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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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眯眼笑了下，声音脆亮：“会的会的。”
“李奶奶说你今年25岁，比我大四岁，那我可以叫你覃哥吗？”
“当然。”覃琛点点头。
“我……”白容眼睛亮晶晶的，张了张嘴想说话。
突然，电视里一声“呔！妖精哪里逃！”吸引了他的注意，扭头发现放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西游记，便顾不得说话，专心致志看起了师徒四人西天取经。
覃琛等对方张口说话呢，谁知道这人把话咽回去扭头看电视去了。话题就这么落到地上，一时间耳边只剩电视剧里喝哈打斗的声音。覃琛就不是个太外向的性子，和白容也不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索性转头一起看起了电视。
看着屏幕，覃琛双手撑在身侧，眼皮耷拉着大脑放空，思绪却乱飞。他突然就想到了小时候，那会家里管得严，几乎是杜绝了任何他与电子产品这类他妈眼中危害极大的“不良诱惑”接触的机会。闲时要么去上辅导班要么在家看书，连和同龄人一起出去玩的几乎都不多。同龄人打游戏玩电子产品，他枯燥地学习读书，要说羡慕吗，那是肯定的，甚至对于小小的覃琛都成了一种执念。
以至于上大学之后，乍然脱离家里的管束，他有阵子疯狂沉迷网络，报复性地不分昼夜打游戏，结果就是——物极必反，“疯”了那一阵子冷静下来后兴致就淡了，重新回归平常。
想得有点远了，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覃琛笑着拍了下自己的头，肩背放松倒下去陷进沙发里。他微微侧目，身边白容看得认真，浓密的眼睫眨也不眨，小孩似的，一被吸引住了什么都打扰不了他，覃琛这个角度看他恰好一抹洒进屋的阳光给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辉，皮肤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怎么就看得这么认真？
看白容目不转睛的专注样子，他不由得好奇电视里到底有什么这么吸引人，扭头一起看起了电视，不知不觉竟也被跌宕起伏的剧情吸引。
时间一分一秒溜走。
李女士在厨房大展身手，很快做好了午饭。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被她赶去聊天的两个小孩窝在沙发上正凑一起看电视。
液晶屏忽明忽暗，李青停在原地，默默看了会儿，心里说不上来的暖洋洋，直到端着菜的手感觉到烫了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随后她钻回厨房把菜挨个儿端出来在餐桌上摆好。
她在围裙上拍拍手，唤道：“吃饭喽！”
看电视的两个人听到声音齐刷刷回头，“欸”着应声儿，暂停电视去洗手。
想着今天是大宝贝孙子覃琛来之后正儿八经的第一顿饭，李青起了个大早，买菜路过白容的宠物店，发现人难得早起，在外面支了个躺椅晒太阳。李青问了嘴跟不跟去一起买菜，白容乐颠颠跟着了。
俩人在早市转了一圈儿，最后拎着大兜战利品满载而归。
覃琛擦着手坐到饭桌，满满一桌菜：清蒸鲈鱼，番茄牛腩，清炒菜苔，酸辣土豆丝，玉米排骨汤，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他夸张吸了吸鼻子，看向李女士：“不愧是我们美丽又勤劳的李女士，这一桌看得我食指大动，口齿生津。”
白容点头笑得灿烂：“辛苦李奶奶，我今天有口福啦！”
覃琛：“可不是，今天有口福了。”
俩小孩一唱一和，夸得李青喜不自禁，“好了好了，就你俩嘴甜。”她拿起筷子给覃琛夹了块牛肉给白容加了块儿鱼，“快趁热尝尝。”
自己爱吃牛肉，鱼估计是白容爱吃的，李女士一碗水端平，谁也没偏心。
