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关系》无中生莲

19、有仇 哥哥可怜可

　　会称呼季长夏为舞伴的只有一个人
　　——赵朔。

　　“……”

　　季长夏的表情瞬间冷了下去，他打字问道：

　　【你哪里来的我的号码？】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我亲爱的舞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的三围是多少？】

　　有病。

　　季长夏直接拉黑了这个号码。

　　他坐回床上，转眸间蓦然看到了书桌上祁凌偷摸给他摘的郁金香……

　　祁叔叔的小花圃真的没给他薅完吗？

　　神经病。

　　第二天，晨起的秋风习习。

　　季长夏照常赶往教学楼，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出来。”他目光冷然地盯着地上那道高大的影子道。

　　“呀~”赵朔单肩背着书包晃晃荡荡地走了出来，嬉皮笑脸道，“被我聪明的舞伴发现了呢~”

　　季长夏冷冰冰道：“你以为我还会被你绊倒第二次？”

　　“那可说不定呢～”赵朔笑嘻嘻道，“我可是很神出鬼没的哦～说不定哪天你就哎呀一声又摔倒了，我这个大好人又得对你伸出援手。”

　　季长夏道：“鬼的确不喜欢干人事。”

　　“我真是太喜欢你这调皮的性格了。”赵朔脸上还是笑，下一秒，却突地阴沉了些，“不过，调皮归调皮，做我的舞伴还是得乖巧些，我给你发短信怎么不回？”

　　季长夏蹙眉：“不要这么叫我，很恶心。”

　　“哦，那我唤一个叫法。”赵朔微笑道，“我漂亮的可爱的舞伴，你的三围是多少？”

　　季长夏言简意赅地回复道：“滚。”

　　“你怎么能叫我滚呢？我们可是要在黄金舞会上一起携手亮相的。”赵朔好整以暇道，“我作为一名绅士，有义务要给我经济困难的舞伴准备好晚会服装。”

　　“话说，你喜欢西装还是公主裙？”他上下打量了季长夏一番，然后把视线盯在截紧窄的曲线上，嘴角一翘道，“你腰这么细，穿裙子更好看，要不就给你买条公主裙好了，粉色的怎么样？衬你肤色。”

　　季长夏攥了攥贴在身侧的拳头：“我觉得你更适合穿裙子，你要不买条试试，说不定就打开你新世界的大门，从此找到真我了。”

　　赵朔为难似的皱起眉：“好可惜，看来你并不是真心实意想帮你的同桌。”

　　“赵朔。”季长夏咬牙切齿道，“你别太得寸进尺了，我只答应了作你的舞伴，没答应做你的玩偶，还要穿你指定的衣服。”

　　赵朔道：“我给你准备的晚会礼服应该是你这辈子能有幸碰到的最贵的东西了。你确定不要吗？千万别替我省钱。”

　　季长夏简直被他这种恶臭的高高在上的脾性熏得想吐，他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挑明了问道：“你做这么多其实是很想引起祁凌的注意吧？”

　　赵朔表情一顿：“什么？”

　　“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对谁有仇有怨就去找谁解决，不要在人家背后搞小动作，欺负无辜的人。”季长夏抬起倔强的眼睛，“这很让人看不起。”

　　“哇～”赵朔夸张地笑着问，“我亲爱的舞伴，你这是终于承认自己和祁凌认识了？看样子关系还不浅。”

　　“你这是终于承认自己和祁凌有仇了？”季长夏反问。

　　赵朔漫不经心道：“我从来没否认过。”

　　季长夏道：“那你就去找祁凌解决。”

　　“怎么解决？打一架吗？那可太无聊了。”赵朔又恢复成嬉皮笑脸的样子，但压在眼底的全是愤怒，他道，“必须得让祁凌完完全全地体会他当初带给我的好滋味才算是真正的解决。”

　　“……”季长夏无语了，“那跟我和孙少文，还有上一个被你逼走的同学有什么关系？你对付我们也痛不到祁凌的身上。”

　　“嗯～怎么没关系呢？”赵朔点了点太阳穴，“当然有关系了，你们都被祁凌害了，如果不是他，你们压根就不会经历这些。”

