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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爱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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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天,绿茵碧天,湛湖飘云,天朗气清,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对于四个即将举行仪式的新人来说,实在好极了。
套房内,江满初还坐在化妆台前,端详镜中完美无缺的脸。他虚虚护着睫毛看祈白,“你有没有觉得云南(乐队成员)给我画的睫毛太翘了?”另外一个新郎还双手反撑坐在床上,闻言凑近观察。
没瞧出哪里不对劲,两个人都格外光彩照人,映得精心布置的背景都普通起来。祈白在江满初唇上亲了一口,回道:“没有不对的,你今天状态不错,别紧张。”
江满初握住祈白递过来的手,觉得自己并没有多紧绷,毕竟今天只是举行婚礼,明天才是正式领证的日子。不像萧青沓两个,早早就把证领了。
直到他被带着坐在祈白腿上,胸膛贴着,才发觉,滚烫的心正喧嚣地张扬自己的存在,它们跳得很快,几乎震聋他的双耳
祈白又亲了他。
这次落在耳朵,“没关系的,嗯?我们阿满最棒了,不会有问题的。”像哄小孩似的,祈白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他尤不嫌地轻晃着腿。
江满初更羞耻了。正欲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
“满初,小白,你们好了吗,我们要去准备啦!”是哥哥。
他答应过萧青沓,两个人互相整理仪表,和萧青沓胤归一同上车。
婚礼场地是一片露天草地,是江秋选的,当初和萧就是在这里定情。
宾客早已到场,随着迎宾员的引导,各自落座。
萧已经过世,萧青沓牵着江满初的手,站在纯白地毯尾端,等着父母们发言完毕。兄弟俩又像小时候般,说起悄悄话。
“哥,你得到幸福了吗?”江满初问萧青沓。
萧青沓只笑笑,不幸福他会站在这吗。
他自然没想要他哥的回答,只是攥紧的手心有汗,他想让萧青沓没那么紧张。不过他自己也紧张得不行,眼睛不自主去追寻祈白的身影。
祈白正和胤归站在一起,不知在聊什么,挂着浅笑。
“走吧,阿满。爸爸说完了。”只有江秋和祈白的父母,不长篇大论是快的。萧青沓晃了晃他们相牵的手。按照演练的每一次,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爱人。
“Heart beats fast”
他们走得不算慢,但江满初眼里好似所有都缓了下来。
“Colors and promises”
爱是什么感觉?这个问题江满初回答过无数次。
“How to be brave”
作为一名小说作者,他说。“是对笔下人物的疼爱,对文字语言的热爱。”
“How can I love when I'm afraid to fall”
作为一位乐队成员,他说。“是音符起伏不停的跳动,是鼓点接连不断的美妙。
“But watching you stand alone”
作为一个配音演员,他说。“是用心演绎的责任,是打磨角色的乐趣。”
“All of my doubt”
作为一只大触画手,他说。“是每一次妙笔生花,是每一帧灵感涌现。”
“Suddenly goes away somehow”
作为祈白的爱人,他说。“是心动。”
爱,不可捉摸,不可揣测——直到你发现它,才惊觉爱是如此直白。
亲爱的,你看到我了吗?
——
祈白把一路上沾的礼花掸下江满初的发丝。笑意浅显,凑近距离:“哥哥,这么看我,我忍不住的。”
原来,他已经走过来了,来到祈白身边。他也笑了,“我也忍不住,我爱你。”
他侧过头看萧青沓,旁边两个人大手拉小手你侬我侬地说着小话比他俩还过分。
他们的婚礼没有繁琐规章,没请主持也没有热场环节,比起虚礼折腾一群人,还不如犒劳自己,让宾客早吃上饭。
“亲吻!亲吻!亲吻!”陈论(萧青沓经纪人)起了头,一堆年轻人在一块最擅长起哄。宾客都是熟人,除了摄影师团队,连化妆师都是乐队的,基本没有外人,气氛直接被炒到顶峰。
萧青沓瞪他们一眼,却也搂住胤归吻了上去。令人意外的居然是江满初这一对,没想到他俩没有他哥一个O主动,只是贴面
吻毕,四目相对,任何人都无法插进他们中间。
胤归又想起祈白片刻前问他,萧青沓为什么还愿意和他结婚。领证时他曾经也问过青沓,那时,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直到今早,他在枕头底下摸到一封信。
“因为彼此信任,我们不再回避过往,不再惧怕狂风浪雨,交付炽热爱意;
“因为炽热爱意,我们经历过许多惊叹唏嘘之事,却仍然难以割舍对方;
“因为难以割舍,你早已是我生命构成的一部分,不能和你在一起,人生无义;
“因为同舟共济,苦难曾使我们分开,但现在,他成为我们一起走下去的桥梁。”
不过是因为爱。爱让人坚强,爱让人神合。
Love is an indissoluble vow.(爱是永不破灭的誓言)
江秋站在他们中间,询问:“你是否愿意永远和他在一起,从此在婚姻里尊重他、爱他、忠诚一生。”
无论富贵和贫贱。无论健康和疾病,无论成功与失败。
都不会不离不弃,永远支持、爱护他,与他同甘共苦直至死亡。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
胤归接过江江捧着的戒指,极专注地为萧青沓戴上,萧青沓亦如此。
这一套(动词),如同扣住了两个人生。
“哥,你这老公不靠谱啊,结婚还走神。”江满初先一步接过江江的戒指,正举着手欣赏。
胤归不置与否,俯身亲吻萧青沓的侧脸。
江满初不说话了。
仪式差不多完成,他们下台敬酒。
萧青沓担心胤归(一口倒)喝醉,提前让江秋给他倒白开水充数。江满初就惨了,乐队的朋友给他用陈醋,可乐兑了一杯“红酒”。
四人敬酒自然是赏心悦目,就是其中某一位新郎有点皮笑肉不笑,一位不苟言笑的反而笑得更真心。
不过都还没什么。
今天,是关于爱的故事。友情,亲情,爱情,都在寓为风的岛上,自由奏着。
祈白在25岁这一年,拥有了一片不羁的海。
玉兰也从高大的树飘下,落入甘冽的气泡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