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海泽尔觉得这有点不公平 她和西里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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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尔这一生都在贯彻的信条就是：对自己、对承诺的事情负责。
她不肯随随便便和西里斯结婚，在她看来，情到深处更应该做些深度地考虑。虽然对于西里斯来说怎样都好，他是个不在乎形式的人，结婚或者不结婚，不会影响海泽尔和他的感情。
所以，他们到底进行到哪一步——归根结底来说，都由海泽尔来决定。
要做一对逍遥自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夫妻，她可以随意选择。
老实说，婚姻这种东西也不可能有模板。西里斯觉得，全世界估计只有雷古勒斯会学着做模范丈夫，模范，就是那种死板的家伙。海泽尔不是很赞成，因为她觉得雷古勒斯某种程度上够大胆和决绝的——当然，西里斯只是想要表示，自己和他家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他比雷古勒斯大一岁，但是比他弟弟开明得多。
“我们可以去麻瓜世界结婚，”西里斯抱着海泽尔，从后面蹭蹭她的脸，“你觉得怎么样？我反正不想让布莱克之类的人知道我们会结婚。”
海泽尔被他的头发挑逗得有些痒，她咯咯地笑起来：“一个都不想吗？西里斯，但是我知道你还在跟雷古勒斯写信呢。”
西里斯抱着她往后倒，两个人歪在床上，他翻身撑在她的上面，可怜巴巴地，一双灰色的眼睛流露出近似撒娇的恳求：“不能答应我吗？”
海泽尔故意说：“我还要考虑——”
西里斯埋头亲亲她，轻轻啄吻她的脸：“还要考虑？”
“犯规，”海泽尔立马就迷迷糊糊了，“我需要慎重考虑，一个单独冷静的环境......”
西里斯粗喘了一声，双手有些发烫：“答应我吧。”
海泽尔搂住他的脖子：“我们的朋友都在——巫师界——唔。”
西里斯又亲亲她：“那又怎么样？他们肯定会接受的，接受一个麻瓜婚礼......”
情迷意乱说的话最好不要太放在心上，20%都不一定能兑现。西里斯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催促海泽尔的意思。毕竟他是一个怎么样都能接受的男人，完全看海泽尔的意见。
而海泽尔呢？她忙忙碌碌在傲罗司上班，生活节奏加快，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和筹备婚礼。
——而且，她和他都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倒也不至于非得举办一个仪式，向大家宣布他们在一起了。西里斯一想到那种场合就有些不自在，他远没有詹姆斯那么高调，比起来广而告之，西里斯更希望自己在乎的人们知道就好了。
她和西里斯对彼此的感情里都带有一些野性，正值青年，纠缠在一起没什么节制。西里斯重欲，而海泽尔又是一个很坦诚、很忠于欲望的孩子。对于他们来说，恋人之间的亲密接触都是如此顺理成章，没有任何需要推拒的环节。
海泽尔喜欢和西里斯在一块儿，哪怕只是紧紧地抱在一起睡觉——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是个高需求的孩子了——西里斯更是喜欢黏在一处。
诚然，他们两位在外人甚至在朋友们的眼里，都是非常独立且自主的人。
但是西里斯对确认海泽尔的存在这件事，达到了堪称恐怖的固执。他的几份工作没有什么共通之处，搞得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巫师——实际上，西里斯只是在能看到海泽尔的范围内，挑挑拣拣自己稍微感兴趣的工作而已。
阿尔法德舅舅留给他的钱足够他和海泽尔再加上他们的朋友过上三个世纪的奢侈生活，他不在乎能否赚到金加隆，但是他需要让海泽尔放心——让她觉得他们的关系是健康的。
西里斯总是会做到海泽尔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会上班，会独自一人散步（非常极端的情况下），会在海泽尔出差的时候，守在家里等她回来；或者时不时心血来潮出门一趟，早上走傍晚回，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给自己的爱人一个吻，再跟她分享——
“我昨天晚上做梦，”分享自己的动机，西里斯说，“我的小榛果在梦里说，想要养一只太平洋的水母。”
他就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汪水泡，瘦小的水母在其中闪烁——至于怎么抓到的，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
