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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幸福的孩子会一直幸福下去(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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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西里斯赶到圣芒戈的偶遇了奥罗拉,这位吊儿郎当的女医师在看到海泽尔的时候,脑子里想起来的却是——那天审讯,海泽尔像是圣母一样高高地坐在台上,用无比怜悯与悲伤的眼光看着他们,看着她。
愁眉苦脸,奥罗拉在心里这么形容海泽尔。善良的孩子不会得到任何回报,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念头。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有任何一个巫师能把同一个魔法施展得完全一样。虽然奥罗拉对魔力的出现和魔法的作用原理并不感兴趣,但是她知道,所有巫师挥舞手臂的时候,都不可能做到两遍没有任何误差的动作。
所以再次见到海泽尔,她竟然有些动摇了。
这种微妙的动摇驱使着她叫住了海泽尔——这个白得有些透明的女孩停了下来,礼貌地回答:“怎么了,帕金森?”
奥罗拉卡壳了,眼神飘忽到旁边漫不经心但是面露不善的西里斯·布莱克身上。
嗯,嗯——原来是大布莱克。奥罗拉说:“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两兄弟一起——”
“呃,”她及时住嘴,“我的意思是,很久不见,你来找我做心理咨询吗?”
海泽尔一头雾水:“什么,不——”
“哦,”奥罗拉干巴巴地说,她很久没有这么不自在了,“我还以为莉莉小姐已经说服你了。她为你的失眠很头疼呢。”
......
奥罗拉觉得她应该没有说错话,面前的海泽尔微微睁大了眼睛,紧绷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这个姑娘露出了和从前别无二致的笑容,小声说:“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和莉莉好好聊一下的。”
奥罗拉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只好胡乱地应付了几句,然后就赶忙说自己需要去问诊了......海泽尔跟她挥挥手,算是告别。
哦,好吧。奥罗拉挠挠脸颊,抱着自己的本子离开了。
她还是不喜欢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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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泽尔在艾德里安的病房里又哭了一通,这次可能是她哭得最狼狈的一次,眼泪简直要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淹没了,脑袋埋在艾德里安的怀里,两个人各自的衣领上全是她的泪水。
艾德里安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濡湿,躺在病床上无奈地笑了。
“别哭,”他闭着眼睛,声音虚弱,“别哭......海泽尔,是我。”
海泽尔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双手有些颤抖地抚摸着艾德里安的脸——然后,又埋下去继续哭。
“你的眼泪好多啊,”艾德里安喃喃地说,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海泽尔,你要把我们两个人的眼泪都哭完了。”
海泽尔连忙爬起来,手足无措地擦擦眼泪:“哦,哦对不起,艾德里安,我应该给你留一份的。”
西里斯没忍住笑了一下,很快就憋住了,他从兜里掏出手帕,轻柔地为她擦干了眼泪:“不过病人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太强烈的情绪,海泽尔,没关系的。”
艾德里安的眉毛似乎抽动了一下,他淡淡地说:“这句话或许从我嘴里出来才有说服力。”
海泽尔的视线从艾德里安的身上飘到西里斯脸上,她站在他们中间,眼里流露出些许不合时宜的疑惑。
哦......哦......海泽尔迟钝地意识到,原来和西里斯过不去的人不是汤姆,真的是艾德里安啊。
她吸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闷,一双水光盈盈的眼睛忧伤地注视着艾德里安:“你感觉怎么样?我该一直陪着你的,对不起,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艰难地转动眼珠。
他看到妹妹皱着眉头的模样,扯了扯嘴角——一个有些平淡的笑容,却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的表情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温柔地回答,“海泽尔,无论如何,只有你是对得起我的......好姑娘,不要哭了,医师说过几天我就可以离开圣芒戈。”
“住在我这儿!”海泽尔立刻说,顺便拉了拉西里斯的袖子,“西里斯会同意的,是不是?”
