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外门 估计又是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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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青崖峰总是带着茫茫大雾，山间有一处简易的竹屋，竹屋前被整理过，被石块铺成一片平地，高处的清泉缓缓流入一旁的碧池中，再向另一侧的崖边倾泻而下。
屋门前，挂着一个竹笼，笼内的灵鸟不停的叫唤着，引得屋内的少女一张符纸贴于额前。
虽然耳边清静了，但莫岁扰的睡意淡了许多。
昨天林玄带着她从青崖峰顶走到青崖峰底，口口声声说一定要带她认清楚路
提到杨楚樘就因为经常在青崖峰迷路不来找她这个师父学道，天天跟着内门那些长老跑。为了不让小徒弟也跑了，她要亲自带着她入门。
结果走到一半便后悔了，忽然觉得自己堂堂一峰峰主带着一个弟子认路太大材小用了。
于是忽，林玄直接大喊一声，巨大的灵力冲击迫使她捂住双耳，声音借着灵力从青崖峰半坡传到整座山峰。
深夜，峰内所有熟睡的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传音惊醒，声音不绝于耳，引得那些弟子全跑到内门寝舍。
直到几个内门师兄把杨楚樘架过来，这场灵力声波才停止。
杨楚樘一来，林玄就自顾自去玩了。留下两人顶着睡意，继续完成剩下的路程，从藏书阁到演武场到符修内门再到后山四峰比武的场地等。除了其他三峰的地界，其他地方几乎都认了个遍。
莫岁扰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符修的地界有两三个莫问山和往尘镇那么大，还不算其他三峰。
原本她以为林玄会问她许多事情，譬如：“为什么还是这个修为”，“为什么性格变得这么大”或者说“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这些类似的问题。
结果这人拉着她走遍半个山头……
莫岁扰翻身下床，给脸上施了个清洁咒清醒清醒，认真观察屋内的摆设，昨天回来时已经太晚，现在才得空观察。
屋内陈设很简单，床铺被纱幔包住，床头有一面桌案，放置着很多符纹类的入门典籍，还有几套弟子服和一枚弟子玉牌。
一面屏风立于床前，背后是镂空样式的木窗，窗下亦有一面桌案，摆着黄纸和朱砂，还有其他的笔墨纸砚，还有一处镜台。
莫岁扰拿起床边的书，随意看了几眼，又看向窗外。
眼前有一片空地，再往前便是一处悬崖，有许多大树在崖壁生长，将其余风景遮拦，从屋内望去只能看见云雾和一片翠绿。
十分静谧，真像世外仙境一般。
看来林玄对她这个徒弟还是上了心的。
她跑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的自己，简单整理一下，将发髻重新整理一番，重新系好发带，又在屏风后换上弟子服。
苍山宗的弟子服总体为白色，但是内衬颜色上却有所不同。
除了止崖峰的为灰色，其余三峰按照峰名区别，青崖峰的弟子服裙摆、衣领，袖口均为青色打底。
莫岁扰又换了个青色发带，把弟子玉牌藏进袖口。
她看着镜子里的少女，出神片刻。
“先去拜访师父。”
语落，少女转身出门，熟门熟路地找到林玄的住所，却被杨楚樘告知林玄有事外出，让她先去外门处找长老学习最简单的咒术。
几名弟子从她身侧经过，并没有多大的在意这个新面孔，如今她换上弟子服，反而没有那样的显眼。
苍山宗弟子众多，许多人入门都是好友亲朋相伴，听学、历练时亦一同前往，互相照应，早已有了一层联系。
莫岁扰走在其中，竟有些格格不入。
身旁的弟子侃侃而谈，除了讨论符道境界外，还提到此次弟子历练归来一事，其中危溯宁和沈远客的讨论度最高。
多是议论二人历练路上一些越阶斩杀妖兽或者以少敌多的事迹，偶尔提到他们的大师兄杨楚樘，但是却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她走到外门处，一路上人越来越多，都是来教场学习基础咒术，而议论危溯宁几人的人也越来越多。
