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关系》无中生莲

15、朋友 要远离祁凌

　　“你觉得我在玩你？”祁凌嘴角的笑意倏然凝固。

　　“难道不是吗？”季长夏讥讽地反问。

　　“哥哥。”祁凌垂下眼睛，“我很伤心。”

　　季长夏：“……”

　　“哥哥怎么可以用【玩】这种下流的字眼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祁凌道，“我对哥哥的情意都是真的。”

　　“情意？”季长夏被逗笑了，一个天天用母亲的幸福威逼他屈服于狎玩之下的混蛋跟他讲有兄弟情意？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祁凌点了点头：“我很喜欢哥哥。”

　　“那太可惜了，我不喜欢你。”季长夏站起身，“我吃饱了，你慢用。”

　　他拿起手机离开了房间，准备去书房看书。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下。

　　季长夏拿起来看，是一条微信消息。

　　孙少文：去不去书店？我想买几本试卷练练题。

　　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时不时还不会被祁凌烦，不如到外面去更清净自在，按摩后腿痛也好了不少，走路是不影响。

　　季长夏回了句【OK】，到洗衣房拿了套烘干的衣服换上就出发了。

　　他没有骑自行车，也没有喊祁家司机的专车，打算坐地铁过去，也就45分钟路程。

　　“季……长夏？季长夏？！”

　　刚走出祁家大门不远，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喊声忽地从季长夏身后传来，他疑惑地转过头。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周宣安惊讶地从一辆黑色小轿车旁跑了过来，他好奇道，“你怎么在这儿？你家不是在南区吗？”

　　“我…呃…”季长夏舌头一时间有点打结，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在学校的身份是和祁家和祁凌完全没有关系的来自南区的贫困引进生，他不应该出现在这种高档富人区。

　　“你不会是……”周宣安眉头微微皱起，一双圆圆的眼睛凝重的盯着季长夏，像是已经把他看穿了。

　　季长夏一颗心高高悬起，更是急得脑子发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完全没想过会在附近碰到同学，压根就没准备好糊弄的话术。

　　周宣一锤定音道：“你不会是想来偷偷看班上有钱同学的生活都是什么样的吧？”

　　“……对。”季长夏长长舒了口气，他怎么忘记了，周宣安是个奇葩，脑回路不同于常人，他顺着周的话道，“我太好奇同学们的生活了，所以来看看，真是和我们南区完全不一样。”

　　周宣安急忙喊道：“这都是假象，你可千万不要被资本给腐蚀了！”

　　“啊？”季长夏不解。

　　周宣安解释：“你别看这些别墅这些车都豪华的不得了，但其实住里面的人过起日子来还不如你们南区人幸福，多的我不说，总之这没什么好好奇的，你别被这些花里胡哨的骗花眼。”

　　“嗯嗯。”季长夏受教般地认真点了点，但其实有点绷不住想笑，周宣安真是太可爱了，把他今天早上被祁凌气出来的满肚子气都给弄消了。

　　周宣安板着脸催促道：“明白了就赶紧回去，这里离南区那么远，你到底是多早起床的啊？”

　　“好。”季长夏从善如流道，“我现在就回去了。”

　　“要不要我送你？”周宣安道，“我有司机。”

　　“不用，我坐地铁很快的。”季长夏道。

　　“那行吧，拜拜。”周宣安钻回了车里。

　　“拜拜。”季长夏挥了挥手，黑色的轿车从他面前飞速而过。

　　唉，看来以后出门得小心点了，不能再被其他同学发现了，也不知道这一块住的同学多不多……

　　“等等，不对劲儿。”坐在车里的周宣安突然摸了摸后脑勺，“季长夏身上的那套衣服我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好像是哪个品牌的新款。”

　　他嘀咕道：“现在的盗版速度这么快的吗？”

　　——

　　等季长夏到书店时，孙少文已经在里面挑试卷了。

　　他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孙少文看到季长夏，灰暗的眼睛顿时一亮，连忙把臂弯里挑好的试卷拿给他，“你看看我挑的这几本试卷怎么样？”

　　“你挑的肯定都不错。”季长夏拿起试卷看了看，都是有名的品牌，“那我就偷个懒不挑了，买和你一样。”

　　“好。”孙少文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买一样的试卷我们自习课还能一起刷。”

　　季长夏“嗯”了一声。

　　买完试卷，两人一起到隔壁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坐着休息。

　　孙少文低着头，满脸踌躇。

　　良久，他声音艰涩道：“对不起，长夏，明明是我做错了事，结果却让你去找赵朔帮我解决。”

　　季长夏义气道：“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你之前也想过要帮我扔掉赵朔塞的死老鼠啊。”

