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王若月 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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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四大宗门分处于四域中心，如论远近，苍山宗和鸣剑宗分处于春玉两侧，望月岛和无忧谷则共处于奉灵与沧瀚交界。
四宗弟子素常只有历练和宗门大比之时才可见上几面，因此华均山这几日便显得格外热闹。
未免各宗门的长老弟子不满，宗门大比特意定在奉灵的中心——华均山。
无论是哪个宗门，来此处最多也只需要一日。
这山不大也不小，不过刚刚好能装下好几个苍山宗，各宗的弟子需要在比试前一日在月台上集合，听从宗门大比的规则。
这规则每次都要重述一遍，奈何每届宗门大比都有新人，再烦倦也要前去听训。
而在听训之前，苍山宗内部流转着一件消息
周笙刚到华均山分配的弟子寝舍，捯饬屋子时听见路过的弟子的交谈声。
“这次宗门大比，几个宗门的掌门都来了。”
“全来了？”那人有些震惊。
虽说宗门大比确实是四宗的大事，但充其量不过是给弟子间切磋的平台，有长老监督即可，一般来说是轮不到掌门的。
“我猜，是冲着我们宗门来的。”那人分析，“听说那位常年闭关的大师兄也要参加这次宗门大比。”
“止崖峰那位？！”
“对，而且我们这届还有天生剑骨，还有符峰的那个收了灵兽的小师妹……”
那两人慢慢走远，不一会儿，又有人来到了弟子寝舍，与先前不同，这人是直冲着周笙的屋子来的。
“周笙师姐，掌门通知弟子们在演武场集合。”张宇停在门前，礼貌的敲了敲门。
周笙应了一声，很快便出门了。
另一边，莫岁扰也收到了这个消息。
她看着手中的玉牌，上面是林昊的传讯。
青烨真人和云诺水皆已到达华均山……
此次各宗掌门全部出动，她猜测是关于殷无眠的审判。
但宗门大比的事宜不是在演武场上公布的，掌门这时候找上他们，应该是想听历练的事情。
她面色微沉，朝着演武场的反方向赶去。
西门挽还在屋里，犹豫了片刻，将空间戒指藏进了花瓶中。
倏地，房门发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看见神色凝重的莫岁扰，后者立刻背过身把门关上。
莫岁扰的目光下移，语气冰冷，“西门挽，你的空间戒指呢？”
掌门要求她们寻找探光镜，若真是要求她们上交，那她得来试探下西门挽是怎么打算的。
秘境一块，再算上她之前出宗历练的那次，西门挽身上该有两块探光镜才对。
西门挽不解，“你要我戒指干什么？”
“你有探光镜是吧？”
“有。”西门挽没有隐瞒，从袖中一枚探光镜碎片。
莫岁扰垂眸，一眼便猜到这是在浮幽秘境拿到的一块。
她淡淡道：“还有一片。”
“你怎么……我没有！”西门挽反应过来，急忙开口。
可莫岁扰看着她，仿佛洞悉一切的模样。
“西门挽，你还想瞒着我们多久，你和楚安谣不就是因为那块探光镜闹掰的吗？”
“我……”
“我说的不错吧……西门颂韵？”未等西门挽反驳，她将戒指中的探光镜拿了出来，“我也有两张探光镜，或许在我们把探光镜交上去之前，可以做个交易。”
西门挽显然蒙了，“你在说什么……什么探光镜交易……”
她红着脸，吞吞吐吐地模样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但眼下并没有时间和她卖关子。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但是据我所知，这修真界存在着一条禁令。这禁令锁着一个地方，你来自那个地方，还因此来到了修真界。而我……似乎也跟那个地方存在联系。”
西门挽一声不吭。
“我们都需要探光镜，所以西门挽……”她认真道：“我们交换试试。”
活玉：“主人，你刚刚……我以为你是要过来揍她一顿，把探光镜抢了。没想到是来打直球的。”
西门挽看着她，依旧有些防备，“照你这么说，你和那里有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我觉得我父母可能是哪位远古时期的大能，但是修真界万年间的修真史被我背完了，感觉没有合适的，说不定他们是万年前的人。”
