诡异的静，黑金覆面的黑影卫冷冷挡着桑桂。
若若把她扶着在一边坐下。桑桂眼睛紧紧盯着那紧闭的房门，梦中的她和他就在里面那榻上一同体会。
那痛现在还让她心悸。
“桑桑，没事的。”若若抓住她的手，舒缓的灵力慢慢渡过去。她把桑桂搂在怀里，远处的黑影卫就那么站着。
“若若，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若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突然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如果是桑桂知道了一切，那么她为什么会这样倒也能理解了。
桑桂往若若怀里靠，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柔软的带着温度的体温。让她从那种无助中渐渐醒来。
哑着声道：“若若，好疼的，真的……真的好痛。”眼眶湿润，在有人可以依靠的时候，桑桂心里的委屈放大。
桑桂就那么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手上还沾了些血迹，这一抹红刺眼醒目。
阳光把她们的影子由左照到右，门终于开了。
率先走出来的是文叔，他第一眼落在桑桂身上，扫过她身上的狼狈却露出遗憾的表情。
“庄主。”文叔后退，文明觉从他身后走出来。他手里拎着两个小瓶，那清透的玉色瓶身是梦中熟悉的颜色。
桑桂猛然站起，想往前却被若若抓住。
“桑桑，你想干什么？”若若压低声音，带着怒气。要不是因为她一直就抓着桑桂的手，这姑娘就冲出去了。
黑影卫上前，在她们面前伸手。
没有对侍女动手应该也是文明觉吩咐过的，这些黑影卫能够忽略她们大多数行为。
微微弯腰伸手，这种礼貌出现在他们身上很违和。
桑桂走在前面，脚步坚定。
眼前的两个人在桑桂的脑海里早就变了模样。那些记忆带来的痛很深刻，桑桂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他们人的时候会害怕。
但是见到之后率先涌上心底的是愤怒，那个玉团子一样的小晋楚，以及后来那个骷髅架子的晋楚。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桑桂捏紧拳头，想到的就是揍他们一顿。在学校的时候，教练时常说的一句话是：你们练跑步，发生危险还能跑得快一点。
教练胖乎乎的脸浮现。
但大多时候，桑桂都会想到奶奶说的话：我囡囡力气大跑得快，放在古代这就是大侠呀。
奶奶对她的夸赞从来不少。从她练体育的那天起，躲在她身后的人很多，学校的皮孩子或是校外的小混混都不敢惹她。
来到化雪山庄的那一天起，她自己变成弱小的那个，她是凡人，其他人都是灵师，没人需要她保护。
只是晋楚……晋楚他不是化雪山庄的少爷，他是化雪山庄的奴隶。
所有人为他而来，但他毫无选择。
“桑桂，你受伤了吗？”文明觉看向她，居高临下带着笑容。
身后是严阵以待的黑影卫，桑桂抬起头直视，那双眼睛亮得出奇。就现在她不想再卑微躲避，至少……
至少让她昂起头回答。
血迹在她衣服上点缀，脖颈的血给桑桂添了厉色。“庄主，我没事。”
“阿楚休息的时候不能打扰，他喜怒无常，我也很是苦恼。”文明觉更多疑惑的是桑桂还活着。
文明觉缓缓走到桑桂面前，眼睛在她圆乎乎的脸上打量。
不够惊艳，不够清冷，还蠢……
偏偏就是她一次又一次在晋楚身边活下来。
文明觉手上的玉瓶就在眼前，桑桂想要忽略那抹刺眼的玉色，却怎么都避不开。
“阿楚现在累了脾气不好，小心伺候。”桑桂看着他们身后紧闭的房门，心里一紧。她知道晋楚现在是怎么样的。
脑子还在思考，脚步却已经往前。
若若抓住她的手：“桑桑。”话还没说完，黑影卫就挡在若若身前了。
文明觉只让桑桂去，没有让若若去。
可若若看着这个状态的桑桂进去见晋楚，刚被抽完血的晋楚还处在怒火之中。
桑桂进去会出事的。
“若若，我不会出事的。”桑桂看出若若的担心，拂过她的手，浅浅一笑。
明明就一晚上没见，桑桂却好像变了很多，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可是她身上的神采比之前更甚。
桑桂身上的这种坚定让若若说不出拒绝的话。若若松手点头，不管发生什么，她能护住桑桂。
烈日之下，桑桂到了门前。
她抬手缓缓推开门，率先闻到一股粘稠的血腥气。
像是空气中缠在一起的血块，黏腻厚重。往前的脚步顿住，桑桂双手颤抖关上门。
门外的暖意落不到这寒冷的房间，桑桂垂眸放轻脚步。
榻上的洁白身影安静躺着，他像是困极，面目安详呼吸绵长。他的手就那么伸着，腕上包着一层又一层布带，厚厚包裹着他细弱手腕。
桑桂看不到伤口。
梦中的画面浮现，他一开始都是随意包着伤口，随着抽血越来越痛，他包得越来越厚。
太安静了，只有空气里的血腥味。
桑桂凑近靠在榻边，还能看到他掌心的纹路，手背凸起的血管。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随时会碎掉，精细的白瓷，声音大一点可能都会让他消失。
