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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道歉 一切以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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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舞会尚未结束,季长夏已先行回了祁家。
“喵喵——”闻到主人气息的七月从客厅里跑出来,亲昵地蹭着季长夏的裤脚。
季长夏蹲下身,摸了摸七月日渐圆润的身体后一把把它抱了起来。
“喵喵喵~”七月安逸地蹭了蹭小主人的胸膛。
“长夏,是你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穿着居家服的林婉芝迎了出来,奇怪道,“今天晚上不是你们学校的舞会吗?”
“噢。”季长夏面色自然道,“我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先回来了。”
林婉芝往他身后看了眼:“凌儿没和你一起回来?”
季长夏眼皮往下垂了点:“他可能比较喜欢这种场合。”
“你啊你。”林婉芝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头,嗔道,“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干嘛不多和凌儿还有同学们多玩玩,回家多无聊。”
季长夏笑了笑:“不无聊,这时间够我刷两套卷子了。”
“哼。”林婉芝知道自己孩子的性格,也不纠结这个,伸手接过他怀里的七月,笑意满满道,“快转圈让妈妈看看,妈妈下午和祁叔叔出去了,还以为今天没机会看到你穿晚礼服,准备等凌儿给我看照片呢,没想到你先回来了。”
季长夏听话地360°转了一圈给林婉芝看。
暖色调的灯光下,身着白色燕尾服的少年仿若一只轻盈的小羊在展示自己的漂亮。
林婉芝满眼都是骄傲:“哎呀,我家长夏真是太俊了,穿着礼服完全就是个小王子嘛。”
季长夏弯唇对她笑了下,妈妈开心他就开心。
林婉芝又道:“还是凌儿眼光好,挑到这么适合你的衣服,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心思,要是让妈妈挑,肯定挑不到这么好看的。”
季长夏:“……”
林婉芝问:“凌儿今晚穿的什么晚礼服呀?”
季长夏语气平淡道:“也是燕尾服,不过是黑色的。”
“黑色燕尾服。”林婉芝想了想,“很衬凌儿的气质。”
季长夏“嗯”了一声,道:“我回房间刷试卷了。”
“好。”林婉芝回过神,关心地问道,“在舞会上有没有吃东西呀?饿不饿?妈妈等会儿给你送碗鱼羹上去怎么样?”
“我吃过东西了,不饿。”季长夏拉住她的手道,“妈妈,你也早点回房间休息。”
林婉芝笑道:“公司有急事,你祁叔叔赶过去处理了,等你祁叔叔回来我就回房间了。”
季长夏点了点头:“好,那我上去了。”
林婉芝顺着猫猫的毛道:“去吧,七月就留下来陪妈妈了。”
上了楼,季长夏把繁复的燕尾服脱下,进了卫生间洗澡。
洗完出来,沙发上就坐了个人。
“……”
“哥哥,我给你端了鱼羹上来,你在舞会上都没怎么吃过东西。”祁凌笑着对他道,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色燕尾服。
季长夏的目光只在祁凌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移走了,他擦着头发坐到了书桌前,拿出一张物理试卷刷题。
“哥哥。”祁凌从沙发走到了书桌旁,高大的身躯存在感十足。
季长夏当没听见在喊他。
“哥哥。”祁凌劝道,“先吃点鱼羹再写试卷,不然伤胃。”
季长夏埋头做完了一道选择题。
“……”祁凌低下浓密的眼睫问,“哥哥,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生气,现在问这种话还有意义?反正他一直都处在祁凌的肆意妄为下,即使定下了约法三章,祁凌也总能找到空子不管他的意愿在同学们的注视下靠近他,骚扰他。
季长夏不生气,就是有点烦了,以及如之前所说的,感到恐惧,他决心以冰冷的态度将祁凌彻底推出自己的生活。
“对不起,哥哥。”祁凌突然道歉,“我不应该不顾及你的意愿强行让你作我的舞伴。”
季长夏依旧置若罔闻。
“哥哥……”祁凌蹲下身,像只小狗般双手扒在书桌沿,又把下巴垫在手背上,然后可怜巴巴地抬头看向季长夏。
季长夏一侧头,差点没被惊得站起来:“你干嘛?!”
祁凌眨眨那双漂亮到有些凌厉的眼睛:“我在求哥哥原谅。”
“你起来。”季长夏道,他看不下去祁凌用那张天生矜贵的冷脸摆出这副模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毁了,祁凌还是拽模拽样更适合。
“哥哥原谅我,我就起来。”祁凌道。
“……”季长夏冷冷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原谅的,你只是依照舞会的规则行事,你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倒是我违反了规则把你一个人扔在了舞池里。”
“不。”祁凌摇了摇头,“哥哥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什么舞会规则都不能越过哥哥的意愿,是我错了,哥哥,原谅我。”
季长夏皱起眉:“你起来说话。”
“那哥哥原谅我了吗?”祁凌不依不饶地问,还跟小七月似的,用脑袋去蹭季长夏的手臂,“哥哥……”
季长夏唰地一下就把手抽开了,整个人往另一边倾,浑身汗毛直竖!
