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飞散的一切 巴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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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克劳奇没有得到太多的消息，只有含糊的一句“会造成数不胜数的死亡”。
这甚至不是他父亲——哦，他自己叫他父亲老巴蒂·克劳奇，这甚至不是老巴蒂·克劳奇告诉他的，是他自己翻阅家里的文书发现的。
很难讲老巴蒂这么聪慧的人为什么还会把各种纸张文书乱扔乱放，也许是因为飞来咒实在是太过于便利，巫师们根本不屑于整理材料。
像海泽尔这样习惯收拾的人算得上极少数。
而正是乱成一堆的资料，分不出个你我，才给了小巴蒂——他自己说的名字，为了区分他和老巴蒂——才给了小巴蒂·克劳奇研究那玩意儿的机会。
使用时间转换器会导致难以接受的结果，这是海泽尔早就知道的事情。
“除此之外呢，”海泽尔问，她有些心不在焉，并不在乎小巴蒂脸上的不满，“我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的。”
汤姆说都是她在用，但是海泽尔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怎么驱动起来了那玩意儿。
这算得上一个定时炸弹——总不能她想去什么时间就去什么时间。
一定是有条件的。
小巴蒂简直要气死了：“贝尔，你不要得寸进尺。”
海泽尔想了想。
好像语气有点太硬了......海泽尔又一次小小忏悔：她总是因为面对不喜欢的人而抛弃自己最起码的礼貌。
更何况现在这个人还在替她打探消息呢，海泽尔心想，而且他得不到什么回报。
因为我不会告诉他魔法啊什么的。
于是，心怀愧疚的海泽尔真心实意夸赞了一句：“干得好，克劳奇，我要的就是这种消息——能详细一点就更好了。”
......
小巴蒂整张脸都发烫起来。
奇怪的人，奇怪的女孩，奇怪的海泽尔·贝尔，奇怪的——！
说什么呢？为什么要说“干得好”，嗯？就因为他模模糊糊给了这么一个没有什么用的消息？
他整个人后退了一大步，几乎是踉跄的。
“闭嘴！”小巴蒂恶狠狠地说，“闭嘴，你在用什么身份说话？贝尔，你这个疯丫头！”
好吧，最后的礼貌换来的竟然是一句“疯丫头”。
海泽尔叹气：“克劳奇，你——算了，我是说你的消息很重要，好吗？我很需要，所以做得很好。”
“用不着你说。”
什么？又用不着了！海泽尔愤愤心想，可是刚才我稍微冷静冷淡一点儿，你也不满意。
这个人真难沟通，她在心里偷偷谴责小巴蒂。
“我的报酬呢？”小巴蒂冷冷地说，“别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打算给我，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当然是有的。
海泽尔问：“你想要什么？现在的消息不够，我不能把魔法教给你。”
小巴蒂微微昂起脑袋：“我要你的项链。”
他们两个对视。
海泽尔用那种复杂的表情看着他：“我可以买新的给你。”
......
“疯丫头，”小巴蒂从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白皙的脸上是大片大片的红晕，看起来马上要被气疯了，“你觉得我稀罕——女孩的项链？！我要的是那串珍珠，那上面的黑魔法！”
海泽尔愣了一下，只听小巴蒂接着说：“你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女孩，贝尔，你居然觉得我和那些庸俗的人一样......你——”
“什么黑魔法？”海泽尔打断了他，“哪个项链？”
小巴蒂看起来简直想翻白眼：“不想拿出来就装傻，是吗？你现在戴着的不就是珍珠项链？”
她现在戴着的。
是奥菲利亚送她的礼物，是奥菲利亚留给她的、仅剩的还有些魔法的东西。
只有活着的巫师才能施展魔法，那串珍珠项链上残留的魔力已经不多了，除了温热的触感之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黑魔法。海泽尔几乎是下意识想否认，但是她停住了。
“攒着放起来吧，”海泽尔故作镇静，“如果你是想研究上面的黑魔法，我可以修理修理再给你。”
才怪。
显然小巴蒂也是不相信的，他冷漠地说：“贝尔，我再说一次，我没见过比你更厚脸皮的女孩了！”
“关于死亡的事情——”海泽尔也不服，“你早就告诉我了，所以这次顶多算得上加点形容词。克劳奇，难道你就很诚心了吗？”
“你刚才还说干得好，”小巴蒂冷笑一声，“果然，心机深沉的女孩。”
果然，果然！
小巴蒂恨得咬牙切齿。果然，她根本不是诚心的，根本不是自愿的，她只是想得到这种消息才会说出那种话！
说出那种让他浑身刺挠，简直抓心挠肝的话，那种、那种简直算得上称赞的——
海泽尔说：“干得好是真的呀，因为你之前干得也好，所以我放在一起说，不可以吗？”
“你是斯莱特林最聪明的人。”
那种话。
小巴蒂·克劳奇涨红了脸甩袖走人，像是气得完全忘了要“报酬”这一回事。
海泽尔看着他的背影叹气。