西里斯拉着长腔嗯了一声。他仍然不喜欢艾德里安,但是这是他女友的哥哥,他当然不能说不。
更何况,那是他和海泽尔的共同的家,海泽尔自然也有决定权。
但是艾德里安缓慢地摇摇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在雪白的床单散开:“我不能一直在你们家里,这对谁都不太好......也许过段时间,我就要离开英国了。”
海泽尔呆呆地站在病床前,像是听不懂他的话。
“不管怎么说,汤姆·里德尔都曾经是我的一部分,”艾德里安平静地说,“或许我才是他的一部分......”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没办法保证以后他会不会再次复活,在我的身上——”
“不会的,”海泽尔说,“邓布利多已经看过了,他的所有魂器都已经碎掉,没有任何魔法——”
牢不可破的誓言是对灵魂成立的咒语,艾德里安的灵魂曾经与汤姆的灵魂碎片融合,共同立下了绝不伤害海泽尔的誓言。
但是现在,汤姆·里德尔的灵魂已经被烧了干净。哪怕他再渴望成为幽灵,也没有机会了。
艾德里安停顿了十几秒,才说:“是吗?”
“不是说几天后就能离开圣芒戈吗,”西里斯搂着海泽尔的腰,“到时候你可以再去找邓布利多求实。”
艾德里安抬不起手,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力气,没办法把海泽尔拉过来,好让她跟布莱克保持距离。不过看样子,就算他能行动,也没有什么用了。
很多时候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和里德尔的感情,那些混乱的爱啊恨啊把他的脑袋搞得一团糟。唯一没有变化的就是,他确实不在乎自己的父母,也确实觉得海泽尔对得起自己。
只有海泽尔对得起他。
他稍微地偏过头,看到海泽尔一本正经地教育西里斯要让哥哥安心养病,西里斯说男巫的身体素质比你想的要好很多,海泽尔撇撇嘴,西里斯立马改口,你说得对,亲爱的......他看到海泽尔眼角还残留了一些泪珠,悬而未滴,然后,她笑了。
水从上面滑落,他听到海泽尔小心翼翼地问:“艾德里安,先这样好不好?先和我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艾德里安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心想还好,这次是喜极而泣。
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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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和詹姆斯的婚礼选在了哈利八个月大的时候。
尤菲米娅和弗利蒙这才知道他们的儿子根本没有准备婚礼!尤菲米娅简直要晕过去了,在婚礼的前一天揪着詹姆斯的耳朵绝望大喊:“我以为你只是忘记通知我们了,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在没有婚礼的情况下,让莉莉生下孩子!”
“詹姆斯!”弗利蒙也难得板起脸,“这是非常、非常不妥当的事情。我很少会跟你较真,但是这对莉莉来说很不公平。”
他们俩对着詹姆斯指指点点,詹姆斯全都笑着接受了——看起来纠错的态度非常端正,还想着能邀请他们夫妻俩来一起见证,尤菲米娅的一口气咽下半个,那猫头鹰一样尖锐的目光锁定了西里斯,她的第二个儿子身上。
海泽尔和西里斯肩并肩,一脸茫然地接着被数落。
“西里斯!”尤菲米娅严令禁止,“你是绝对不能学习詹姆斯这种态度的!我和弗利蒙都大意了......”
“哦——”西里斯挠挠脸颊,“哦,我想,暂时是没有这个烦恼的。”
尤菲米娅听了这话简直如临大敌,詹姆斯觉得他妈妈看到伏地魔也不过是这个表情了。
“什么意思!”尤菲米娅捧着脸快哭了,“西里斯,天啊,你怎么能做这样的男人?我从来没有教过你逃避责任——”
海泽尔吓了一跳,抬头:“什么责任?”
西里斯迷茫地低头,回答:“......我,我应该知道吗?”
