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弗兰X尤利塞斯（1） “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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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陛下与您有要事相议。”管家发来通讯。
弗兰刚从地下实验室走了出来，抬眼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待已久的墨菲。他姿态优雅，脸上没有丝毫不耐烦，即使此时他已经是一位位高权重的贵族家主，但脸上的恭敬与顺从，却依旧常常挂在脸上。
“你没必要在这里等我。”弗兰说。
“是陛下吩咐。”墨菲微微低下头，姿态恭谨。
弗兰看了眼墨菲，很多年前他就知道，这个“墨菲”是假的。真正的墨菲或许早已死了，他没有去拆穿伊的伪装，而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二虫都心知肚明。
“雌父一直想要我履行当年定下的婚约，”弗兰主动开口，他没有看向墨菲，“这次大概也是为了这件事。”
即使弗兰向雌父证明了他的才能不比雌虫差。但在雌父眼中，他始终不如一个雌虫继承者，他曾以为才华能换一个平等的目光，到头来，雌父只看他有没有生殖价值。
墨菲的身体微微一愣，他跟在弗兰的身后“兰熙殿下……”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弗兰打断了墨菲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不是因为你的问题，是我不愿意在被困在这里了。”
自从穆维回到北部之后，他们之间便少有联系，弗兰有时会想起在南部机甲学院的日子，他有时十分羡慕穆维，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一个雌虫。
而作为雄虫的弗兰一再被催促完婚，早日诞下继承者。
为此，里亚·珀西不惜动用政治手段，逼弗兰回到王宫。
这么多年，弗兰早已厌倦了王宫的生活，他想像穆维一样，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他打算这一次和雌父坦白，哪怕失去王子的身份，哪怕被削去所有头衔，他也要离开帝星。
可他没想到，雌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让虫将他囚禁，还拿走了身上的机甲，逼着要他完婚。
全星域的虫都知道他要在明天完婚，只有当事虫弗兰不知道。
在婚礼的前夜，弗兰被囚禁在房间中，门外守着两名护卫。
弗兰站在窗上，望着五层楼高的窗户，盘算着跳下去生还的可能性占比，由于过于专注，连门口的动静都没有听见。
直到房门被推开，弗兰回眸看去，是穿着仆虫服饰的霍尔特，手里还端着餐食。
霍尔特看见弗兰站在窗边的样子，心脏都快跳了出来，“殿下，也不至于以死抗婚的。”
“是墨菲让你来的吗？”弗兰从窗户上跳了下来。
霍尔特点了点头，他将藏在餐盘下的尾戒拿了出来，“殿下，带上这个应该就能逃走吧。”
弗兰接过尾戒，没有立刻戴上，而是看了一眼霍尔特：“我走了，你怎么办？”
他和霍尔特算不上亲近，只是过去有过一些交集。他一直很欣赏霍尔特的才能，只可惜他们都被困在了同一座笼子里。
若是他离开，最后一个见过他的霍尔特，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霍尔特将餐盘放在桌上，低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笃定：“殿下，我有了更重要的事想做。”
能让霍尔特放弃原本宁静生活的，弗兰想，大概只有墨菲了。
见他已经有了退路，弗兰没有再问，只是将那枚尾戒套上指节，最后看了霍尔特一眼：“保重。”
随后，他带着不沉，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为了不被抓回去，弗兰将身上所有的通讯器和光脑尽数遗弃，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联系。
“不沉，这下真的只有我们了。”他在夜风中漫无目的地飞着。
【殿下想要去哪?】
“不知道，以前只想过要离开帝星，却没有想过要去哪。”
南部的离境手续繁杂，他一时半会儿走不远。好在境内管制不算严苛，有了“雌虫”这层身份，南部的大部分地方他都能去。
只是他的离开必定会引起骚动，不出几日，雌父很快就会派虫来追，等到那时再想逃，就是难上加难了。
他现在只能去一下偏远，消息闭塞的地方避避风头。
弗兰配带上伪装芯片，从身上薅下来仅剩的几个星币，去地下城办了个假证。
在地下城等待□□时，他随口问了句“朋友，你知道南部有什么地方管制比较松懈吗？”