......到底怎么才能去往时间节点呢？
莉莉·伊万斯最近心情非常差劲，非常，无与伦比，全宇宙最差劲。
要不是西弗勒斯跟她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她在麻瓜世就交的唯一的朋友，她现在绝对不会苦口婆心劝他了。
什么呀？莉莉感觉到一阵无力，她愤愤出门，迎面撞上了勾肩搭背的詹姆斯和西里斯，心情更差了。
什么呀！西弗勒斯，莉莉在心里喊，你到底为什么要和那群人混在一起？
还试图把我也拉进去——我明明说过了，那是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
他居然自信到自己能让那些人闭嘴，哦，莉莉重重地叹气。西弗勒斯，难道你真的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鄙视地看我吗？
你真的看不到吗？
还是说你觉得这对你来说压根儿就不重要？
“伊万斯，”詹姆斯很果断松开了西里斯的肩膀，殷勤地凑上去，“怎么啦？”
莉莉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没什么。”
她怎么可能把这种事说出来呢？这个世界上最瞧不起西弗勒斯的人不就在这儿？
要是她把他们之间的事情说出来，那和西弗勒斯现在在做的事情有什么两样？
任由别人去欺负自己的朋友吗，莉莉·伊万斯是做不到的。
归根到底，她对西弗勒斯仍然抱有希望。
西里斯慢悠悠地站在他们旁边：“还能有人欺负格兰芬多的级长吗？”
他完全是随口一说，但是莉莉不自然的表情一闪而过，被詹姆斯精准捕捉。
“嘿，伊万斯，”他急急忙忙，“就算是级长——你也完全可以寻求我的帮助——还有莱姆斯，哦，还有莱姆斯。”
莉莉表情复杂：“我不是很需要，波特，也没什么欺负人不欺负人的，就这样。你们看到海泽尔了吗？”
她现在急需拥抱一下她的小妹妹。
西里斯漫不经心说：“在黑湖边上呢，没准儿你还能赶上和他们堆雪人。”
莉莉走了，詹姆斯长叹一声：“我在她心里永远比不上海泽尔！”
西里斯没说话，任由詹姆斯趴在他后背鬼哭狼嚎。
“你不会这样的，对不对，好兄弟？”
“什么？”
“当我没问，”詹姆斯热演结束，又站好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要玩玩儿谁？”
西里斯看着远去的莉莉的背影，冷不丁问：“我问你，詹姆斯，你觉得斯莱特林谁最讨厌？”
“每一个，每一个，老兄，当然我现在的心头恨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知不知道上次你没跟我坐在一起，他变本加厉给我布置作业！”
西里斯不屑地哼了一声：“难道你连那东西都搞不定？我说认真的。”
“哦，”詹姆斯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把眼睛驾到脑门上，“那就鼻涕精吧，你上次不是还说很烦他？就在宿舍。”
嗯。
西里斯想了想。
“是的，”他笑了一下，“没错，你算是说对了，詹姆斯，走吧，我们去找点儿好玩的事情。”
詹姆斯对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已经习以为常，毕竟他自己也这样：“你早该说这句话了——”
海泽尔并没有在湖边待到莉莉找她，在这位威风凛凛的级长到来之前，她又一次看到了塞雷斯·帕金森。
这次她不是一个人——她，她似乎跟着一个斯莱特林走了。
海泽尔皱起眉毛。
当然，海泽尔并不是对所有斯莱特林都有偏见，就现在来看艾德里安和奥罗拉·帕金森对她都还算可以，所有她没道理对所有人都冷脸相待。
但是警惕心一旦生成，就很难再收回去。
更何况叫走帕金森的并不是她的姐姐，而是诺特。
哈德恩·诺特，他找这个可怜的赫奇帕奇小妹妹能有什么事？总不能是奥罗拉拜托他传话！
海泽尔跟了上去。
今天的雪下得很大，地面上铺的仿佛是一层脆生生的白巧克力，每一脚踩下去都到不了地面。
他们一直走到了草坪南边一个小角落，人烟稀少，后面就是霍格沃茨城堡的一条长回廊，通往的是禁林，所以基本上没有人会经过。
她是顾不上什么偷听不偷听的啦，假如诺特真的欺负她呢？那么小一个孩子，才十一岁，刚入学——那么小。
那么小的一个女孩。
海泽尔站在一块高大的石头后面，正好能把她遮得严严实实，还不会错过那两个人的交谈。
“所以你想请我——让奥罗拉·帕金森见见你？”
这是诺特的声音，海泽尔感到一阵恶寒。
“是的，先生，”女孩唯唯诺诺地说，“我想见我姐姐。”
“嗯——为什么？”诺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感兴趣。
塞雷斯很久没说话，海泽尔几乎以为他们已经走了。
但是，她还是等到了那个细小的柔软的声音：“我不能说，先生。”
“哦，别这么无聊，帕金森，我可是特意为了你离开我朋友——他们还在等我呢。”
......朋友？海泽尔愣了一下，谁？她刚才可没看到还有别人盯着——
她猛地回头，对上了身后那个波澜不惊的眼神。
雷古勒斯·布莱克，是他。
是他一开始在和诺特说话。
海泽尔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耳边是塞雷斯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您了，先生，她不愿意见我——但是我知道的，您肯定可以的、我姐姐，我姐姐会听你的话的——”