历练弟子的分配很多时候都是根据同境界或者差不多境界的弟子等级几人一组分配的，有些弟子会私下调换队伍和熟人配合也是默许。
而危溯宁一行几人就带有三个剑修，只有一个符修，这个符修还是青崖峰的亲传弟子，在青崖峰被人提及时也只是一句“这个符修竟然没有拖后腿”，讨论度还不如沈故绝高。
少女在一旁默不作声，不一会儿，转身离开。
……
莫岁扰将玉牌递给外门的林长老查看，被吩咐到外门教场，场上多是筑基期的弟子，有少数金丹期。
她站在树荫下，终于有弟子有人发现了她，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这个生面孔。
少女低着头，上方的林正啸口述着咒术法诀。口诀冗长晦涩，许多弟子单是背诵便费了好些功夫，接着是传授捏诀指法。
莫岁扰看了一眼，轻阖上眼，指间闪过一丝金光。
那些口诀指法她看一遍便已熟记于心，不过练习两三次就已学会一道咒术。
因此，旁人练习咒术时，她便靠在树下闭目养神，又引得先前的弟子侧目议论。不知怎么的，很快便有人知晓了这是昨日刚入宗门的亲传弟子。
有三名弟子刻意从莫岁扰身边经过，不屑的笑出声。
王吏：“不过是锻炼灵识的控制术，旁人至少知道勤能补拙，这个亲传倒好，境界低，连咒术都懒得练了。”
少女看见走远的三名弟子，微微拧眉。
她在凡世时常受魇症侵扰，入魇时对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感知，这次不知怎的，居然能听见了。
或许是来了修真界的缘故。
不过她想，这个世界的寿命还是太长了，才会有这么多爱嚼舌根的人。
演示咒术之时，不少人连傀儡术的法诀都没记住。
林长老面色阴沉极了。
直到一名女修上前，这人施展法诀略显生疏，但比先前的弟子而言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只闻一声尖叫，前方的木偶不知何时动了起来，演练着不知从哪习得的剑法。
林长老眉间的“川”字才淡了几分，微微点头。
有熟络的弟子上前恭喜了她，从这几人的谈话中莫岁扰得知那人叫“小兰”。
注意到人群中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白日嘲讽她的人。她想了想，心中有了想法，不经意地走到了他们身后。
轮到三人上前演示时，莫岁扰观察着他们的指法，咒印打出之时，又悄无声息地覆上一层咒印，二者同时打到木偶上。
教场灵气混杂，几人同时施展咒术，连林正啸都没察觉出来。
那两人看着木偶一动不动，有些惊讶，又一连打出好几道咒印，眼看着木偶开始抽搐，却始终无法站立，面上心急如焚。
林长老轻声叹气，又上前几名弟子施法，木偶要不然没动，要不然便是与那两人一样的抽搐。
轮到莫岁扰时，少女微微挑眉，单手打出咒印，木偶缓缓起身。
听见周围一阵吸气声，莫岁扰眼角带笑，指尖微动，那木偶又直直地倒了下去。
少女惊讶地看去，又不死心的打了几道咒印，木偶都没有动静。
又是一声叹息，莫岁扰失落地退了下去。
有了对比，小兰那生疏的指法反而是这群人中成绩最好的。
又有人道：“小兰，你好厉害，这次的咒术连王吏他们都没学会。”
身旁人连忙示意他噤声，王吏的脸色属实不算太好。
而台上的林正啸面色阴沉，眉间可见的怒意。
空气弥漫着凝重的气息，众人心跳如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接下这劈头盖脸的斥责。
“都是些什么玩意？！一个傀儡控制术练一下午还练不好，你们都来修什么仙？！”
“能学就好好学，不然全都给我回家种地！我外门也不收废人，除了小兰，其他人下去将修仙史抄录十遍，明天查阅！都退下”
说完，他长袖一挥，怒不可遏地离开。
闻言，众人两眼放空，一脸的生无可恋。
“修仙史这么长，一晚上怎么可能抄得了十遍？！”
一片哀嚎声中，不知是谁起了头：“要不我们不写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对啊，长老不一定会检查的。”
“可万一……”