　　“至于祁凌会不会痛？”赵朔含笑看向季长夏，“你不是出现了吗？我最亲爱的舞伴，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带来惊喜的。”

　　疯子。

　　季长夏绕过他，径直走进教学楼。

　　赵朔在后面嘻嘻笑道：“黄金舞会可要做好准备哦，舞伴！”

　　——

　　夜晚，祁凌照旧兴高采烈地去找季长夏练习华尔兹，他敲了敲门，却没听到里面传来回应。

　　睡了吗？可门缝还透着光。

　　祁凌又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回应，他想了想，轻轻地转动门把手，开门走了进去。

　　季长夏的确没睡，他背对着祁凌站在窗边，身段清冷，似有心事。

　　“哥哥。”祁凌远远地看了他两秒，走过去，微笑着问，“在赏月吗？这么专注，连我敲门都没听见。”

　　季长夏回过头，认真地看了祁凌良久。

　　“哥哥怎么一直看我？”祁凌歪了歪头问。

　　“没怎么。”季长夏转过身。

　　祁凌上前拉住他的手：“哥哥，你有事可以和我说的。”

　　“没事，你回房间吧，我今天有点累，不想练华尔兹。”季长夏扯开他的手，走到书桌前坐下，拿了本书出来看。

　　“哥哥，你可以相信我的。”祁凌在他身旁坐下。

　　季长夏道：“我问了你就会说？”

　　“原来哥哥是有问题问我吗？”祁凌乖巧一笑，“当然，哥哥问我什么我都会回答哥哥的。”

　　季长夏沉默了会儿，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和赵朔之间是怎么回事？”

　　祁凌的表情倏然微微一变：“哥哥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季长夏眸光如炬，“我觉得你们两之间有仇。”

　　祁凌笑着道：“所以哥哥今天晚上是因为我而忧心吗？放心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哥哥不用在意这些。”

　　“所以你们的确有仇。”季长夏继续问道，“你们两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祁凌收住笑：“哥哥，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知道。”

　　“你不是说我问了你就会回答我吗？”季长夏冷笑，“这么快就出尔反尔了？”

　　祁凌眉目深沉：“是赵朔去打扰哥哥了吗？”

　　“没有。”季长夏道，“你们刚开学在食堂里说话的那架势明显就是有仇。”

　　祁凌承认道：“我和赵朔以前的确发生过一些事情，但那和哥哥无关，我不想说出来烦扰哥哥，哥哥专注学习就好了。”

　　“……”

　　见祁凌如何都不肯说，季长夏合上书：“那你告诉我，你和赵朔的事情是谁错了？”

　　祁凌沉默了会儿，轻声道：“阴差阳错。”

　　季长夏：“……”说话打太极第一人。

　　“好了哥哥，别想这个了。”祁凌换成笑脸，把季长夏从椅子上拉起来，“来和我一起练华尔兹嘛，不然我特意为哥哥保留的精力没消耗完晚上会睡不着的，哥哥可怜可怜我嘛～”

　　季长夏：“……”

　　罢了，练舞时那种激昂专注的情绪的确能让人甩掉烦恼，既然都已经给自己挖坑跳下去了，那就抓紧时间把舞学会，早日填坑。

　　季长夏像昨晚那般把右手搭在祁凌的手心里。

　　灯光下，身形优美的二人舞姿越来越熟练。

　　——

　　翌日，高二（3）班。

　　“Hello，Hello，季同学！”

　　季长夏抬起头，意外地看见魏苒站在他课桌前，精致的脸蛋上还带着莫名的兴奋。

　　“你好，魏同学。”他礼貌地问道，“有事吗？”

　　魏苒活泼道：“我是来帮你解决问题的！”

　　季长夏迟疑：“我有……问题需要解决吗？”

　　“有呀！”魏苒言之凿凿道，“你不是说因为自己不会跳舞，所以不想参加黄金舞会吗？”

　　季长夏点了点头：“……嗯。”