熟悉的家常口味，最能慰藉人心，在家里吃饭，不肖多说话，只顾填满胃便是。不像工作应酬，筷子动的少，酒杯底儿不沾桌子，你一言我一语来往全是心眼子，叫人吃不安生。
这一顿吃得特别舒服，覃琛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菜量做的刚刚好，三个人吃下来最后就剩了点儿排骨汤。
宠物店还有事儿，吃完饭李女士打了声招呼就和白容去店里忙了。临走时白容还热情地邀请覃琛有空去店里撸猫。
覃琛靠在门上开玩笑地问：“新人撸猫有优惠价吗？”
白容眨眨眼，煞有其事凑近覃琛仔细打量一番后，退一步站直，笑出一口小白牙：“长得帅的第一次不收费，覃哥满足条件。”
“欸，谢谢小老板！”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靠脸混上特权，覃琛乐得不行，客气道了谢挥挥手让人赶紧忙去吧。
“走了走了，你搁这看家吧。”李女士挥挥袖子。
人走了，家里就剩自己，覃琛把桌子碗筷收拾到厨房顺便洗出来放进橱柜然后上楼，原因无他——
当初一纸辞呈甩上去，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再去联系人对接工作就有多烦人。覃琛叹了口气，任劳任怨回房间打开电脑处理那一屁股债。
邮箱里有条未读邮件，点开一看是离职协议。覃琛看清条款上没什么问题就利落输了电子签名进去。
一点提交，然后是正常走流程。
自己是搁领导王董办公室彻彻底底闹了一回，那鸡飞狗跳的，话说得难听没给人领导留面子，辞呈也交了，王董估计恨不得当天就走完流程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想到当时自己把王董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嗫嚅哆嗦手指“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最后自己潇洒摔门出去，只余门口假装路过实则偷听的同事一脸震惊。
覃琛回味又回味还是想说：
爽！太爽了！
回完同事消息已经好几个小时之后了，他没忘自己昨天答应人大飞说空了聊，想了想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QC：得空了，聊？
大飞依旧秒回：聊聊聊！我靠，兄弟就等你了。
手机弹出个语音通话，覃琛滑动接听，电话一接通，对方咋咋呼呼的声音瞬间传过来。
“哎我去！哥们等得着急死了，快快快，和我说说你咋回事！”
这损货八卦比谁都积极。
覃琛握着手机笑了声，站起来走到窗户前看向外面：“干不下去辞职了呗。”
“发生啥啦，那姓王的又给你使绊子了？这人咋这小心眼儿！”
“嗯，就老样子。”
大飞全名张冀飞，和覃琛俩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跟亲兄弟没差。
覃琛想了想解释道，原先自己手上有个项目，准备了半年多，组里人卯着劲儿跟他一起加油干，就希望项目拿下来做好了能晋升加薪机会，谁知道最后得到消息上上头安排了个空降的关系户——王董儿子，晋升机会跑了不说，项目成果也得一起拱手让人。
得，合着大半年白干呗。
他跟那王董儿子，也是有缘，孽缘。当初一起面试，他进了，王董儿子没进。王董觉着他碍了自家儿子的通天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明里暗里使绊子穿小鞋。小事儿忍忍就过去了，覃琛安慰自己毕竟人不能和狗计较。可这项目是全组十几号人的心血，说打水漂就打水漂。覃琛这才憋了个大的，大闹一通后毅然决定离职。
大飞在电话对面听得震惊：“靠啊！你那大公司跟草台班子一样，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覃琛靠在床边看对面人家阳台养的吊兰在风里摇头晃脑，轻轻“嗯”了一声：“谁说不是呢，这公司待得太难受了，憋得慌。”
“要我说你那上司王董纯粹王八蛋一个……”兄弟遭受不公，大飞搁电话那边比谁都急，一连串骂人不带脏字。
覃琛听着，时不时赞同地回个“就是”“你说得对”。大飞骂得口干舌燥，在手机对面抽空喝了口水又问：“你家覃姨知道了不？啥反应？”