老实说，一般人谁会把梦里的事情当真呢？而且海泽尔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海洋生物，但是西里斯会把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每一个海泽尔都当真——她，存在梦里的她，存在幻想中的她，存在过去回忆中的她——他才不管什么真假，是海泽尔就好，是海泽尔提出的要求，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去完成。
而海泽尔，她被奥菲利亚和劳伦斯影响得很深，是一个喜欢浪漫的孩子。那么她就不可能不对这种生活的小惊喜动容，尤其是看到爱人得意的模样的时候。
他们会交换一个充满爱的吻。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吧？海泽尔在心里问自己。我们就是很普通地在谈恋爱呀？
她还是有些惦记奥罗拉的话，虽然这位斯莱特林在她心里一直都是一个说话很夸张的人，但是——海泽尔很难不放在心上，毕竟事关他们两个人呢。
而且，她最近身体有些不对劲。
应该不是生病，海泽尔知道生病是什么感觉的，而且巫师的抵抗力比麻瓜要强得多，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冒和发烧。她只是，只是偶尔会有些多愁善感，或者胃口不太好。
夏天到了，海泽尔还以为是季节的缘故。也许她应该去检查一下。
某天下班之后，海泽尔自己一个人去了一趟圣芒戈——回家的时候有些恍恍惚惚，外套都忘记脱了，一进家门就钻进了男友的怀里。
西里斯以为她上班太累，搂着她亲几下。明天正好是周日，他决定做顿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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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好天气，美好的休息日从猫头鹰嘟嘟嘟啄窗户的声音开始。
西里斯站在厨房，面前咕嘟咕嘟炖着鸡汤，香醇的气味勾得海泽尔趴在厨房门口，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西里斯，你介不介意女友充当试吃员呢？”
西里斯把手里的信扬了扬，挑眉看着无辜的海泽尔，说：“那么，西里斯的女友，你介不介意我把这封信烧掉呢？”
哎。
海泽尔背着手小心走进来，没有踢到西里斯放在旁边的牛奶罐子。
“是谁寄过来的？”海泽尔眨眨眼，“我还没有看，你怎么生气呀？”
西里斯哼了一声：“我？我没有生气，宝贝。我只是需要你告诉我，为什么奥罗拉·帕金森要感谢你的配合？”
“呃——”海泽尔卡壳了，“嗯——也许，她是在说我体检的时候很老实——吧？”
太蹩脚的理由，西里斯纹丝不动，很显然是不信的。他把信封递给海泽尔，上面只有一行感谢，和一句神秘兮兮的“不要让你的男友发现”，搞得海泽尔好像真的答应了她什么不得了的要求。
百口莫辩，这种情况下，一般会按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处理。
“好吧，”海泽尔硬着头皮说，“嗯，这件事要从体检那一天说起。”
西里斯搂着她的腰：“你说。”
“一切正常，”海泽尔越说脸越红，“入职之前一切正常，但是最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西里斯皱眉，一早儿就把刚才的不满扔到脑后了；本来他也只是担心奥罗拉蛊惑了海泽尔......现在听到她身体有些不舒服，他弯下腰，一双手摸摸她的脸：“哪里不舒服？哦，宝贝，你为什么不跟我讲呢？你自己去了圣芒戈吗，我完全应该陪着你一起——”
海泽尔连忙捂住他的嘴：“听我说完呀，亲爱的。”
西里斯在她的视线中点点头，海泽尔才结结巴巴地往后说：“其实呢，其实，我是觉得有些熟悉的。我从前的邻居，唐纳德阿姨生下艾玛的时候，我还在读小学；艾玛出生之前，我妈妈每天都会去照顾唐纳德阿姨，带着我一起做点事，帮帮她......所以，我其实有预感了，我大概知道，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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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罗拉说：“你来找我问什么，心理咨询？海泽尔，我觉得莉莉小姐还是没有跟你说清楚，我是个二流心理医生......等一下。”
海泽尔眨眨眼，一边看着奥罗拉凝重地掏出自己的检查仪器，一边说：“因为只有你说过，我们这样不太正常——嗯？怎么了？”
