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宴会琐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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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精致的人偶们排队入场，手中举着托盘，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摆在众人面前。
天色将晚，魔女的宴会正要开始。
诱人的香气飘散，布莱恩瞬间被美食吸引去了注意力。
面前的肉排被淋上了酱汁，闪亮的光泽令人食欲大开。他瞥了眼莱娅，发现少女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自己的那份主菜——只要费雅拉发话，她大概会立刻开动的吧。
目光回到自己那份菜肴，少年忽然怔住：“等下，这是......魔兽肉，而且，等级不低？！”
魔兽，指拥有超凡力量，却还未开智的野兽，其身体长年浸染魔力，用处极广，也因此无论是讨伐魔兽的委托还是魔兽相关的材料都极其难求。
而费雅拉不仅一次性拿出了这么多魔兽肉，居然还是用来吃的！
一瞬间，布莱恩产生了“暴殄天物”的心疼感。但很快，他试图让自己适应这种待遇：没准费雅拉有自己的门路呢？只是自己没见过世面而已。
他抬起头观察四周的考生，发现有些人同样目光炙热地盯着餐盘——很明显，他们也发现了面前的佳肴绝非凡品。
费雅拉并没有制止餐厅内的窃窃私语。她没有提高音量，声音却清晰地刻进所有人的脑海里：“欢迎会将在晚上九点结束。期间想要离席的人可以按下身边的呼叫铃，会有人带领你离开会场，前往你们今后住处。如果有任何疑问，询问它们即可。”她的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想必各位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么......”
她向众人露出一个极浅淡的微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各位，享受今夜吧。”
......
“回来了？”德恩正转着手中的模仿，见女子的身影再次出现，怨气冲天，语调幽幽：“下回可别让我临时想祝辞了——我已经受够了和那群老油条扯皮的日子了。”
“但我也不擅长这些，德恩。”费雅拉将德恩堵得无话可说。她总是习惯从理性的角度思考，然后让德恩彻底哑火：“而且这只是对我们的未来的祝愿。”
德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们的未来’......？费雅拉，你总是能在我以为你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机器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出可怕的话。”
“难道不是吗？”费雅拉回过头，从德恩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那双微微睁大的双眼，她在试图表示疑惑。
“我们没有时间了，德恩。”
……
宴会厅。
“你对我的提议思考得如何？”趁着大厅内喧闹的时机，梅洛懒洋洋地询问布莱恩。
“说实话，能得到一名先知的认可，我真的......受宠若惊。”布莱恩没有正面回答。他长出一口气，平复着过快的心跳。
随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我同意你的要求。”
“......你同意了？？？”这下不可置信的人变成了梅洛，红发少女就像是在打量什么珍惜物种一样上下扫视着布莱恩：“虽然我不应该这么说......但我这么可疑，而你就这样相信我了？”
“这很奇怪吗？”布莱恩反问，“一个如此可靠的魔法师突然向我伸出援手，哪有拒绝的道理呢。”
此时，少年的内心已安定大半。
一直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云因为先知的邀请而消散，布莱恩期望中的未来好像在和他招手。
梅洛没有立场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她先前施展的魔法是十三神殿堂之一的灵魂殿堂的高级法术，由此可知，梅洛对灵魂魔法非常熟悉。而精通灵魂魔法的梅洛，没道理看不见他身上的“那个东西”——
“你应该能看见它吧。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布莱恩叹息。
梅洛因布莱恩的疑问沉默了，银色眼眸中倒映着褐发少年的模样。旁人无法察觉，但在梅洛眼中，金色的锁链一层层捆住了少年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断浮现，令人头晕眼花。
作为法师的梅洛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哪怕是灵之陆的小孩子也知道，教会有一本罪人图录，上面记载着所有罪大恶极的罪人名字。凡是记录在案者，终生不得踏入神的领地，不得学习神赐魔法，严重者甚至无法动用任何体内的魔力。
布莱恩心脏上的锁链，毫无疑问是教会所为。
但梅洛只是道：“怪不得教会舍得特意派人溜进来感化你。不过，那家伙大概是看我们在场，没把这件事说出来吧。”
布莱恩无奈：“你没有感想吗？”
“感想？什么啊，原来你在意这个吗？”梅洛往椅背上一靠，转头认真地盯着少年：“我不在乎这些东西。既然我选择了你，我也会承担起我应尽的责任。而且因为这个，我一直以来的一些疑问倒是解开了——相信我，哪怕不能使用魔法，你也会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你去问莱娅也是一样的。”
“呃......谢谢？”布莱恩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鼓励而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为什么要提莱娅......”