莉莉在他们身后,正在捣鼓自己的捧花——她噗嗤笑了起来,简直前仰后合,连带着花苞也盛开了。
“哦,”莉莉脸色红扑扑的,“尤菲米娅阿姨只是在担心,西里斯不会和你结婚。”
尤菲米娅郑重补充:“还有邀请我们夫妻俩一起见证。”
海泽尔和西里斯又一次对视。
“嗯——”海泽尔斟酌了一下语句,“嗯,其实呢——”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就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一分钟后,哭声消失了,莱姆斯一脸疲惫与崩溃地掀开门帘,脖子上坐着执意要握住小木棍挥来挥去的哈利。
不过,五个月的孩子力气能有多大?那根木棍像是摆钟一样,在哈利的脑袋和彼得的脑袋之间摇来摇去;打到自己的时候,哈利就会意思意思哭一声,然后继续挥来挥去。
彼得就在他旁边,被哈利的木棍打脑袋。
尤菲米娅立刻就忘记自己在干什么了,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把哈利抱下来亲了又亲:“我们的宝贝哈利,哦,哈利,你醒了......”
“瞧瞧我们的宝贝,”弗利蒙也收起来了敲打詹姆斯小腿的手杖,搓搓手,轻柔地抚摸不给面子的哈利脑袋,“那么结实,那么白净的脸蛋——”
“我看见就喜欢,”尤菲米娅又亲亲他,“和莉莉多么像,这双漂亮的眼睛。”
詹姆斯说:“有人发现吗?我妈妈现在连一个小时都不肯爱我了。”
尤菲米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让我想起来你们这是在补办婚礼!”
他们忘记了刚才的警告与盘问,西里斯又和海泽尔对视一样,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西里斯弯下腰,抱怨似的小声说:“大家怎么都觉得我们也会这样?”
海泽尔想了想,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回答:“也许是因为流浪狗比较可怜。”
西里斯直起腰,眉毛扬得高高的:“好——啊——海泽尔,现在已经开始对我坏心眼了么?”他去挠她痒痒,海泽尔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往罪魁祸首的怀里缩。
现在,他们还没有告诉大家,其实他们没打算结婚。
对于海泽尔来说,婚姻并不是简单的爱——就能去做的事情;她在莉莉和詹姆斯,奥菲利亚和劳伦斯身上学到了很多很多。比如爱不一定就是婚姻最好的维系,比如——有时候,结婚意味着更多的责任。
海泽尔还是那个害怕自己不负责的海泽尔,所以,在真正考虑好、真正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之前,她不会选择和西里斯结婚。
而西里斯觉得这主意简直酷毙了。
他最近痴迷麻瓜的摇滚乐,在摩托车上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音响,午夜的时候和海泽尔在麻瓜的山谷中飙车。如果遇上下雨天的话,他们还会在悬崖峭壁上冲刺——一直到大雨将他们的笑声彻底掩埋。
西里斯的开车技术也很不错,只差一张麻瓜驾照(很遗憾,他没有)。他只是喜欢开车,不喜欢考驾照;海泽尔是整个家里唯一拥有驾照的人,不过哈利未来会不会感兴趣?没人知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事就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跟朋友们讲啦。
1981年的三月,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斯·波特,在亲朋好友以及自己儿子的祝福中成为了夫妻。哈利坐在自己的宝宝椅上,跟着海泽尔和西里斯一起鼓掌。玛丽·麦克唐纳与她的丈夫——海泽尔发现不是她在学校里谈恋爱要死要活的那个学长——穿得像是100年前的传教士,听说这是新的潮流,莉莉大喊玛丽!我真该让你做我的牧师!
詹姆斯和西里斯说了点悄悄话,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海泽尔作为伴娘,被莉莉拉着一起合影——玛丽吹了声口哨:“白裙的姑娘们,你们终于结婚了?请看镜头,告诉我,等下我们要一起吃什么?”
“菠萝可可巴斯克!”
