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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社死与地狱开局
白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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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安活了二十三年,从没这么社死过。
三分钟前,她满怀期待按下原型机的测试启动键,等着大屏弹出完美的产品演示效果。
三分钟后,整间办公室鸦雀无声,巨型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她昨晚随手画的灵魂涂鸦。
画面中央是部门主管宋经理暴怒扭曲的脸,鼻孔张得夸张,画风潦草又滑稽,旁边歪歪扭扭的红字刺眼又搞笑:看!像不像喷火霸王龙?
办公室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笑疯了。
“白、安、安!”宋经理的脸拧成一团,手指快戳到她脸上,“你这个月的奖金、转正名额……”
“白安安在吗?”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所有人回头,总裁首席秘书站在那儿:“董事长请你立刻上顶楼。”
笑声戛然而止,宋经理的手指僵在半空。
白安安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利索地收拾桌面,在全办公室的注目礼中跟着秘书走了。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对着镜面门板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眼里清澈明亮,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收住的笑意,没办法,刚才那场面,她自己也忍不住。
“都这样了还能笑出来。”秘书看了她一眼,摇头。
白安安冲她眨眨眼,带着那么一点调皮:“不笑还能咋办,哭又不好看。”
秘书没说话,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打开,白安安第一次见到蕴达集团的创始人沈哲,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
“董事长,白安安到了。”
秘书退出去,沈哲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坐。”
白安安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上是她的入职照片。
“你入职三个月,”沈哲翻开文件,“心理评估报告上有一项,我很少见。”
他把平板转过来,上面是一串图表。
“抗压能力A+,应变能力A,创造性思维A+。”沈哲的手指落在最后一行,“心理韧性指数,特别是乐观倾向,SS级。”
沈哲划了一下屏幕,那张喷火霸王龙涂鸦出现在上面。
“刚刚办公室的闹剧,我看见了,”沈哲语气里没有苛责的意味,“但我关注的,从来不是这幅涂鸦,也不是这场失误。”
白安安没说话。
他看着白安安,解释道:“当众出丑,所有人都在看你的笑话,你的上司正要问责你,可你的反应很松弛,并非恐惧、羞愧和焦虑。”
“你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解构了压力!”沈哲看着她,“我需要一个这样的人,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屏幕切换,一张照片出现在上面。
“这是我儿子,沈时白,时间之境项目的总工程师。”沈哲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半年前,他姐姐去世了,直到现在他也没能走出来。”
白安安安静地听着,眼神也变得凝重。
“时间之境,是我们集团研发的拟真意识投射系统,分为原始社会、奴隶城邦、封建王朝、未来社会四大模块,可将人类意识投入高度复刻的模拟时空。”
“项目最终内测,是需要总工程师亲自入系统完成终审测试,但以他目前的心理状态,独自进入高拟真危险场景,我实在不放心!”
沈哲看向她:“我需要一个陪同者,你新人入职,背景干净,适配最高保密权限,完全符合硬性要求。”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活泼开朗的人,陪在他身边,让他重新感知到这个世界……还有温度。”
“我接受。”
白安安没有丝毫犹豫,这个决定无关高薪待遇,也无关转正名额和职位晋升,她想试试,能不能将那黯淡的眼神重新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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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后,白安安站在测试室里,第一次见到沈时白真人。
门打开的时候,她愣了一秒。
真人比照片更扎眼,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子,简单的白色T恤,肩宽腿长,五官也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精致的无可挑剔,但那双眼睛却死寂漠然,空空落落的!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淡漠的扫过她,没有任何停留,然后他在主位坐下,全程没说一句话。
白安安在心里啧了一声。
行吧!冰山她见过,但这种完全熄火的状态,她还真没见过,但她不惧,SS级乐观,专治各种不服!
