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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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造反之事的幕后黑手是二皇子，可有证据？”
从大牢里出来，魏璟马不停蹄地去了定国公府，将从魏珹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萧宝儿。
但面对萧宝儿的询问，他只能无奈地摇头。
“你确定六皇子说的是实话吗？”萧宝儿又问。
这次魏璟果断点头，“以前世今生我对魏珹的了解，他不会在这件事上骗我。”
萧宝儿捏了一下眉心，如果真是这样，那江南之事的主使恐怕也是二皇子。
“二皇子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魏璟亦有所感。
说到二皇子，萧宝儿又想起自己回江南之前关于二皇子的事，由于太过担心萧老夫人，京城中事她并未多做安排就匆匆离开，现在二皇子身上还有许多谜团未解开。
虽然沈皇后有她的安排，但不直接去查二皇子就不算违背她。
“魏璟，你记不记得前世我身边的侍女芳兰？”
“还有些印象，怎么了？”魏璟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萧宝儿。
萧宝儿冷声道：“她是二皇子府的人，潜伏在我身边挑拨离间。”
魏璟脸色沉下来，前世他与萧岁安关系疏离，多她带进皇子府的人更不会多在意，没想到他的错误竟然给细作留下可以利用的空子。
“你帮我查一查她，皇后娘娘不让我管二皇子的事，若是从芳兰身上得到些二皇子的事……”
萧宝儿嘴角勾起，眼中闪过慧黠的光。
魏璟了然，点头道：“放心，交给我。”
虽然不知道沈皇后保二皇子的目的，但是萧宝儿有预感，若她这几天得到的消息告诉沈皇后，恐怕她对二皇子的态度会转变。
魏璟帮助萧宝儿调查，萧宝儿自然也承诺她会在六皇子这事上帮忙。
萧宝儿以探望父亲为由进宫，只与定国公见了一面，知道他的伤快好全后就去了沈皇后的仪华宫。
宫殿除了月姑姑，其他人都被屏退。
萧宝儿直接将账本拿出来呈给沈皇后。
虽然提前才定国公那里知道了一些信息，但亲眼看到这个账本，沈皇后还是差点乱了仪态。
她以为棋子在谋划着掀翻她的棋盘。
“二皇子可真是让我意外啊。”沈皇后眸色冰冷，声音也像凛冬的寒风，“魏珩，留不得了。”
沈皇后又看向萧宝儿，瞬间缓和神色，夸赞道：“宝儿做得很不错，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好好准备你的及笄礼，在那日我会请皇上为你赐婚。”
萧宝儿除了有些惊讶沈皇后如此着急，对于和魏璟成亲这事倒是不怎么排斥了。
沈皇后自然注意到萧宝儿的态度有所变化，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但也会带来变故，比如魏璟的下场。
萧宝儿离开后，沈皇后去看望皇帝。
曾经挺拔如松的皇帝，如今躺在床上像一块腐朽的木头。
沈皇后像往常那样接过药碗给皇帝喂药，皇帝却用手拉住沈皇后，嗓音沙哑地像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明珠，你恨我吗？”
沈皇后缓缓甩开皇帝的手，她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只是说道：“皇上，该喝药了。”
皇帝自顾自地说道：“我这些天一直梦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地方……明珠，你还记得吗？”
沈皇后脸上的表情不变，“当然记得，明月郡主的宴会上。”
“不，不是……”皇帝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声持续许久，皇帝的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沈皇后的耐心用完了，皇帝刚平复下来，她便将盛着汤药的勺子塞进皇帝嘴里。
“皇上还是先喝药吧。”
皇帝很配合，一碗汤药很快见底，达成目的沈皇后直接起身要离开。
“明珠，再陪我说说话吧。”皇帝挽留道。
“皇上卧病在床，臣妾要代为处理政务，还要管理后宫大大小小的事，臣妾很忙就不陪着皇上了。”
沈皇后说完径直离开，她身后皇帝伸出手想拉着她，望着她的背影，皇帝手臂又无力垂落。
“错了，一开始错了。”皇帝喃喃自语，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
魏璟顺藤摸瓜，查出不少二皇子的暗线，其中就包括白贵人。
萧宝儿把消息告知沈皇后，她当然没抢魏璟的功劳，实话实说这是魏璟查到的。
沈皇后未置一词，只说了句，“做得不错。”
但这话也只是对萧宝儿说。
她将二皇子背地里干的事全抖到皇帝面前，不出意外，皇帝吐出一大口血，交代完让沈皇后清缴二皇子及党羽后，就晕了过去。
官兵围住二皇子府，二皇子魏珩和二皇子妃姜紫菀皆被关入大牢。
一个月内，皇帝的三个皇子中两个先后被关进大牢，官兵在城中不间断地巡逻，几乎搁两天就有官员府里被查封，其中甚至有在皇室德高望重的安庆王，京城中人心惶惶，世家大族皆闭门不出，生怕牵扯其中。
萧宝儿及笄礼之前，所有二皇子的党羽都被流放，唯有二皇子夫妇还被关在牢房里。
皇帝吐过一次血后，身体衰败的速度更快了，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他不过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罢了。
萧宝儿及笄礼那日天气晴朗，阳光洒下大地，驱散笼罩京城已久的阴霾。
及笄礼上，内侍带来为她和魏璟赐婚的圣旨。