“别万一了，难道你想抄十遍书吗？！”
那名弟子猛地摇头，“我不想！”
那人继续引导：“只要我们都不写，他肯定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个提议获得许多弟子同意，众人达成一致后，瞧见一旁打算溜走的莫岁扰，几人对视一眼，上前拦住她。
莫岁扰向左，他们便往左靠，她又往右走了几步，前方又出现几个人。
少女低头，看着地面多出的几道人影。
王吏挡在她前面，扬起下巴打量着这个不过练气的亲传弟子。
身旁人问道，“这个亲传怎么办，她会不会……”
莫岁扰轻声说，“师兄师姐们放心，我不会跟林长老说的。”
几人并未回话。
她绕过众人刚走几步，就被身旁的人狠狠地推搡回去，肩上传来疼痛，她眉头微拧，抬眼看向动手的三人。
“师兄这是何意？”
王吏：“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回去抄书，今晚就给老子在教场呆着。”
三人将她关进教场旁的屋子，又上了几重锁，确定以莫岁扰身板出不来后便走了，门外传来他们的笑语。
“不过一个练气，还能当上亲传弟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运。”
“估计又是哪个小世族全家死光了丢给宗门的废物吧？”
“那不是，听说是从凡世来的……”
“那更废物了。”
莫岁扰透过门缝，看见树上绿叶被吹得簌簌作响，忽然想起衡亘山客栈外的树林，似乎也曾在风雪中摇摇欲坠。
她静静站在原地，直到几人走远才回神。
“……德不配位”
原来不是什么品德、功德。
少女嘴角带着几分轻蔑的笑，从戒指里拿出几张符纸。
是武德啊……
连个困阵都不设，是觉得一个锁就能关住她？
“不仅修为低下，目光也短浅。”
少女两指夹着符纸，脚下一道金光闪过，一阵生成，转眼人便消失在原地。
再睁眼，面前是内门寝舍，她早前便在屋前设了传送阵，原先是为了赶路，没想到用在了这处上。
她赶到藏书阁，远远便看见角落几名弟子在围着一人，匆匆贴了张隐身符试探一番，确定外人看不见后，赶上前查看。
莫岁扰一眼便看到了为首的王吏，低头看到地上挂彩的弟子，也是熟人，是外门教场上那名比较出色的女修。
少女微微挑眉，看向围着小兰的人。
三个人，打不过。
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她走到几人跟前，默默地拿出一块留影石。
小兰面色惊恐，“你们要干什么？！”
王吏眉头一皱，指了指手背的伤痕。
“下手够狠的啊。”
莫岁扰又看了眼小兰肿成包子的脸，不禁咂舌。
再晚点那口子都结痂了。
王吏：“别叫，搞得像我们要对你做什么似的。”
女子瞪圆了眼，满脸警惕，“你们先动手的！”
王吏冷笑一声，“老子打你又怎么了，你跑个什么劲啊。”
“你！”
他捏住小兰的下巴，“你不是学会了傀儡术吗？明日之前，给我们仨儿的的修真史抄了，这事我们就这么过了，听到没有！”
最后一句明显加重语气，给小兰吓得一抖。
莫岁扰想起放课时那些拦着她的弟子，又看了看眼前的人。
真有意思，这三人是准备将那些弟子全诓了。
待三人走远，小兰终于崩溃地哭出声，眼看着夜色将近，抽泣着跑进藏书阁里。
莫岁扰收回留影石，看向眼前两层的塔形藏书阁，这是只属于青崖峰的藏书阁，但是平时只有外门弟子过来借阅。
里面几乎没有什么高等符术，通常记载的修仙界的奇闻异事或者各类道法的理论。
少女走进藏书阁，随手拿出一本书坐到窗边大致翻看几页，是将主角因爱生恨跟仙君道侣几分几合的故事。
她随手一扔，重新找了一本《异兽图》，感兴趣地翻开，里面有些小妖兽她倒是见过，但描述有些夸大其词。随后又看到几本感兴趣的书，《丹经谱》、《剑修入门》、《符经》，还有《修真界奇事》。
莫岁扰记住这些书的位置，走上二楼，找到了《修真史》，象征性地环顾四周，才装作看见角落的小兰。
此刻小兰伏在桌案上，眼角还有些许泪痕，身上受伤的血渍已经用清洁咒洗去，但脸颊手臂还遗留着异样的红晕和大片青紫
少女走上前，疑惑地问道：“小兰师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