怎么了？
奥罗拉一脸深沉地放下手中的听诊器，见鬼，圣芒戈干嘛要搞这么多麻瓜用的东西？她有些不确定：“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海泽尔想了想，“我没有被西里斯打，也没有打西里斯。”
见鬼！奥罗拉捂住脸，抹了一把。谁问你这个了？
“吃饭呢？有没有食欲不振？”
“一切都好？”海泽尔被问得有些不确定了，脸上写满了疑惑，“这也和正不正常有关系吗？”
奥罗拉呵呵一笑：“是的，你完蛋了。”
她直起身子，看着这个面色红润、完全不像个大人的——女孩。
事到如今，奥罗拉还是觉得海泽尔和初次见面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真是搞笑，居然有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能不忘初心地流露出这么自然的无辜？奥罗拉觉得有些心累，她真的不喜欢和海泽尔打交道——她实在太单纯了。奥罗拉每次都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全世界最自私的人。
虽然这是件好事。
但是呢，她也不喜欢这种莫名其妙被映照出来本心的感觉！奥罗拉·帕金森恶从心头起，对着懵懂的海泽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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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了，”海泽尔紧张地宣布，眼睁睁看着西里斯僵在原地，“应该有一个月了，嗯——最多不超过两个月。”
西里斯没出声。
海泽尔眼神有些飘忽，毕竟她是怀孕的人：“对不起，西里斯，我完全忘记这回事了。其实我们应该考虑好才——”
“宝贝，”西里斯忽然打断了她，捧着她的脸，双手炽热，“宝贝。”
海泽尔注视着他的眼睛，只觉得自己要被烧着了。西里斯看起来并不是非常正常——海泽尔只能这么判断——他有点不冷静，应该。海泽尔觉得自己也不怎么冷静。
她小声说：“我觉得这对宝宝不太公平。”
西里斯深深呼吸，他知道自己不能做任何决定：“亲爱的，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该死，对不起。海泽尔，是不是很难受？我——”他懊恼地低下头，很是挫败，“我竟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还拉着你胡闹。对不起，亲爱的。”
真是神奇，若是詹姆斯在这里，一定要轮着问他们两个：“朋友们，没搞错吧？你们是爱人吧，你们在谈恋爱吧？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儿欣喜的意思！”
对于詹姆斯和莉莉来说，哈利的出生是那么惊喜。
西里斯是见过莉莉怀孕的状态的。情绪多变、身体浮肿，很容易陷入忧愁中去，有一阵子詹姆斯彻夜不睡地守着莉莉，生怕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
哈利出生之后，莉莉慢慢恢复了过来——有家养小精灵和詹姆斯的照顾，莉莉没有听到过哈利难受的哭声。
坦白来说，西里斯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成为像詹姆斯那样尽职尽责的父亲——父亲？这种称呼居然能跟他扯上关系？西里斯从来没想过，他觉得自己是不在乎有没有孩子的，他甚至觉得布莱克最好死绝了拉倒。
有一个孩子吗？
海泽尔会难受好一阵儿，会变得爱流泪，会痛苦，会被一个崭新的生命牵扯情绪。
他......他不知道。西里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忽略海泽尔担心的眼神：“海泽尔，我说真心话，我对孩子没有任何想法。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好吗？我只要这个。”
他有些心乱说话也乱七八糟的：“不管怎么样我都听你的，现在是不是很难受？我炖了鸡汤——正好，先尝一尝，好不好？我们再商量——”
“西里斯。”
脸上好不容易被他养出来一点肉的海泽尔，轻轻叫他的名字。西里斯低着头，那么小的海泽尔要做母亲吗？
他只觉得灵魂在煎熬，母亲？
“西里斯，”海泽尔握住他的手，她微微地笑了，露出温柔的齿，“我们慢慢说，好吗？我希望你也开心，我爱你啊，我最爱你。”
母亲。
西里斯愣了几秒，在香醇的汤味中，轻轻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海泽尔觉得这有点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