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时空治愈你—我的太子爷》拾金请挖土

6、第六章

　　沈时白带着白安安径直穿过宴会厅侧门，步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厅内喧嚣被隔在身后，灯光柔缓下来。

　　他松开她的手，但步履未停，安安安静地跟在他身侧，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但他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他松开牵着她的手，脚步却没有停顿，白安安跟在他身侧，高跟鞋敲在地面，落下一串哒哒的声响。

　　他们来到电梯间，沈时白按下顶层专属按钮，电梯安静上行，狭小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刚才的场面，”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可以帮你应付，不需要你冲在前面。”

　　安安侧头看他，眨了眨眼：“我没冲啊，我只是觉得，被疯狗吠了，当然要自己捡石头扔回去才解气，让你出手，缩在你背后当乌龟，没意思。”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小得意，沈时白转眼看她，没再说话，只是类似无奈的摇了下头。

　　“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门滑开，眼前是一个半开放的空中休息区，大片落地玻璃窗外是城市夜景，这里安静私密，只有舒缓的背景音乐流淌。

　　沈时白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谢谢！”安安接过，靠坐在高脚椅上，长长舒了口气，“呼——装淑女好累，脸都快笑僵了。”

　　“你现在不用勉强自己笑了！”他自己也拿了杯水，靠在吧台边，视线落在窗外。

　　安安晃着杯子，歪头看他：“沈工，说真的，刚才……谢谢你。”

　　她指的是他全程把她带在身边，那种无声的维护。

　　“职责所在。”他回答得有些公式化。

　　“哦——”她拖长音调，故意凑近一点，眼里闪着光，“只是职责？没有一点点……觉得我今晚特别给你长脸？特别带得出去的感觉？”

　　沈时白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他转回视线，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精心妆点过的容颜在放松下来后，显露出原本的灵动。

　　他沉默了几秒，开口：“你一直很带得出去，” 顿了顿，补充道，“在时间之境里也是。”

　　安安忽然觉得脸颊有点热，赶紧低头喝了口水，来掩饰自己。

　　“那……接下来怎么办？”她迅速转移话题，看向楼下隐约可见的宴会厅光影，“咱们就这么躲在这儿，算不算临阵脱逃？”

　　“不算，”沈时白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露面目的已达到，剩下的社交，毫无营养！”

　　安安乐了：“有道理，那咱们现在干嘛？干坐着看夜景？”

　　沈时白放下水杯，目光再次看向她，眼里带着些许考量，他抬下巴示意休息区中央铺着厚软地毯的开阔区域。

　　“会跳交际舞吗？”

　　“啊？跳舞？在这儿？”安安一愣。

　　“嗯。”他神情自然，“刚才在下面，没跳成。”

　　安安想起来，晚宴有舞会环节，但被赵茜茜那一闹，他们根本没参与。

　　“我古典舞很在行，交际舞嘛……凑合吧！”她老实交代。

　　“过来！”

　　沈时白已经走向那块空地，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安安心跳不自觉加快，放下水杯，从高脚椅滑落地，走到他面前，将手轻轻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柔软，牢牢的握住她。

　　沈时白将另一只手虚扶在她腰侧，保持了恰到好处的绅士距离。

　　“跟着我就好。”他低声说，带着她迈开舞步。

　　他跳得很好，引领清晰而坚定，安安最初有些僵硬，但很快找回了感觉，跟随他的节奏，慢慢放松下来。

　　他们沉默地跳着舞，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你跳得很好！”他忽然说，目光落在她随着舞步轻轻颤动的睫毛上。

　　“你也是。”安安抬头，对他笑了笑，“沈工，我才发觉你好高啊，一米九？”

　　“没有，一米八八。你呢？”

　　“一米六八。”

　　一个轻巧旋转，她的裙摆划出一道柔和优美的弧线。

　　“沈时白。”她忽然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客气的称呼“沈工”。

　　他步伐微顿，垂眸看着她。

　　安安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想找个话题和他多聊几句：“如果再有人像今天这样，你不用生气，我自己能应付，而且……”她狡黠一笑，“看她们跳脚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其实还挺好玩的。”

　　沈时白深深望着她，握着她的那只手，力道轻轻收紧了一下。

　　“好。”他应声，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愉悦。

　　一曲终了，音乐切换成另一首更轻柔的曲子，但他们没有停下。

　　他依然握着她的手，扶在她腰侧的手臂稍稍收紧，将她带得更近了一些，继续随着旋律移步，两人不再讲究规范舞步，更像是借着乐曲悄悄靠在一起。

　　安安没有抗拒，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她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包裹着她。