　　“我就是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的！”魏苒骄傲地叉腰，“作为黄金舞会的负责人，我有责任让每一位同学都能完美体会到舞会的快乐，所以，今天下午放学后你到北广场来，我已经安排好人教你跳舞了！”

　　“……？”
　　季长夏真懵了。
　　问题是这么解决的吗？

　　魏苒眼睛弯弯的顾自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见！”

　　季长夏连忙拒绝：“不用这么麻烦，我会参加黄金舞会的。”

　　魏苒一脸莫名其妙：“你当然会参加了，我们年级每一位同学都必须参加。”

　　季长夏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不用教我跳舞，这不影响我参加舞会。”

　　“不行哦～”魏苒摇了摇细长的手指，“我说了我要保证每一位同学在舞会上都能享受到绝佳的体验，你不会跳舞，我就有责任要教会你跳舞，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也不止你一个人学，不用害羞了。”

　　季长夏抬起头，魏苒的神情非常坚定，一看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势要把他拎去学舞。
　　这不禁让他想起上次赵朔把死老鼠扔他桌子上时，魏苒也是这么坚定地站起来帮他讨伐赵朔的，他还没道谢呢。

　　他张了张唇：“好吧，放学后见。”

　　魏苒开心道：“嘻嘻，我就知道季同学肯定会答应去学舞的！毕竟那可是万众期待的黄金舞会呢！”

　　季长夏扯起唇角对她干巴地笑了笑。

　　——

　　放学后，季长夏背着书包，非常不情愿地把自己逼到了北广场。

　　北广场在学校后面，不大，平时来的人也不多，所以还蛮空旷的，季长夏一眼就看到了广场里的魏苒和她身边的同学们，有男有女，有些他认识，是同班的，有些则非常眼生，估计是从其他班喊来学舞的。

　　魏苒还真是很认真地对待舞会和同学们。

　　季长夏拉了拉书包带子，慢慢走过去。

　　看见他，魏苒立马眼睛一亮：“你来了，季同学。”

　　季长夏点了点头。

　　魏苒拍了拍手：“好了，人都到齐了，现在听我指挥，会跳舞的不会跳舞的人数我都是确定好了的，男女一对一教学，会跳舞的男同学教一位不会跳舞的女同学，会跳舞的女同学教一位不会跳舞的男同学，大家自行组队。”

　　季长夏：“……？”
　　不是，他还以为是男生教男生，女生教女生，怎么还交叉教学的？！他和这些女同学都不熟，怎么学华尔兹！

　　魏苒丝毫没看出他的异样，像位领导人般鼓动道：“时间紧任务重，大家gogogo，动起来！”

　　话音刚落，一位长头发的女同学就主动走到脸色僵硬的季长夏面前：“季同学，你好，我是高二（7）班的，我叫郑伊儿，我教你跳华尔兹可以吗？”

　　声音很软，和她的长相一样。

　　季长夏垂下眼，从郑伊儿绯红的脸蛋上看出她的局促并不比自己少，眼睛也不敢直视他，只偶尔抬起睫毛小心地扫他几眼。

　　这让他怎么拒绝……

　　季长夏微笑道：“好，谢谢你。”

　　“嗯，我会好好教你的。”郑伊儿道，“第一步，我们要先接手。”

　　季长夏抬起右手，伸长左手，姿态优雅地对她发出了搭手邀请。

　　郑伊儿惊讶：“你知道怎么起势呀！”

　　季长夏表情一僵，这段时间祁凌在家就是这么教他跳华尔兹的，他下意识就模仿祁凌做了这个动作。

　　他咳一声道：“我在网上看过一些跳华尔兹的视频。”

　　“季同学好厉害，看了几个舞蹈视频就能起势的这么好。”郑伊儿夸道，轻轻地把手放到季长夏的手中。

　　“嗡嗡嗡——”
　　一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了两人认真的氛围。

　　“不好意思。”季长夏尴尬地捂住口袋，“我接个电话。”

　　“没，没事儿，你接。”郑伊儿收回差点就要搭上他掌心的手。

　　季长夏拿着手机走到空处：“喂？”

　　对面传来祁凌稍显冷峻的声音：“哥哥，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