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时》梅羽迹

45、我对你负责，但……

　　拉开房门，外边站的还是顾蔺鸢。

　　杨清欢四下望了望，才看着顾蔺鸢想说话。

　　而顾蔺鸢也明白她想问的，先行解释：“我先来收拾，中午小满来换我，顺便帮你搬行李。”

　　“没多少东西要搬。”杨清欢握住顾蔺鸢的手无奈道。

　　“没事啦，多锻炼锻炼，对身体好。”顾蔺鸢拉着杨清欢进屋，“小曦呢？”

　　杨清欢不知作何回答，只能含糊道：“估计也刚醒。”

　　“嗷，那你快回去收拾收拾，记得出来吃早饭嗷。”顾蔺鸢拎着东西往厨房里走，“晚点还收拾行李呢。”

　　“……嗯。”杨清欢杵在那儿站了半晌，随后才妥协似的应声回屋。

　　推开门，只有床头的暖光照着全屋，昏暗的光线映照出夏曦垂着脑袋跪坐于床上的身影。

　　抑制着火气一把敲开顶灯，杨清欢步步靠近床边，伸手挑起夏曦下巴，她泪水涟涟的双眼与殷红的眼圈便跃入眼帘。

　　只是看着这脸，杨清欢的火气即刻消了大半，可她想做的事，从不会轻易改变。

　　杨清欢收了大半力道的巴掌落在夏曦脸上，就跟挠痒痒似的，连声响都没有。

　　可瞬间，未曾收回的手上炸开了颗灼热的泪，手被一层温热覆上。

　　夏曦的手叠在自己手背上，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杨清欢极不自在，一把甩开，又轻拍几下她的脸。

　　“解释想好了？”杨清欢问。

　　“我……”夏曦哽咽着，没说出话。

　　杨清欢不想看她演，但还是给她留了机会，只是收回手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看着她，提示道：“别装了。”

　　夏曦瘪着嘴，眼看着又要哭，杨清欢没了耐心，索性拆穿她：“昨晚舒服了？对自己也挺好，不跪地上跪床上。”

　　“对不起，但我没地方睡。”夏曦捂着脸，半抬着眼看她。

　　杨清欢深吸一口气，火气才被压下去，却一把扯了领口，拉下来给她看：“当我不知道？”

　　“你……你知道啊。”看着杨清欢衣服下的一点红梅，夏曦心虚地问。

　　“太困了，才没扇你。”杨清欢心里窝火，又补了一句。“别装，搞什么名堂？”

　　“情趣嘛，就一下，别生气了嘛。”夏曦讪讪道。

　　杨清欢看着她那表情，总觉得自己那一巴掌扇得毫无用处，甚至这家伙还挺享受似的一直摸脸。

　　“死开。”杨清欢满脸嫌弃后退。

　　夏曦膝行两步继续贴近，“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还不可以吗？”

　　杨清欢一愣，回想后才发现昨晚的举动确实不妥，很容易引起误会。

　　“啪！”

　　杨清欢毫不犹豫给了自己一巴掌。

　　夏曦“噌”一声跪直身子，试图触碰杨清欢的脸。

　　“干什么？你……怎么了？”夏曦忙问。

　　“对不起，是我没能约束自己的行为……”杨清欢话还没说完，就见夏曦卸了力一般又跪坐回腿上。

　　“你的意思是……”夏曦想问，想戳破这个短暂的幻梦，就被杨清欢猝不及防触到了脸，她的大拇指抵在唇上，令夏曦发不出声。

　　杨清欢控制着令自己的声音轻缓些，尽力卸去往日伪装的冷硬，“我对你负责，但……”

　　杨清欢忽然蹙起眉，令夏曦脸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我……我分辨不清，只知道你对我有点特殊。慢慢来，行吗？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杨清欢费劲得接上自己的话。

　　手腕瞬间被握紧，杨清欢感觉那只手又慢慢松开，贴上自己的眉心，一下一下捋开自己拧紧的眉。

　　“不用急，只到这一步，我也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慢慢来，”夏曦握着她的手，缓慢贴上杨清欢自己的心口，“用心，慢慢感受。”

　　杨清欢疲惫地扯唇笑了笑，“起来洗漱，娘在等我们吃饭。”

　　“快来！粥好了。”顾蔺鸢坐在桌边招呼两人。

　　夏曦快步过去弯腰看了看，冲杨清欢招手感叹道：“好吃的诶，还烙了鸡蛋饼。”

　　杨清欢被吊起了胃口，步子不知不觉快了不少。

　　“子旭知道吗？单独给我们开小灶，子旭可要跟你闹哦。”夏曦拿起个黄灿灿飘着香的饼，率先递给靠近的杨清欢，“清欢是不是还没尝过？可好吃了！”

　　“子旭说要吃，我才想起来做，”顾蔺鸢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瞧着杨清欢吃饼，“中午回去给他带点。”

　　夏曦闻言便笑开了花，“哟，第一口让我们吃上了啊？”

　　“可不是呢，”顾蔺鸢应了夏曦，又扭头问杨清欢，“有盐吗？好不好吃？”

　　“正好，特别好吃。”杨清欢感觉自己已经被香迷蒙了。

　　溢满口腔的淡香，软糯的口感格外吸引人。将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杨清欢的目光有意无意划过旁边的竹筐。

　　对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轻飘飘将最上面那饼带走。

　　杨清欢捧起碗，一个劲儿瞅粥里漂浮的米粒，喝一口粥试图冲淡口中的淡香。

　　碗沿被敲了敲，杨清欢将碗放下些，只露出一双眼睛看那人。

　　“咱俩分一张饼呗，怕我吃多了喝不下粥。”夏曦的手在眼前晃，金灿灿的饼已悄然攫取杨清欢全部的视线。

　　“好！”杨清欢捧着半张鸡蛋饼，孩子似的腼腆地笑了出来。

　　脑袋被人摸了摸，杨清欢抱着饼抬头看顾蔺鸢，得了她一串大笑。

　　“我们小清欢才十七呢！多可爱。”顾蔺鸢说。

　　顾蔺鸢闲不住，看着两人吃东西，马上又站了起来，“你们慢慢吃，我先去收拾东西。”

　　“娘啊，没什么东西要收拾了吧？”夏曦问。

　　“看看嘛，以防万一。”顾蔺鸢说着，正要往杨清欢房间去。

　　夏曦倏然站起身，“灵芝还在你床头吗？别吓着娘。”

　　“不碍事，灵芝会躲。”杨清欢啃了口饼说。

　　“我不放心，去看看。”

　　夏曦刚起身，门外便又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夏曦听见了脚步声，瞬间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回椅子里。

　　顾蔺鸢这会儿探头出来问：“林秀又来了？”

　　杨清欢和夏曦一起点了点头。

　　顾蔺鸢手里拎着衣服，便走过去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