......什么？
“诺特和帕金森家有联姻关系，”雷古勒斯面无表情地说，他对海泽尔的神情变化很敏感，“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能等到海泽尔的回答，因为这个女孩听到那句哭声，就已经冲了出去，在诺特玩味的眼神中按住了六神无主的塞雷斯的肩膀。
“我替你去说，”海泽尔呼出白色的水雾，“不要再找他，跟我走，帕金森。”
塞雷斯看起来已经慌乱无章，完全没有抵抗的力气。
“你也太嚣张了，贝尔，”诺特夸张地叹了口气，“就因为那个人对你的偏爱，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吗？”
海泽尔瞪着他：“那我想你还是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
说完，她拉着塞雷斯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撞过雷古勒斯的肩膀。
哈德恩看着她的背影吹了声口哨：“布莱克，你发现了吗？”
雷古勒斯低声回答：“什么？”
“她啊，”哈德恩扬了扬下巴，“你不觉得她比之前更辣了？这个笨丫头，天天想着保护别人。”
说着说着，他笑了起来：“哦，你说要是格兰芬多对我出手，她会不会保护我？啊——真是个让人期待的假设。”
......会吗？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
他回想起前段时间，西里斯暴怒地揪住他的衣领，像是被侵犯领地的动物，愤怒彻底灼烧了他的眼睛。
雷古勒斯不能说自己完全没有波动，他见过很多次西里斯的笑容，勉强的、真实的、愤怒的、尴尬的；他们是亲生兄弟，所以小时候，西里斯对他很照顾。
那时候他甚至还能跟克利切友好相处，仅仅只存在——大概一两年。
一切都变了，西里斯志不在此，而他们的父母又执拗地不肯接受自己的好儿子，那个天赋与相貌都是顶尖的孩子竟然敢违抗命令——
然后，他们的目光才放到了他身上。
雷古勒斯从小就是在哥哥的身后长大的，现在西里斯站在他的对面，险些要对他大打出手。
要是格兰芬多对我出手，她会不会保护我？
雷古勒斯心想，不会的。
......
她会的。
这种天气的艾德里安一般会出现在礼堂。
他在老宅的时候和海泽尔说过的，他喜欢在雨天和雪天坐在人来人往的地方——比如霍格沃茨的礼堂，可以很方便地让海泽尔找到他。
还没到午饭的时间，海泽尔一进门就看到了艾德里安独自一个人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末尾。
也许塞雷斯会害怕，海泽尔轻声问：“你要跟我一起过去吗？放心，艾德里安人很好。”
塞雷斯的手指勾着海泽尔的。
人很好？
......可是姐姐说，沙菲克是个疯子啊。
“我想和你一起，”她小声说，“可以吗？”
海泽尔心疼地捏捏她的手指：“当然！来吧，你想见奥罗拉，是不是？艾德里安会帮忙的。”
她们走到艾德里安面前，还没说话呢，这个无所事事翻书的男孩就抬起头来了。
艾德里安笑意盈盈的，眼里只看得见海泽尔：“怎么？来找我吗，亲爱的。”
“打扰你啦，”海泽尔说，“你最近有没有见奥罗拉·帕金森？”
她摇了摇牵着塞雷斯的手。
这会儿，艾德里安似乎才看到旁边有个人。
“哦——”他轻叹，“奥罗拉·帕金森，她不怎么喜欢和别人一起走，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海泽尔。也许你可以让这位小姐去球场看看，没准儿在训练。”
也可能是在和哪位女孩卿卿我我。艾德里安没有说出来，怕吓到自己的妹妹。
海泽尔扭头问：“要我陪你吗？我很愿意。”
塞雷斯忙不迭摇头：“谢谢您，先生小姐！”
她差不多是落荒而逃。
海泽尔知道这个女孩也许到现在都还在害怕自己——说实话，很沮丧，但是没办法。
“亲爱的，”艾德里安的声音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说的那件事——”
他们过生日的时候，艾德里安曾经劝她不要再跟那个人扯上任何关系。
当然，这并不是海泽尔能决定的。
他只是希望妹妹不要再探究下去了。
不要再跟那个人——见面。
但是，艾德里安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海泽尔小声说：“我可以应对的。”
“真的？”
他看上去很担忧。
“真的，相信我吧，艾德里安。”
我已经知道了——我是可以，改变时间的。
我是可以阻止一切的。
现在，我只需要弄清楚究竟该怎么去使用时间转换器......我得搞明白，所以——
我现在很需要小巴蒂·克劳奇。海泽尔心想，是的，我必须要弄清楚才行。
她对着艾德里安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艾德里安！”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飞散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