梅洛：“......”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没那么失态。
“你脖子上挂的那条项链，是她给的吧？”
不知是不是错觉，布莱恩觉得梅洛在说这话时的语气带着微妙的咬牙切齿。
“啊，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布莱恩的思路没转过来。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莱娅已经没了踪影。
“人呢......？”
......
另一边，早早离席的莱娅正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漫步，身侧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晴，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少女已经摘下了兜帽。她语调昂扬，就像对着许久未见的挚友那样致以热烈的欢迎。
晴亦步亦趋，跟在莱娅身后，语调平淡：“看来您非常确信我是引导您的人。”
听闻此言，少女脸上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微笑。
“不是的。”她转过身面对着晴，吐出令人诧异的话语：“因为如果我不快点出来，就会被其他人抢先嘛。哪怕是朋友，我也不想把机会让给他们呢。”
“原来如此。”晴轻轻叹气，“那么，您的要求是？”
正在装死的米拉顿感不妙，紧接着便感到身体一轻，整只猫被提溜了起来。莱娅举着不停挣扎的奶牛猫，从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望着晴：“当然是替我把它带给费雅拉校长啊。”
“好。”晴没有犹豫，即刻伸手接过猫。
米拉原本还在挣扎，一到了晴的手中，反而安静了下来。大概是自觉大势已去吧。
“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了。距离那一天的到来，还需要等待很长时间啊。”少女的语调轻飘飘的，说出的话也令人费解难懂。她的眼眸在月光的照耀下明亮动人，但晴却无法分辨出少女此刻的心思。
‘居然被回绝了吗。我还以为她会提出与费雅拉见面，又或者把那本书也一并交给主人。’
晴向莱娅躬身行礼：“那么，我去去就回。”
莱娅保持着微笑，目送瘦削人影消失在空间裂隙中。
......
与此同时，气不过的梅洛当即把布莱恩叫到了宴会厅之外，打算给这个严重缺乏魔法基础知识的家伙好好上一课。
走廊上并没有点灯，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面，一片宁静祥和，但先知小姐的心情显然很不美丽。
“你知不知道储......那条项链的价值有多高？”生怕隔墙有耳，梅洛硬生生咽下去了脱口而出的“储物魔具”四个字，转而用项链来代替。
布莱恩看着梅洛明显不对劲的表情，突然有点慌。他决定实话实说：“我知道那个很珍贵，但我确实不清楚具体价值......”
难、难道说非常贵重吗......？
但当时莱娅把项链塞给自己的时候连犹豫都不带一下的啊。
然后，布莱恩的不详预感成真了。
“——何止是珍贵，那是千金难求啊！”梅洛倍感头疼。
本来只是想鼓励一下自己未来的同伴，没想到发现了布莱恩身上的大问题。
这家伙，怕不是对魔药以外的东西一窍不通！
但考虑到对方的出身，这就变成了理所当然又无可奈何的问题。
无奈，梅洛只得压低声音，为布莱恩科普起储物魔具的事情。
“大约几十年前，制造那种魔具的方法、材料，乃至人才就已几乎被教会垄断了。不依附于教会的法师若想拥有一件储物魔具，可谓是难如登天。”她伸出右手，让布莱恩看到她变出法杖的过程：“如你所见，大部分法师都能运用空间魔法，但也仅限于此，距离能制作储物魔具的水平遥遥无期。”
“哪怕真有人天赋异禀，也很难克服钱财上的难关——制作魔具非常烧钱，更何况是储物魔具。总而言之，”梅洛一锤定音，“现在这东西的价值比奢侈品还要金贵。莱娅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她对你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别怀疑自己了。”
布莱恩：“......谢了。”
他突然明白了梅洛的脸色为什么如此精彩。
......原来只是单纯的眼红储物魔具啊。
但是，收到同伴的激励，少年心中还是涌起一阵暖流。
只不过。
看着梅洛郑重的神情，感动之余，布莱恩脑海中闪过莱娅与自己同行的片段，脑内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少年看向梅洛的目光带上了微妙的同情。
按照莱娅表现出来的行动逻辑。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没有可能......
莱娅也非常乐意送你储物魔具，但是因为你在她面前用了空间魔法，所以她认为你不需要呢？
——大意失千金啊，梅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宴会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