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的恐怖游戏日常》种金子的龙

32、又一个赤司 他的牙齿磕

　　井下老太太对黑子安全出井很不满，对黑子提出以现金支付报酬更加不满，一边磨磨蹭蹭取钱，一边碎碎念为什么晚上不在他们家吃饭和休息。

　　之前一直待在屋内的井下父子竟主动出来邀请他。

　　黑子觉得这三人是把自己当作傻子，坚决的拒绝了。

　　哪怕夜宿居民家，他也不可能找个会迫不及待剪断绳子的家庭。

　　到海屋交还工具后，时间来到中午。黑子找到一个卖鱼的摊位帮忙卖鱼，换取了一份午饭，和青峰分食后，又到海屋领取了佐藤家的招工。

　　【佐藤家：修缮屋顶，即修即支付报酬30钱，或提供一次晚饭和住宿。】

　　这日是阴天，黑子修缮时，一只鸟从乌云中窜出攻击他。离得近了，他才看出这只鸟人面鸟翼蛇身，迅速与传说中的妖怪以津真天对号入座。

　　据传以津真天会在瘟疫横行时出现，擅长火攻。但再擅长火攻，也敌不过青峰的净化之火。

　　又是一场有惊无险。

　　转眼到了傍晚，黑子顺势选择留下吃晚饭和住宿。

　　晚饭非常简单，一份糙米饭，一份腌萝卜，一份味增汤。住宿之处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有些脏乱，黑子简单收拾后，躺下假寐，不知觉间睡着了。

　　狂风骤雨，海浪逐渐升高，似凶兽张牙舞爪扑向岸边的小渔村。

　　海浪退去后，只留满地狼藉。建筑物东倒西歪，家家户户传来哀嚎声。遇难者的尸体并未得到及时处理，很快瘟疫横行，家家户户再次挂起了白幡。

　　转眼间再次乌云密布，海浪肆虐，狂妄的拍打海岸。

　　明知是梦，黑子有种心脏被海浪拍打的感觉，代入了渔民们惊恐绝望的情感。在村里来了个僧人后，同步产生了惊喜的情绪。

　　村长出面接待了这位僧人。

　　看清楚村长的模样，黑子瞪大眼。

　　等等，这不是海屋里那位总在抽烟的老爷爷？

　　老爷爷是梦中小渔村的村长，那市集难道是小渔村的前身？

　　这是谁的梦？

　　黑子心脏怦怦跳，为触摸到副本的核心激动。

　　他一直觉得海屋那边记载了居民的招工有些奇怪，这和玩家需要获得店铺推荐信换取身份证明没太大干系。至于报酬和住宿，其实哪怕海屋不列出这两家的招工，玩家也可以和他中午那样，用工作换取午饭或住宿，顺带和摊贩打听市集的过往和新鲜事。

　　固然私下应聘权益不受海屋保障，但若有式神，在武力上可以胜过摊贩，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向神社举报这些摊贩。

　　这两家必然可以提供一些情报，作用几乎和推荐信等同。这也是他遇到河童和以津真天时并不惊讶的原因。

　　黑子试图听清僧人和村长的对话，但不知为何有道无形的力量拒绝他靠得更近。

　　他只能看到村长回村了。不知过了多久，又看到有人扛着一个麻袋，在村民的簇拥下走到海边。

　　佐藤先生？

　　抗麻袋的人正是佐藤家唯一住户，一个腿脚不便的中年男人。

　　黑子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佐藤大力将肩上的麻袋甩到海中。

　　呼啸的海水瞬间吞噬了那个麻袋。许是没绑紧，被海水吞没时，麻袋散开，一个有着赤色短发的小孩的背影出现在黑子的视野里。

　　“！”

　　“哲！哲！”

　　黑子睁开眼，坐起身，捂住心口。

　　“哲，你哪里不舒服？”小黑豹在他身边跳来跳去，“你说只简单休息下等会出门，结果突然睡得好沉，怎么喊都不行，脸色也很难看，做噩梦了？”

　　“嗯，做了个噩梦。”

　　黑子垂下眼，他想到上午那会的经历。

　　在将青峰收入式神图鉴后，他独自与赤司对峙。

　　“念你是初犯，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赤发神官重新挂上招牌般的温和笑容。
　　“十招之内你能碰到我，我可以放你离开。”

　　黑子没有信心，但他向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于是哪怕赤发神官如同逗猫一般放出水流攻击他，化作藤蔓缠住他的脚腕甩到一边，他都努力抓住机会一点点缩短两人的距离，然后在对方要出第十招时，奋力往前一扑。

　　好消息，他将赤发神官扑倒了，成功做到“十招之内碰到对方”。

　　坏消息，他的牙齿磕到对方的牙齿，对方安然无恙，他牙龈出血了。

　　想到这儿，黑子按住唇角。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会做这个梦是因按照规则，入住佐藤家能够拿到这个情报，还是因为当时赤司舔唇时，不小心舔到他的血。

