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时》梅羽迹

43、孽缘就那么粘上我了

　　这人眼中闪着柔韧的暖光，亮晶晶地将自己纳入眼底。

　　不知是何时，自己的身影拓印在她眼中，便从未消失过。

　　这或许就是爱。

　　可惜杨清欢不太懂。

　　她只知道，在父亲和母亲身上，就时常出现这样的目光。

　　此时她觉得，爱一个人的时候，便是这个人最明媚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气息，似星星一样明亮耀眼，格外地引人注目。

　　杨清欢看得入迷。

　　她早已发觉，自己有时对于感情感受得深刻，却常常不明所以、辨认不清。

　　所以夏曦此时的模样对于她格外有吸引力。

　　看着看着，她眼中那个一直与自己对视的夏曦垂下了眼睫，失落似的偏过头。

　　杨清欢感觉到了她浓浓的失落。

　　眼前这人，就像一只被雨淋的浑身透湿，委屈得想蜷缩起来的小狗。

　　情不自禁地，杨清欢凑近，一把搂住她。

　　小狗嘛，搂在怀里亲亲抱抱就会好了。

　　夏曦似是被吓着了，身体忽的一颤，缓缓伸手环住杨清欢的腰。

　　杨清欢与她分开一点点，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问：“你怎么了？”

　　话音一落，夏曦那纤长的睫羽便扑扇两下，一下一下羽毛似的扫在杨清欢心间。

　　“我以为，你，觉得我恶心。”夏曦抵不住杨清欢盘问，瞬间将自己的顾虑和盘托出。

　　杨清欢一愣，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太多，最终还是不知如何解释。

　　索性用手拖住夏曦的脸颊，果断凑了过去。

　　双唇紧贴的时刻，夏曦的眼睛瞪得极大，完全呆住没了任何反应。

　　杨清欢不满，分开时叼着她的唇瓣，咬了一口。

　　夏曦捧着嘴唇，半抬着眼看她，幽怨都写在脸上。

　　杨清欢笑得愉悦，又箍着她的后脑，令两人额头相抵。

　　“现在，我会觉得恶心吗？”杨清欢问。

　　目光流连于自己唇瓣的那双眼突然抬起来，直视自己。

　　杨清欢听到那双眼的主人问：“是真的吗？我还以为。”

　　杨清欢盯着那双眼睛，飘忽地想“爱一个人，为什么会让意气风发的大小姐这么自卑呢？”

　　爱，好神奇。

　　仰了仰头，杨清欢轻轻贴了一下这人的唇瓣，看着她轻笑。

　　“你不是在骗吻吧？”杨清欢歪着脑袋问。

　　夏曦也跟着扯了下唇角，轻轻摇了下头。

　　“我愿意给。”杨清欢说。

　　杨清欢手指摩挲着夏曦的脸颊，慢慢地移动至唇角，正不老实地摸她唇珠时，那指节被她张口若即若离地含在口中。

　　“你这样，我会难受，大小姐就该是大小姐的样，一直做那轮太阳，懂吗？”杨清欢说。

　　含着她的大拇指指节，夏曦没法点头，也无法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情愫的眼睛看着自己。

　　杨清欢抽手，取下身上一动不动打盹的灵芝，想跟夏曦说话。

　　“二小姐，那你是月亮吗？”夏曦先开了口，大约是说完才发觉打断了自己的话，歉意的笑了笑。

　　将灵芝盘在自己手指上时，杨清欢说：“为什么？”

　　夏曦似是为打断自己而耿耿于怀，并未急着回答，反倒先反问她：“你刚刚想说什么？”

　　“说‘我下去一趟。’”杨清欢戏谑地打量夏曦的表情，果然在她脸上看到了失落。

　　摸摸她扯直的唇角，杨清欢说：“你先说，没聊完。”

　　夏曦倒是挺坚持，完全忽略了自己的情绪似的，“你先去吧，正事还没做呢。”

　　杨清欢没了办法，站起身踏上隔壁墙头，一跃翻了下去，落地无声。

　　伸手将灵芝放下，杨清欢指指屋内，又指指自己的牙，摆了摆手。

　　灵芝那小脑袋探了探，又慢悠悠吐吐蛇信子，便飞快游进了屋。

　　杨清欢重又爬上墙，朝着夏曦伸手：“大小姐，请你看出好戏。”

　　“二小姐，因为你永远如月一般沉静内敛。”夏曦将手放进杨清欢手中。

　　杨清欢浅笑一下问：“为什么是二小姐？”

　　“因为你是我们家第二个心肝小姐。”夏曦说。

　　杨清欢拉着夏曦慢慢上了老太太家房顶，两人趴在上边向下打量。

　　“子旭呢？我后来，得排老三吧？”杨清欢突然问。

　　“子旭？在我们家他的地位比莱莱都低诶，”夏曦说，

　　杨清欢闻言没忍住，趴在房顶上笑得身体直颤。

　　消停了一会儿。

　　夏曦本是安静在旁边趴着，却突然笑出了声，杨清欢静静看着她。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满哥一来你就拉着我上了房顶，我们就像现在这样探着脑袋。”夏曦解释道。

　　“孽缘就那么粘上我了。”杨清欢说。

　　夏曦不太赞同，撇着嘴提问：“怎么孽缘了？这么不喜欢，还安慰我？”

　　“所以是孽缘，你总让我自相矛盾。”杨清欢用手垫着下巴，歪头看着夏曦说。

　　夏曦傻笑起来，“厉害吧？”

　　杨清欢转头不想理她。

　　隐隐听到动静，杨清欢抬起脑袋，又往下张望一眼。

　　虽然知道灵芝会完成的非常完美，却还是会担心。

　　夏曦也有了动静，凑过来悄声说：“小喇叭在哭，吵死了。”

　　杨清欢点点头，她想看的不止是小喇叭吓哭，她还想看大唢呐的狼狈样。

　　刚想着，那大唢呐就出来了。

　　追着灵活的小灵芝，大唢呐不算硬朗的身子骨让她的动作略显迟滞，只能被灵芝当狗似的满院遛。

　　那老太太手里拿着把扫帚，一下又一下往灵芝身上招呼，却始终没有一下伤到灵芝。

　　夏曦看得心惊，身子跟着抖了一下又一下，颤得杨清欢身边的瓦，都有了震感。

　　小喇叭跟着跑到了屋门口，杨清欢低下头才刚刚看见他，但他的声音倒是没那么隐蔽。

　　哭吼得震天响，叽哩哇啦一直在喊：“打死它！打死它！我害怕……”

　　听得杨清欢一肚子火。

　　这小崽子居然这么不尊重生命，更何况那可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这小崽子没教养到杨清欢想下去扇他两巴掌。

　　夏曦这会儿慢慢凑过来，低声问：“不会伤到灵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