莫岁扰随口敷衍，开玩笑，要不是那个在村口讲话本的真仙境大能，她想八辈子也想不到自己会跟个万年前的宗门有联系。
“……”西门挽一脸复杂地看向她。
一时不知道该提修真史，还是说她的异想天开。
连她也是在拿到探光镜之后才发现了一些端倪，山主说她的父母在抵御妖兽时不幸离世，她还在为此难过了好一阵。
可自从来到修真界，她拿到了探光镜却发现，事情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于是她偷偷藏起探光镜，试图找寻其他碎片的下落，可还是被掌门发现了。
西门挽随口说道：“师尊当时没有拿走我的探光镜，但这次说不定是会拿走的，所以我已经把另外一块藏起来了。”
莫岁扰微微蹙眉，“掌门知道探光镜是碎片？”
他怎么会知道呢？
既然知道探光镜是碎片，那为什么……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掌门在诓她？
她看了眼西门挽，脑中愈发不解了。
掌门为什么要在几个字眼上挖坑？
西门挽没有那么多心眼，将先前藏着的空间戒指拿了出来，“你……还换不换？”
莫岁扰打量着这块灵气黯淡、毫无特色的破镜片，“你是怎么知道这张镜片是探光镜的？”
西门挽看见她的模样，以为莫岁扰是在怀疑探光镜的真实性，“我拿到的时候，脑中出现了一些记忆碎片，而且，这镜最开始……本来就是我的。”
意思是这块镜子本来就在西门颂韵手中，她自然有印象。
莫岁扰倒是知道，她在浮生梦里也见过西门颂韵拿探光镜施展法术。
“你被掌门收为徒弟，跟这块镜子有关系吗？”
她否认，“不是，我拿到探光镜的时候，已经是亲传弟子了。”
“那你和掌门提过这张碎片是探光镜吗？”
西门挽一顿。
半晌，她摇摇头，“没有，从来没有，但……”
话说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你的意思是，师尊并不知道这是探光镜？”她蹙着眉，“可是他看见后便通知我们找寻探光镜，还特意提醒了我……”
莫岁扰淡淡道：“他也单独提醒我了。”
“……”
“所以我觉得，他只是想找到知道探光镜是碎片的人而已。”
西门挽还想继续开口，然而莫岁扰将两块探光镜都扔给了她，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大师兄……”
这是莫岁扰在浮生梦中通过探光镜看到的内容，她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和不可思议，而如今的西门挽只觉得震惊。
莫岁扰是觉得自己跟蓬莱牵扯上特别莫名其妙，西门挽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怔怔的望着镜中的危溯宁，恍然开口，“……原来是他。”
“……原来是？”莫岁扰挑眉，西门挽似乎比她知道的更多。
她正猜测着剩下两张探光镜的内容，眼前的西门挽突然松了口气，像是下定决心。
“你想知道我的故事吗？”
女子看着她，神情郑重，“是关于地脉封印的事情，那些事情只有我能看见，既然有禁令，我们就在探光镜里面说。”
西门挽拿着探光镜碎片的一角，示意莫岁扰将手放上去。
甫一触碰，关于北境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识海，这些记忆蕴含了太多，连活玉都能从这灵力波动中窥见一二。
它在那个时代降生，中间辗转万年，又出现在了玉城秘境。
活玉：“这……这些记忆”
它有些难耐，“……为什么我不记得？”
蓬莱——万年前的北境第一宗门，它是在世族当道的修真界，第一个出现的宗门。
莫岁扰自然知道这些，她曾在说书人的话本中见过那个时代。
但西门挽说的却是话本之后的故事。
“万年前的修真界，曾出现了一次浩劫。”
“气运飘摇，地脉微薄，我们从天上赐下的预言中寻找破局之法。”
“在妖族中，发现了浮生剑。”
【非人非仙非鬼魔，格局异变，浮生剑落！】
这道预言莫岁扰从小听到大，猜测过提的是哪位妖族的天命之子，也猜过所谓的浮生剑是何方神圣，但都无从认证。
西门挽脸色陡然一冷，“你是不是觉得浮生剑是天上放下来拯救修真界的神兵？”
“不是吗？”
西门挽摇头，“……是它在吸收下界的气运，是它在扰乱修真界飞升的秩序。”
莫岁扰沉默不语，天命预言的居然是一件祸世的法器?