　　没契约前，他的血就唤醒了青峰。他并不确定赤司拿到他的血会不会产生别的反应。

　　“青峰君知道人/祭吗？”黑子问。

　　他的国家，明面上从不记载这些。不过文艺作品源于生活，有非常多的文学作品、漫画和影视剧作品都提及过人、祭。在思想蒙昧的时代，人们为了求雨，会向上天供奉童男童女。生活在河边的人们为安抚所谓的河神，会往河中投入小孩或新娘。生活在海边的人为了安抚发怒的海神，也会这么做。

　　黑子不由得想起赤司那双漠然的眼睛。

　　那双眼并无一丝对神社供奉的盐椎神的敬重。

　　“知道啊，”小黑豹冷哼，“不过是自欺欺人，挥刀向更弱的人。这就是人类，我见多了。”

　　“赤司神主也许曾是送给大海的祭品。”

　　“欸？”

　　小黑豹舔了舔爪子，回忆状，“这倒不是很意外。我游历的时候曾听说有人被献给上天时，因为怨念太重引来鬼火，又被鬼火附身成了鬼神。那家伙被献祭时若足够愤怒，足够好运，也许能从大海拿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他听说过我，我没听说过他，估计不怎么有名吧。等我恢复了，肯定一爪致胜！”

　　“等等，”小黑豹放下爪子，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黑子，“哲，你怎么会知道？你刚刚做了和他有关的梦？”

　　黑子点头。

　　小黑豹瞬间炸毛，团团转。
　　“凭什么他能出现在你梦里啊？这不公平！”

　　他自己出现在哲梦中，还是因之前叫下弦一的恶鬼的血鬼术。若是平时，哲根本没有梦到过他。

　　输了！

　　不爽！

　　“也许这是我留宿佐藤家的报酬，”黑子把豹捞过来，一点点顺毛，“我上门面试前不是和你分析过？”

　　“嗷，我想起来了，”炸开的尾巴慢慢垂下，小黑豹眯着眼，“这么说，那混蛋主宰这个副本，和雪女一样？等我恢复了，一把火烧了他就通关？”

　　黑子迟疑。
　　“我觉得……我、我不确定。如果是他主导这一切，我今日违反规则时，他应该顺势把我拿下，借用规则除掉我。但最后，你看，我安全离开神社了。”

　　小黑豹哼哼唧唧，并不接话。

　　他虚空磨爪。哈，被他发现了，那家伙果然想和哲契约，否则怎么会放水？

　　想和哲契约，至少要先过他这一关，还要拿出足够多的诚意。

　　黑子看了看时间，快要十点了，赶紧带着小黑豹出门。

　　他赶到海屋时，刚好十点，这也是海屋决定是否招工的时间。到时，有个三十岁左右耳上有刀疤的男人在。

　　男人直截了当：“雇佣我，我不要任何报酬。”

　　黑子：“……”

　　黑子落选了。

　　他对此接受良好，只是这会有新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按照规则，任何人都不可以在街上走动。

　　白天乌云密布，晚上倒是晴朗，月华之下，市集清晰可见。居民推开窗可以清楚看到在街上走动的人。

　　黑子尽量走在屋檐下的影子里，同时发挥自己的低存在感，一点点靠近佐藤家。

　　途经某间杂货店时，他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迅速闪身躲在一辆板车后。小黑豹蹲在他肩头，警惕的朝外看。

　　很快一人影飞快跑过，时不时往后看。

　　黑子听到风声，他仰头，发现不知何时起，有一道人影出现在三层楼的屋顶上。

　　云朵飘走，圆月彻底无遮挡，那道人影也露出全貌。

　　那人穿着黑色紧身衣和紧身长裤，外套着一件渐变蓝的短袖褂子。紧身衣自带面罩，此刻牢牢罩住青年的下半张脸，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黑子水蓝色的眼眸瞪圆。

　　夜晚出现在屋顶居高临下注视市集的青年有着赤色长发，此刻高高扎成马尾。他有着和赤司神主一模一样的上半张脸，瞳色不同，从黑子这个角度看过去，是暗金色，像极了野兽的眼睛。

　　黑子忽然想到那个梦。梦里他只看到少年的背影，知道是一个有着赤色短发的孩子，并未看见正脸。

　　被当作祭品扔进大海的，是赤司神主，还是这个如猫抓老鼠戏耍逃跑之人的青年？

　　高马尾青年将人逼入黑子看不见的小巷，很快传来求饶和哀嚎的声音。

　　黑子眨眨眼，抱着小黑豹飞快跑了。

　　快了，马上就要到佐藤家了。

　　他要一鼓作气……看到地面影子旁多了一道人影时，黑子放缓脚步，心脏几乎要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