“还能啥反应，没说什么，也没理我。”估计是失望呢吧，这话覃琛没说，心里头像被一团乌云遮的严严实实，闷得慌。
“哎，哥们别多想这事儿真不怨你，覃姨她嘛一直都那样。你不如趁着机会好好歇歇，去去那身牛马蔫吧味儿。”
覃琛笑骂：“去你的，你才一身牛马味儿，哥一身芬芳好不好。”要不是人不在跟前，他肯定一掌上去了。
对方戳中笑穴似的，搁电话里笑得乐不可支，又问了他跑哪儿去了。覃琛告诉他投奔李女士了，喊他得空了来玩儿。
大飞应得爽快，挂了电话。
覃琛把手机揣回兜里，突然想起来电视一直定着还没关。
沿着楼梯下楼，覃琛摁了下遥控器关掉电视，身子刚转过去，脚都没迈开。他又转身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回楼上能干嘛？大闲人一个，看电视去去牛马味儿得了。
覃琛自己看了会，放的还是一样的西游记，可是却说不上来的不得劲儿，空落落的。
他去厨房转了圈，打开冰箱，拿了个番茄打算洗洗啃了。手刚伸出去，突然裤脚被什么蹭了下。
覃琛低头，发现脚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来个毛绒绒的东西。
这是……
猫？
覃琛收回手，看了眼门——是关着的。
那这猫哪儿来的？
“喵呜～”小猫在他脚边绕圈，尾巴翘得高高的。
覃琛蹲下去，支着小猫儿前腿兜了起来，这一抱起来，覃琛蓦然对上了那双特别的绿色眼睛。
覃琛：“！”
这不是昨天晚上那小猫神吗？
意外又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
覃琛看着那对绿宝石眼瞳笑着说：“如果你是昨晚的猫猫神你就叫一声！”
又来！
白容“喵”地叫了声，非常配合。
覃琛这回确认无疑：“饿吗小猫儿，我来看看有没有你能吃的。”他揉了把猫头后，把猫放下。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一看到自己就觉得自己没吃饱，白容叫了两声，覃琛却以为小猫等急了，“饿了？这就给你弄吃的，别急。”在冰箱里搜寻一圈拿了个鸡蛋出来，开火下锅煮。
鸡同鸭讲，白容无奈，一甩尾巴扭头跳到沙发上窝着了。
覃琛煮好鸡蛋剥完壳，在沙发上找到了猫。
“替你凉好了，吃吧。”鸡蛋被捏着凑到面前，白容扭头。
哪有这样强买强卖的。
覃琛却以为这猫是嫌太大了不好下嘴，拿了个盘子给鸡蛋掰成几块儿后小猫还是对鸡蛋不感兴趣。
“不吃吗？”覃琛伸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小猫舒服得眯眼发出呼噜噜的声音。“好吧，煮都煮了不能浪费，哥替你吃了。”
三两口解决完鸡蛋，覃琛重新打开电视消磨时间。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腿上，安安静静趴着，捂得暖烘烘的。
覃琛也没赶，就让这么趴着，伸手替小猫顺着毛儿，格外融洽。
没多久，李女士买好菜回家，看到沙发上的一人一猫，去厨房放下菜又出来。
“哟，我们绒绒来啦！”
“绒绒？”覃琛看了看腿上的猫又看向李女士，“这小猫？”
李女士坐在沙发上，把绒绒一把抱起来从头顺毛顺道尾巴尖儿。
“昂，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容家的绒绒。好几天没见，今儿下午我跟小容提了一嘴，没想到下午就来了。”
“知道奶奶想你来串门了是吧绒绒。”李女士抱着小猫亲昵地摇了摇。
这么巧。
覃琛支着头侧目看向李女士怀里趴着的小猫无奈笑了下。
看来轮不到他来手慢无了。
原来是有人养的小猫。
白容感受到覃琛身上突然的失落，不明所以睁着一双猫瞳。
这人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李青撸了会儿猫，想到今天下午的事：“哦对了，小容店里最近忙，你小子反正也是在家闲着，跟我一起去帮两天忙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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