海泽尔和莉莉揽着彼此的胳膊,对着相机笑得格外开心。
这场婚礼持续了三天,他们的要邀请的人实在太多了......每一个人在看到海泽尔之后都大吃一惊,大白天怎么会突然做梦,这个死了三年的姑娘是谁?!于是,有些没来得及解释的情况下,就会变成——
雷古勒斯听到自己的同事们窃窃私语:“西里斯·布莱克的新女友和海泽尔·贝尔长得太像了。”
......他扶额,莫名地有些佩服这些同僚的想象力。而身旁的小巴蒂·克劳奇则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听起来简直有些温柔地跟那些人说:“是她本人。”
大吃一惊的表情在每个人脸上的表现都不怎么一样,小巴蒂似乎很喜欢观察别人的脸色。雷古勒斯与他相反,他在这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等新郎与新娘(雷古勒斯很想问到底哪里新了)交换戒指之后,他终于起身离开——
与匆匆退场,忙着去整理头饰和项链的海泽尔撞了个满怀。
雷古勒斯没有动,只是在海泽尔道歉的时候摇摇头:“没关系。”
海泽尔脚下发软:“真的对不起——我有点不认路——”
而且她刚才和西里斯偷偷去喝了火焰威士忌!没人说这饮料的酒精含量还挺高的。海泽尔觉得脑袋晕晕乎乎,脸色也有些泛红。
雷古勒斯沉默地看着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你穿白色很好看。”
然后,生怕别人发现什么似的,他离开了——前脚刚走,后脚的西里斯就找了过来。西里斯一看到海泽尔呆愣的模样就笑了:“宝贝,你要去干嘛?怎么不叫我呢,我记得等下就是要去跟新娘——嗯?”
海泽尔晃晃脑袋,像从水里爬出来的小狗:“哦——没事!我想起来我的项链忘记带......但是我找不到房间了。”
她很快就忘了这件事,海泽尔的酒量竟然出奇的差;还好喝多的后果只是忘事,不耽误和别人说话与行动。
婚礼之后,每个人又很快投入到了正经的生活中。
莉莉在魔法部的职业生涯如日中天,邓布利多是她的导师——不止在学校。詹姆斯在傲罗司工作了一阵子,现在正慢慢接受弗利蒙的生意,他年纪大了,只想在家里逗逗自己的孩子。
莱姆斯在霍格沃茨的工作一直平平安安,他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似乎有了交集;彼得在毕业之后换过几份工作......真稀奇,在学校的时候他总是跟在詹姆斯的身后,但是毕业了的彼得,反而愿意去外面自己看看了。
艾德里安在恢复身体的知觉之后,就与海泽尔一同生活了一周,然后,在一个鸟鸣阵阵的清晨,他留下一张羊皮纸,没有任何告别地离开了他们的家。
“亲爱的海泽尔:
我仍然记得在老沙菲克嘴里得知你的存在时,我的心跳得如此剧烈,简直让我怀疑从前几年,我的心脏从未工作过。
现在来看,就连我也分不清,那到底是属于我的喜悦,还是属于汤姆·里德尔的愤怒。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我很开心能有你这样的孩子陪了我这么久。如果亲人这个词单单指你,我想我会一直期盼着看到这个词汇的出现。也许有朝一日,会有远道而来的猫头鹰落到你的肩膀上,腿上绑着一封信,署名是:海泽尔·贝尔的亲人。
我知道你有很多很多爱着的人,有时候我也会在想,要是我们没有分开的话,我也会爱上他们吗?我也会为了什么人,甘愿付出生命吗?
只是思考这种可能性,我就悲伤得无以复加。海泽尔,我不愿意其他人分走我的情感,如果可以的话,也许未来直到死——
我都会爱着你。”
海泽尔把羊皮纸放进来自己的抽屉里,等待着下一封信的到来。
1981年8月底,一只灰色的猫头鹰飞进了海泽尔和西里斯的家里,顺便带来了阳光的味道,把他们两个一起叫醒。
海泽尔欣喜地喂了猫头鹰一点食物,穿着睡裙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西里斯睡眼惺忪,脑袋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里还带着如梦方醒的迷蒙:“他说了什么?要是劝你和我分手,我就只能——”
“哎呀!”海泽尔轻轻地叫了一声,“不是艾德里安的信。”
西里斯抬起头,眯着眼睛,好半天才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亲爱的海泽尔·贝尔小姐:
欢迎9月份入学,完成你的七年级课业。”
署名是他们可亲可爱又熟悉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