祁凌无害地看着他。
季长夏摸了下手臂,低下眼睛看他:“祁凌。”
祁凌萌萌地回应:“嗯嗯。”
季长夏认真发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祁凌道:“我想让哥哥原谅我,不要不理我,再把鱼羹吃了,别伤到胃。”
季长夏:“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些。”
祁凌跟真不知道般问道:“那哥哥是想问什么?”
“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或者说,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季长夏直白地问,“你是很讨厌我吗?”
祁凌惊讶地瘪起嘴巴:“哥哥怎么会这么想?”
“你对我一切的所作所为难道还能让我做他想?”
或许是今天晚上超过预先规划的经历太过让人心累,又或许是祁凌这装傻的样子太惹人烦,季长夏终于有些按耐不住内心压抑许久的怒气,一口气把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
“你这么讨厌我,当初我说要回南区上学的时候你就不应该假惺惺地阻止我,还跑去和祁叔叔说你要转学让我留在德誉,还是说你其实就是故意的,就是要把我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受你的折磨?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要是讨厌我,或者讨厌我和妈妈,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直说,而不是在我和妈妈搬进祁家后,暗戳戳地对我做那些下流的小动作,很没品!”
“……”祁凌听完沉默了很久,才跟喉咙里塞团纸般艰难地道,“对不起,哥哥,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季长夏半点不相信,依旧眼眶红红的瞪着他。
“我并不讨厌哥哥。”祁凌补充道,“我是太喜欢哥哥了,怕哥哥不喜欢我会离开才……但以后一定不会了,我会一切以哥哥的意愿为准。”
“哦。”季长夏冷冷道,“那你现在离开我的房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也不准随意进来。”
“……”
祁凌掀起眼皮,看向季长夏的嘴唇,那张柔软的蔷薇色的,亲起来很舒服的嘴唇。
季长夏被他盯的心头发毛,以为他又要强吻自己,下意识咬住了唇,更加用力地瞪了回去。
他就知道,祁凌这种混蛋,绝对不可能做到他承诺的那些,又是在欺骗他而已。
祁凌突然动了。
季长急忙抬手挡住了脸。
祁凌站了起来,高大的影子完全把坐在椅子上的季长夏罩住了。
他低头看着对自己十分防备的季长夏,修长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但终究没有伸过去,只是语气温柔地道:“哥哥,我走了,记得把鱼羹吃了,佣人过会儿会来收拾,吃完了早点休息,晚安。”
说罢,他当真老老实实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了。
季长夏放下手,紧皱的眉心却是半点没放松。
他转动眼珠看向小桌上的鱼羹,思绪烦乱如潮,但到底还是过去吃完了,妈妈从小教育他不能浪费食物。
过了会儿,佣人果然过来收拾碗碟了,季长夏打开门,让她进了房间。
“你手里拿的什么?”季长夏好奇地问。
佣人把手里的东西展出,恭敬回答道:“这个是凌少爷让我拿过来的香薰,可以宁神,帮助睡眠。”
“……”季长夏揉了揉酸胀的额角,“你找个地方放下吧。”
“是。”佣人小心翼翼地把香薰放在床头柜上,同时视线注意到了床上那套季长夏刚脱下来的燕尾服,弓身道,“长夏少爷,需要我帮您把燕尾服拿到洗衣房去吗?”
季长夏点了点头:“好,辛苦你了,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佣人仔细叠好燕尾服放在臂上,又收拾好碗碟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香薰温润沉静的木质香缓缓在房间里散开,充盈进每一寸空气中,季长夏因疲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也慢慢趋于平和。
他放下没写完的试卷,躺到床上,用手盖住了额头。
希望祁凌真的能说到做到,不再来烦他。
虽然季长夏对此并不抱太大期望,但祁凌这次的表现和以往实在很不一样,要换作之前,哪里会管他的意愿,直接三下五除二抓着他就强吻了……
这也让季长夏愈发恐惧起来,恐惧祁凌对待他的态度。如果……祁凌还同以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抓着他亲了,季长夏可能还会心安些,把一切的缘由推到祁凌讨厌他所以折辱他上。
但祁凌现在对他的这种迁就与退让,以及曾经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比起他刚刚强调的讨厌,倒更应该用其他的词来形容,比如,祁凌说的喜欢?
季长夏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可是什么类型的喜欢能让一个男生强吻另一个男生,还是自己的哥哥?!
季长夏完全想不明白,也不敢往细了想。
好烦!!!
季长夏把被子蒙到头上,强迫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