同时魏璟被立为太子。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必然的结果，皇帝只有三个皇子，一个造反了，另一个和造反也差不多了，谁能储君之位毫无悬念。
皇子妃是定国公府的大小姐，也在朝中众人的意料之中，毕竟皇后的家世是一个无法抹去的短处，抓住定国公府这个姻亲能掩盖几分这个短板。
皇帝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了，只是从床上坐起都需要人扶着，但他今日竟然自己从床上下来，要去牢里看二皇子。
月姑姑将这个消息报给沈皇后时，她还在看奏折，她的视线未移开半分，随意道：“让他去。”
留着魏珩是为了引他的党羽出来，如今已经清缴干净了，魏珩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牢房里，魏珩看着颤颤巍巍走过来的皇帝，放声大笑，“没想到，皇上还没死，不过应该也快了吧。”
被关押在牢房里，虽然碍于他皇子的身份没有被严刑拷打，但日子属实不好过，魏珩本就瘦弱的身躯如今薄的像一张纸。
皇帝只当没听见魏珩冒犯的话，他问：“为什么？”
魏珩的笑得更大声了，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无比诡异。
“皇上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要为我的母亲、我的外祖一家报仇。”
魏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姜紫菀担心他的身体，靠在他身边小心安抚着。
皇帝抿着唇，撇开视线，“她、她不过是咎由自取。”
“事到如今，您还在装傻，”魏珩走到牢房边缘，死死盯着皇帝，“您以为我不知道吗，大皇子魏瑛为什么会死？
“我母亲被外祖溺爱，性格单纯，纵使她心生忮忌想给沈皇后使绊子，也不会恶毒到对一个孩子下手，而且她的手段高明不到哪去，为什么直到大皇子死了才被人发现她的阴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你那时尚未出世，不该掺和上辈子的恩怨。”皇帝道。
魏珩出世后他的生母自知家族已灭，即使自己因突然被诊出怀有身孕暂时躲过一劫，但是她生下一个皇子，她和她的孩子必然成为沈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于是她用自己的命保全自己的孩子。
皇帝对外隐瞒魏珩生母的真实身份，将他记在一个宫女名下，既是安抚沈皇后，也是兑现承诺让魏珩活着。
他知道很多事情，比如魏珩被他外祖的旧部找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很多事情隔着一层窗户纸，不必戳破，维持表面的平衡即可，但魏珩打破了这个平衡，暗中培养势力、挑唆六皇子造反……
魏珩是在自寻死路。
皇帝今日来，想得到一个答案，也想得到一份安心。
魏珩苍白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我从一出生就掺和进去了。”
他自出生起就承担着因果。
他的性命是他母亲以命换来的。
沈皇后没有杀了他，但也没让他好过。
从前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皇子，为什么过得连宫里的太监都不如。
然后他知道了。
他利用外祖留下的人发展势力，故意留给沈皇后破绽，让敌人变得傲慢，认为他是在掌控之中的。
沈皇后想在扶持魏璟登基后，利用他除掉魏璟，再顺势除掉他。
而他则编织一个逐渐缩紧的网，等待一个一击必中的时机。
“棋差一招，我认输。”魏珩的态度突然软化，他看得出皇帝来此的目的——为了让自己死的安心，可笑的想法，但也是可利用的。
“我死了无所谓，让她活着出去。”
一直站在魏珩身侧的姜紫菀猛地瞪大眼睛，“什么？魏珩你明明说我们要一起死……”
“她是无辜被我牵扯进来的，是我骗了她，她什么都不知道。”魏珩道。
皇帝沉思着，没有立刻做出回应。
魏珩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你欠我娘、欠我的。”
皇帝最终点了头。
二皇子妃姜紫菀因怀有身孕被皇帝赦免，囚于翠微宫终生不得外出。
二皇子在流放路上被山匪截杀。
皇帝在得知消息后，再次吐血，晕过去后再没醒来。
魏璟登基，萧宝儿成为皇后。
帝后一直没有子嗣，朝臣心思各异，不少人请求皇帝选妃。
掌握部分权势的沈太后也多次催促，却没有为皇帝后宫添人的打算。
第五年，皇后生下太子魏钰，难产而亡，皇帝悲伤过度，随之而去。
沈太后扶持小皇帝登基，垂帘听政，正式接管朝廷。
*
江南，萧府。
萧宝儿倚在榻上，魏璟坐在旁边举着绣花针。
“宝儿，你看看这里绣得对不对？”
萧宝儿瞧了一眼，“不对，还有你那老虎绣得像猫一样。”
“那宝儿你帮我绣得好看些，好不好？”
萧宝儿撇撇嘴，“萧钰可是皇帝，他想要什么样的荷包都会有人呈上去，你干嘛非要自己绣？”
魏璟无奈地笑了笑，“父母送的与其他人送的终究是不一样的。”
孩子出生后萧宝儿坚持要取名为萧钰，谁劝都不听。
实际上，萧宝儿姓魏，他姓沈，孩子的身份是皇子姓萧怎么都说不过去。
最后各退一步，大名魏钰，小名萧钰。
萧宝儿算准了时间，这个孩子和上辈子的萧钰出生时间一致。
他就是萧宝儿上辈子的孩子。
上辈子萧钰为了救她出翠微宫，被新帝忌惮，设计毁了他的仕途，将他一同囚于翠微宫。
这辈子萧钰出生就是皇帝的身份，萧宝儿希望他能得自己想要的一切，希望他平平安安。
“魏璟。”
“嗯？”
“你还是别绣了，真的好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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