　　“累了？”他问，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有点，”她含糊应道，“不过，还不想结束。”

　　“那……就再跳最后一首。”他说。

　　这一刻，远离了宴会厅的纷扰，远离了任务的沉重，只有他们！

　　最后一舞结束，他们终于停下脚步，沈时白松开手，走到沙发旁坐下，向后靠去，闭了闭眼，舞蹈时的专注褪去后，脸上那层沉郁又浮现出来。

　　白安安在他身旁坐下，隔着一个舒服的距离，她侧过头，借着窗外流转的霓虹与室内柔和的灯光，静静看向他的侧脸。

　　“沈时白！”她轻声开口。

　　“嗯？”沈时白睁开眼看向她。

　　“虽然你真的很帅，”安安托着腮，语气认真，“但我总觉得，你的骨相，更适合那种带着阳光感的帅气。”

　　沈时白微怔。

　　“你看，”她伸出手，隔空沿着他脸颊轮廓虚虚划过，“下巴和颧骨的线条都很清晰，这种骨相笑起来会特别有感染力，像阳光下打球的学长。”

　　她眼睛亮亮的，话音慢慢放轻：“可你现在总是没什么表情，嘴唇抿着，眼神空空的，硬是把这么好的底子凹成了冰山范儿，帅是帅，但总觉得……有点浪费，而且看起来就像心里压着很多东西，连笑一下都费力。”

　　沈时白静静听着，他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从前，我姐姐也讲过类似的话，她说我笑起来的时候，身上会带着光，本该活得热烈一点，她还肉麻的叫我小太阳。”

　　“能跟我说说她吗？”安安小心翼翼地问。

　　沉默再次漫开，顶楼安静得能听见远处车流与彼此的呼吸。

　　“我姐姐叫沈时露，”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比我大六岁，爱笑，爱闹，喜欢一切鲜活明亮的东西。”

　　他的语气像在极力克制：“我研发时间之境……有一部分动力是为了她。”

　　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她总说世界太大，人生太短，想体验不同的风景，我说，那我给你造一个世界。”

　　“项目首次公开展示那天，是她生日，”他的声音开始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握紧，“她答应我会来，做第一个体验者。”

　　安安屏住呼吸，听他吐露。

　　“结果……路上出了车祸，”沈时白闭上眼，声音哽咽，“为了赶时间，她抄了近路……是我催她快点，说想让她第一个看到。”

　　此刻的他眼里满是自责：“如果我不做这个项目，不选那天，不那样催她……她就不会……”

　　他说不下去，猛地偏过头，肩背微微塌下。

　　“沈时白。”安安轻声唤他，靠近他，伸手覆上他紧握的手。

　　“那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虽温柔，却清晰有力，“你姐姐爱你，她迫不及待想去见证你的成就，那是她送你的礼物，那条近路，是她想更快一点拥抱你的骄傲。”

　　沈时白想抽回手，但她握得那么紧，让他一时失去了挣脱的力气。

　　“意外就是意外，沈时白。”

　　安安看进他紧绷的侧脸，一字一句道，“你把所有错背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困在冰山里，这真是你姐姐想看到的吗？”

　　她伸出另一只手，将他双手合在自己掌心。

　　“她叫你小太阳，是因为你笑起来能照亮她，她那么爱笑爱闹，喜欢鲜活明亮的东西，她最想看到的，一定是她的弟弟继续发光，去体验她来不及看的风景，创造她梦想的世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的声音轻颤，“把光全部锁起来，用自责把自己冻住，沈时白，这不是她想要的纪念。”

　　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沈时白眼角滑落，划过脸颊。

　　他猛然转头，把脸埋向沙发，肩膀抑制不住地轻颤，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悲痛，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安安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时间缓缓流动，不知过了多久，沈时白的颤抖渐止，他缓缓转回脸，眼眶通红，泪痕未干。

　　“谢谢。”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安安摇摇头，松开些许，却没完全放开，她看着他湿润的眼睛，轻声说：“沈时白，你的小太阳还在，只是暂时被云遮住了。”

　　她扬起温暖坚定的微笑，“我愿意……也一定会帮你把乌云一片一片拨开，我们一起！”

　　沈时白凝视她，他没有说出那句“好”，但回握的手，不再回避的目光和逐渐平稳的呼吸，已是回答！

　　这一刻，顶楼灯光依旧温柔，窗外夜景璀璨如常。

　　但有些东西已悄然发生改变，坚冰正在从内部开始融化，阳光……似乎真的有机会重新照进来！而他们相握的手，便是通往那里的第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