那虫看起来也是来□□的，神色慌张，一听弗兰这么问，立刻把他当成同病相怜的躲债人，热心地传授经验：“去边境啊。那边虽然危险了点，但只要往那一扎，就跟水入汪洋似的，谁也找不着你。”
“边境吗？”弗兰低头想了想，接过刚办好的假证，站起身，“谢了，朋友。”
“不用谢，日后有机会再见啊。”
等弗兰走远了，□□的黑贩才把证递过去，随口道：“你不是害人嘛，边境不是一直不太平，随时可能打起来？”
“害，那是东部边境，去其他边境不就好了嘛，再说了，哪有虫那么傻，会跑到最危险的东部边境啊。”
傻虫弗兰此刻正蹲在路边，拿一颗骰子随机摇，摇到哪里去哪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认命般地把假证塞进口袋。
东部边境，就它了。
这一路的虫越来越少，到了边境，几乎没有什么旅客，每个虫脸上都挂着愁容，时不时叹气。
弗兰在他们当中显得额外突出，他望着窗外的景色，到处都是飞扬的沙尘，整个世界都仿佛被笼罩在这次沙雾之下。
弗兰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稀奇的画面，兴致勃勃地看着这不算好看的风景。
刚下车，弗兰就吃了一脸沙，他赶紧蒙上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找了一家不算破旧但也是仅存还在营业的旅店。
老板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雌虫，他看了眼弗兰的行头，一眼便明白了弗兰是来这边“避难”的。往年往这边跑的，不是穷凶极恶的逃犯，就是犯下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低头嘀咕了一句“虫不可貌相”，手上倒是没停。
在老板眼中已经是犯下滔天大罪的弗兰，安静的等着老板开单。
他假证捏在手里，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办理入住。结果老板只扫了他一眼：“一晚二十星币，现交现付，不赊账。”
卡托尔拿出600星币现金和假证，递给老板：“先住一个月。”
老板又抬眼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收了钱，将证件丢了回去，“爽快，跟我来。”
弗兰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没能派上用场的假证，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好便利。
他跟在老板身后上了二楼，脚下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坍塌。弗兰咽了口唾沫，安慰自己，这家店看起来开了挺久，总不能自己刚来就塌了吧。
老板领着他走到走廊尽头，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前停下。门锁是老式的铁锁，老板从裤子里掏出一长串被麻绳串起来的钥匙，他低头翻找了一遍，拿出一把不起眼的钥匙，捣鼓了两下，开了门。
迎面而来的厚重的灰尘，弗兰不免被灰尘呛到，老板挠了挠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这边灰尘大，应该是窗户没关好。”
弗兰没有说什么，他将自己简陋的行李放进去，“老板，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机械修理的地方。”
“有，城西那边，来回十分钟左右。”老板把钥匙取下来递给他，善意提醒了一句，“小友，晚上听见什么动静，别管。”
他低头看了一眼弗兰的行李，又补道，“贵重东西随身带好，丢了不包赔。”
弗兰点了点头，等老板走后，才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差不多只有他原来房间的厕所大小，好在还有独立卫浴。
他走进卫生间看了一眼，黄色的污垢和锈迹随处可见，不免轻轻叹了口气。
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把行李归置好，准备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城西看看。
夜半时分，门外传来细微的声响。弗兰动了动，正要起身查看，又想起老板的叮嘱，索性把被子蒙过头顶，继续入睡。
果不其然，他还是失眠了，第二天顶着两个熊猫眼下楼，他正好撞见老板和一位客虫在争论。
客虫脸都气红了，拍着柜台嚷道：“昨天我的东西全被偷了！肯定跟这栋楼的虫脱不了干系！”
老板倒是一脸淡定，瞥见弗兰下楼，不紧不慢地喊了一句：“早餐不包啊，要吃另付三星币。”
弗兰转头过看他，点了点头，付了三个星币，老板瞬间喜笑颜开，收了钱，利落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支劣质营养剂丢给他：“喝完记得把管子还回来，要回收。”