“当时，除了蓬莱，所有人都慌了。”
“蓬莱有什么不同。”
“蓬莱的时间很独特，如果浮生剑没落到那里，它是不可能受外界影响的。”西门挽继续解释：“我是当时短时间内唯一一个可以飞升的人，不过……”
“不过什么？”
她眼神黯淡，“我选择出世，放弃了。”
“我出世的原因很简单，你可能也知晓，因为王沁沅。”
莫岁扰静静地看着这些片段，画面一转，又从南境回到了蓬莱。
西门挽继续说道：“等我回去的时候，蓬莱出了内乱，地脉开启，我想改变这一切，所以用了探光镜……可是！”
后面两个字格外用力，像是夹杂着几分怨气，但她的语气很快便平静下来了。
“大师兄……危溯宁，他坏了我的计划，是他……”
灰白的殿门上染上了不知多久的血渍。
莫岁扰看着西门颂韵仓皇之际，探光镜闪出一道灵光，竟将危溯宁也重伤在地。
然而下一刻，少女神情微变，那灵光似乎慢慢凝成一道人影，走向危溯宁的同时手中也含着一道杀招。
“别！”虽然知道只是一场回忆，但她还是喊出了声。
可那人也确实散去了手中的法术，慢慢蹲下了身，只看了危溯宁两眼便消散了。
脑中的画面到此为止，两张探光镜都看了，但莫岁扰还是有许多不解。
西门挽：“探光镜是被我用术法扔进时缝的，但我怎么来的万年后，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但窗外传来的催促声却告诉她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临走时，莫岁扰想了想，还是将探光镜带上了。
等到了演武场之上，弟子们早已乱作一团，二人不约而同看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按理说掌门要求集合，弟子们都会给几分薄面，有序的分开。
可眼下的情况显然是出了什么事。
“我说了，滚开，我要找沈远客！”
王若月凶着一张脸，恶狠狠道：“再不让开，我让爹爹把你们都杀了！”
莫岁扰不认得这人，身旁的弟子却认得王若月。
望月岛掌门王千盟之女。
“这个女人真是可怕，为了找沈远客居然跑来了宗门大比。”有人偷偷议论。
“沈故绝的脸怎么回事，被那个掌门打的？”
西门挽也看了过去，她知道沈故绝已经出关，但眼下是……什么情况？
莫岁扰总算是从弟子间的议论声中知道事情始因。
王若月来找沈远客，但是沈远客不在，她以为是这人故意躲着不见她，于是吩咐身边的人出手，伤了几名弟子。
把刚出关的沈故绝引了过来，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故绝又开始动手，竟然差点给王若月伤了。
王千盟就这一个女儿，偏偏天生体弱，入不了仙途，平日里各种灵丹妙药养着，自然是要星星不给月亮，捧到心尖上的。
于是他也给惊动了跑到苍山宗这边来。
沈故绝被他一掌呕出了血，强忍着威压不肯跪下。
王千盟看都没看他，朝着演武场上的其他弟子问道：“沈远客人呢？”
“沈二师兄……似乎下山去了？”
王若月：“胡说，我明明看见他还在华均山。”
王千盟愈发不耐烦了，那人的谎言被戳破，又被他一掌掀翻在地。
那人瘫在地上一动不动，把周围的弟子吓得连忙后退。
有人小心凑了过来，“西门师妹，你知道沈二师兄去哪里了吗？”
他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王千盟听见了。
莫岁扰看了他一眼，后者瑟缩着脖子，一声也不敢吭。
王若月转过身，打量着人群中那抹红色的身影，“师妹？”
她微微眯眼，“你是西门挽？沈远客的新师妹？”
不等西门挽回应，她面色陡然一冷，“爹爹！”
王千盟眉间微沉，无形的威压散开，直冲着西门挽而去。
这威压来得极快，但西门挽本就有所防备，一时精神紧绷，演武场纷纷传来刀剑铿锵的碰撞声。
不少人试图唤回灵剑，却眼睁睁看着它飞走。
“天生剑骨？”王千盟住了手。
与此同时，虚空降下一道光门。
莫岁扰看过去，一名长相极其普通的道者从中踏出。
也是剑修，却丝毫未受剑骨的影响。
只见他微微抬手，那些在天上横飞的灵剑纷纷归位。
底下的苍山宗弟子无一不松了口气。
青烨真人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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