　　孙少文头低得几乎快埋进肚子里：“你……你来陪我……买试卷，是……是不是……意味着……我不会……被退学了？”

　　季长夏扶起他的头：“对，你不会被退学了，自习课要努力刷试卷了。”

　　孙少文激动地几乎要掉眼泪，赶忙又问道：“那你…赵朔有没有……欺负你？”

　　季长夏轻描淡写道：“赵朔让我在黄金舞会上作他的舞伴。”

　　“什么？”孙少文猛地坐直身体，差点撞翻桌上的奶茶，“赵朔脑子有问题吧？为什么要你作他的舞会舞伴？你又不是女的。”

　　季长夏笑了笑：“可能他脑子被大铁门夹了。”

　　“……”

　　孙少文看着他，内心的愧疚几乎满得要溢出来，他万分抱歉道：“对，对不起，长夏……，都怪我，我不应该扎他小人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赵朔逼着作他的舞伴，对不起。”

　　季长夏宽慰他道：“没关系，知错就改，以后不要搞这些封建迷信，都是假的。”

　　“嗯嗯。”孙少文诚恳道，“长夏，谢谢你，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好。”季长夏和他碰了碰奶茶，“我们以后一起互帮互助。”

　　“对了，长夏。”孙少文突然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季长夏不满地睨他：“刚说了我们是朋友。”

　　孙少文咬了咬牙道：“我是想和你说祁凌，就是你生物实验课的搭档。”

　　“嗯？”季长夏心里一紧，“祁凌怎么了？”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季长夏眼珠微微转了转，道：“我就跟他上过一节课，不了解他，不过听说，和赵朔一样，他在学校也是个惹不得的人物。”

　　“对。”孙少文呼了口气道，“我就是想说这个，不要和祁凌太亲近，就课上做做实验好了，课下就当不认识。”

　　“为什么？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季长夏真有点好奇了，继周宣安之后，孙少文是第二个提醒他要远离祁凌的人了。

　　孙少文凑到他耳朵边道：“——”

　　季长夏瞳孔猛地缩小。

　　——

　　和孙少文分别后，季长夏不知道该去哪，也不想这么早回家碰到祁凌，刚才孙少文对他说的事，让他对祁凌本就不好的印象更是坏上了几分。

　　他漫无目的地在附近转了转后，忽地想到就在几条街外，有间开了很多年的糕点铺子。

　　小时候他期中期末考试考了高分，妈妈就会开心地牵着他的手带他到铺子里买好吃的糕点奖励他。长大后，知道这里其实离家很远，就没再央着妈妈带他来了。

　　正巧现在就附近，季长夏决定去铺子买点糕点带回家给妈妈一个小惊喜。

　　说走就走，他自信地跟着脑海里的记忆往糕点铺子走去。

　　嗯，应该是这里，再拐个弯就好了。

　　季长夏心情愉悦地转过弯，然后发觉自己好像走错路了……

　　他儿时记忆里的糕点铺子是开在一条热闹的生活化的街道上的，可面前的道路又脏又旧，空气里弥漫着破败的味道，好像许多年未有人来过这边了。

　　不会这么……

　　季长夏拿出手机，点开导航，输入了糕点铺子的店名，结果显示他何止是走错了，是彻彻底底走反了，糕点铺子在另一条很远的街上。

　　“……”

　　以后还是相信科技的力量吧。

　　季长夏转过身，看着导航往正确的方向走。

　　走过一条小巷，忽然，迎面碰上几个人。

　　都是男生，年纪也和他差不多，但脸色蜡黄虚浮，全无精气神，身上的衣服也邋里邋遢的，估摸得有几天没洗过澡了，大夏天的飘着股难闻的馊味。

　　糟糕的发型，糟糕的打扮，手里还拿着烟。

　　季长夏严重怀疑他们应该是附近无所事事的混混，连忙低下眼睛侧身贴着墙角往外走，尽可能地避免引起他们的注意。

　　“喂，你他妈的撞到我了。”一个头发长得几乎遮住眼睛的男生突然恶声恶气地对他喊道。

　　季长夏：“……”他们之间隔了起码有半臂的距离，压根就不可能碰到。

　　他低着头，继续往前走，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此时绝对不要搭他们的话。

　　“你他妈的是聋子还是哑巴啊？”另一个穿着黑色骷髅头T恤的高瘦男生不爽地喊道，“老子兄弟他妈跟你说话呢！”

　　季长夏还是没有回应，并且走得越来越快，但他往前走，前边就有人挡他的路，他往右走，右边也有人挡他的路，眼睛一瞟，左边的路也被人堵死，这几个混混呈包围状把他围在了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