卡托尔捏着营养剂，瞬间没了胃口。
那边的客虫见老板完全无视他，气得就要砸了这黑心店铺。
老板脸色一凝，声音不大，但带着一丝威胁：“砸了这个店，大家都要流落街头了。到时候有多少虫来找你，可就和我没关系了。”
闻言，客虫一僵，咬牙切齿地改了口：“给我房间换个锁。”
“两星币。”老板伸出两根手指。
“穷不死你。”客虫丢了两个星币，转身就走。
弗兰默默地移开视线，边境的日子，怕是比他想的要有趣得多。
他到了城西，找到那家小铺子时，铺面已经有些年头了，老板是一只年纪很大的雄虫，戴着老花镜，低头动作不紧不慢地修理一台损坏的机械。
“老板，你们这里招虫吗？”弗兰来到他眼前。
老头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手上动作不停，弗兰便安静地站在一旁，等他修完。
好一会儿，老头才放下手里的工具，缓缓抬眼：“不招。但缺个跑腿的，你来不来？”
“跑腿？”弗兰半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
“原来送东西的机器虫被炮轰了，还没修好。”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腿长上停了一瞬，“瘦是瘦了点，但看着个高腿长，跑起来应该也快。”
“可以。”弗兰站在任由他打量，反正他就是为了找一份工作，来支撑他的生活费用，毕竟交完房租，他就真的没什么钱了。
“你帮我把这个机械钟送到南街17号。”老头将机械钟交给他，这块钟还挺大，看起来像是广场上的老物件，老头没有让他搬过去，而是推出来一辆双轮载具，示意他骑上去试试。
弗兰上手很快，很快就熟练了，跑一趟三个星币，一顿早餐钱。
弗兰原本以为这个业务很悠闲，还担心一趟赚不到几个钱，但没有想到老头的业务还挺广，看起来只有小小一个店铺，但几乎整个城市的业务都被他包揽了。
这一天下来，弗兰赚了六十个星币，也从其他虫口中知道了老头的名字劳弗，大家都管他叫劳爷子。
在旅店每天都是上演着如出一辙的戏码，每天都有虫被洗劫一空，霍尔特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东西会被偷，毕竟身上最宝贵的东西就是身上的不沉了。
即使他遮住了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出气质不俗，在这里每个虫都有秘密，他这样倒也不显得突出。
这一天来了个大单，一单20个星币，不过距离有点远，在军营那边，劳弗事先提醒过他，“那片不太平，01就是在那边被轰的，你不想去，我不为难你。”
“没事，我去吧。”弗兰骑上载具，载着修好的机械出了城。
一路倒是顺利，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就在返程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街边传来一阵喧闹，乌泱泱的虫群涌了过来，好像是战争波及到这边了。
弗兰本想顺着虫流撤离，却看见一个幼崽站在原地大哭，像是被冲散了，他咬了一下牙，还是逆着虫群跑过去，将那个孩子抱到安全的地方。
等他回过头，车已经没了。
得了，半个月白干。
没办法，弗兰将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自己走了回去。
他只能步行回去，却不料后路被军方封锁了。据说是有敌方将领混入了平民队伍，军方正在逐片排查，态度强硬，不顾虫群的不满，甚至有虫想要硬闯，被当场放倒。
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倒霉事全让弗兰碰上了，他事先和劳弗告知了情况，劳弗让他小心谨慎，至于其他事之后再说。
耳边炮声连绵不断，似乎越来越近，虫群愈发混乱，甚至有些虫想要硬闯，被军方用枪放倒，杀鸡儆猴让其他虫也不敢轻举妄动。
没办法，弗兰只能找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祈祷着战争不要波及此处，否则事情看见麻烦了。
刚踏入一处暗巷，便闻到了空气中一丝微薄的血腥味，弗兰意识到不妙，立马转身离开，一支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腰。
“不许动。”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弗兰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举起手，解释道：“我只是路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6章 弗兰X尤利塞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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