好像又瘦了，眼周的血管经络呈现蓝紫色，他像是随时要消散的一抹幽魂。
“晋楚……”气音喊着，出声的时候桑桂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哑的。她的手在抖，侧着的身子也在颤栗。
她脑子里的所有办法好像都解决不了晋楚的困难，这不是现代社会，她面对的也不是欺负人的小混混，学校里见不到这种残酷。
眼前的晋楚安静睡着，要不是他还在呼吸，桑桂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人到底会经历多少痛苦？在以前的桑桂想来，不管怎样你只要长大就好，长大能够赚钱养活自己，就都会好的。
但晋楚长大也没办法，十七岁的晋楚和六岁时一样，他的身体依然不是自己的。
现在晋楚二十岁，他依然躺在这里。
不能这样的，不该这样的……桑桂心里的无力感几乎要把她淹没。
“桑桑，你怎么在这儿？”
晋楚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眼里的红消退了很多，但那些密密麻麻的血丝攀在他眼珠上。
想说的太多，全都堵在喉咙里。
桑桂摇摇头，笑着开口：“少爷，你继续睡吧。”
晋楚甩着手，眼神触到腕上的布带眉头就皱紧，但是看向桑桂时心绪又静下来。
他主动往前贴近桑桂。
昨晚他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桑桂，月影蝶的刺激越来越重，现在的他再陷入失控中就会彻底迷失。
他再醒来已经是在文安阁了。
看到她衣服上的血迹，晋楚对于心中的猜测更加笃定。“你昨晚是不是来了雨藤楼。”
他脸上是期待的表情。桑桂点头，晋楚勾起笑容。
现在的桑桂，脖颈上沾的血已经干了，贴在上面像是缠绵的纱，晋楚眼神顺着那些血迹游走。
他昨晚做了什么呢？
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晋楚压着声存心要吓她：“桑桑，昨晚你怕不怕？你可能会死。”
两个人靠得很近，晋楚的衣服顺着榻滑下来把桑桂盖住，纯白罩住那沾了血的裙裳。窃窃耳语犹如两个孩童。
“我怕，少爷神志不清，掐着我的脖子。”
桑桂顺着他浅笑说出这话。脸上是从容的神色，换之前她早就瞪着他了，心里再怕那眼睛还是要瞪他。
所以昨晚他是做了什么呢？
“桑桑，后面呢？我掐着你的脖子，然后呢？”晋楚探出手落在她的侧颈上。
手下的动脉有力震动，晋楚感受着那种生命力，眼睛看着她不想错过一点细节。
他的手很烫，像是一把火要把她的脖子烧穿，昨晚上的他也是这么烫。
不，比现在还烫，他的血像一簇火焰烧进她的心里。
那个不算是吻的吻桑桂下意识忽略，浮现在脑海里的是日渐消瘦的晋楚，那个无力挣扎的晋楚。
“少爷，后面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桑桑，你在骗我。我不喜欢你骗我。”话语里的委屈很明显。
桑桂失笑，她顺着晋楚搭在她侧颈的手而上，像是绕树而生的藤蔓，眉眼之间透出一丝艳。
不自觉的、灼人的艳。
晋楚手像是被烫到般撤掉，晋楚皱眉。看着离他只一厘的桑桂，心尖发痒，那种像是有小虫子在咬的痒。
“桑桑，你不许靠我这么近。”
晋楚现在还很虚弱，说出的话也没什么气势。脸上的表情要严肃起来却也只有三分。
桑桂却乖巧顺着他话往后退。
那缠在一起的衣服分开。
看着桑桂真的远离，晋楚眉头皱得更深。他主动往前想要把人抓住，那手却抬不起来了。
腕上的布带重重束缚，强撑的精神到了极限，晋楚趴在榻上大声喘气。
睫毛轻轻扫过，落下一片暗影。
晋楚无力抬头看不清桑桂，心里着急却又不说。
月影蝶的寒气与苦痛，抽血时的痛意也还在身体里。这些痛苦好像就在等他意志松懈，只要一放松，它们同时涌了上来。
晋楚额头冒出汗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少爷，你没事吧。”身体被抱起来，带着一点阳光的怀抱把他包围。
晋楚努力从那些啃噬他身体的苦痛中感受桑桂，细微的一点被他紧紧抓住。清醒思绪正在消失，他的身体已到极限。
快撑不住了。
“桑桑……带我回去，我不想待在这儿。”平稳的嗓音，只浅浅溢出一点哑。
他太能忍。
桑桂只看到他额头上止不住的汗水，颤栗的身体。
“好。”
桑桂把人抱起，好轻。这次的他比上次抱的时候更轻，一米九的人现在却轻得吓人。
往前的脚步顿了些，桑桂双手绷紧，心底再次漫上无力感。
黑影卫没有拦她。
化雪山庄安静极了，路上见不到人。
桑桂抱着他慢慢往主院走，原来这一路有这么长，远处那棵在晋楚梦中的树已经长这么高了。
他吃过那上面的嫩芽。
小晋楚不知道能不能吃，他饿急了，把那新长出来的嫩芽掐了吃下。
那些记忆很清晰。
桑桂低头看了眼紧皱眉头浑身颤抖的晋楚，这本书的结局是什么？晋楚你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