测试开始,工作人员的提示音响起。
“原始社会预热阶段,核心要求只有一项:存活四十八小时,存活成功即可安全返回,失败则场景重启。请注意,虽然痛感已做大幅下调,但死亡体验仍可能导致短期精神眩晕,现在,请各自选择一项辅助技能,该技能将在意识接入后自动绑定。”
白安安坐进设备舱,蓝色的光幕从头顶罩下来。
“请选择辅助技能。”
列表在她面前展开,她快速浏览着。
【时空凝滞之手】:可消耗精神力,短暂影响一定范围内的时空流速率。
“这个!”她眼睛一亮,“能按暂停的那种?”
“可以这么理解。”
“就它了!”
“技能绑定完成。”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沈时白,他也正在选择。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万物通灵】。
万物通灵,可以与世间所有生灵沟通,这技能,简直是原始副本的天挂。
“意识投射程序启动,十、九、八……”
蓝光越来越亮。
“三、二、一,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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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传来厚实的落叶触感,白安安晃了晃,站稳,睁开眼……
好家伙!参天巨树遮天蔽日,阳光费力地从叶缝间挤进来,在这片原始大地上投下光影,空气潮热,掺杂着土腥与草木气息,远处传来某种兽类的低吼,危机感油然而生。
这画面感也太真实了!
她立刻转头看向几步外的沈时白,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双漂亮眼睛扫视四周,沉静的好像本就生于这片天地。
白安安主动开口,“这渲染,这物理效果,这含氧量……真是绝了!”
话音刚落,身侧右侧的茂密灌木丛,传出一阵暴躁的呼噜低吼声。
白安安全身的汗毛“唰”的立了起来!
紧接着灌木丛被蛮力狠狠撞开,一头体型壮如蛮牛的巨型野猪猛地冲跃而出!它双眼血红,鼻孔喷着粗气,死死盯住了这两个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前蹄暴躁地刨着地。
“糟了!沈时白!”白安安头皮发麻。
野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低着头,轰然向他们冲来,地面都在随之震颤!
“用技能!”沈时白的声音陡然拔高,急促的向安安吼道。
对!还有技能!
“时空凝滞之手!”
白安安尖叫着,朝那头恐怖的野兽伸出手。
奇迹发生了!那猛冲的野猪祖宗瞬间陷入了慢动作,狰狞的嘶吼被无限拉长,全都变得迟缓僵硬,原本狂暴的冲势,直接锐减九成!
“上树!快!”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白安安一把拉住还有些愣怔的沈时白,连滚带爬地扑向旁边一棵树干粗壮的巨树。
她手脚并用,“噌噌”几下就窜上了离地最近的一根粗壮树杈。
回头一看,沈时白动作虽然略显笨拙生疏,但仗着腿长臂长,核心力量不弱,也跟着爬了上来,她伸出手,连拉带拽,终于把他弄上了安全的树杈。
两人堪堪坐稳,尚未喘息平稳,身下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挣脱凝滞效果的野猪狠狠撞在树干上,粗壮巨树剧烈晃动,落叶纷飞。
野猪晃了晃脑袋,更加暴怒,开始绕着树干打转,不肯离去。
惊魂未定间,她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呼气声,扭头看去,沈时白正看着她。
那双总是无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更让她震惊的是,他那总是冷漠疏离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他是在……笑吗?
“你……”他开口,声音听起来比之前少了几分寒意,“爬树挺利索。”
这夸奖怎么听着有点像说:你逃命很在行?
白安安随即失笑,放松下来:“小时候被我妈逼着练了八年中国舞,底子还在,后来野惯了,上房揭瓦下河摸鱼,腿脚好使着呢!”
沈时白的目光在她神采奕奕的脸上停留了那么一瞬,然后转向了树下那头不肯罢休的野猪。
就这一句话,加上他刚才那丝微微的笑意,竟让白安安觉得周遭危机四伏的丛林,似乎……也没那么吓人了。
然而,一股带着淡淡腥气的微风,从头顶拂下。
白安安心里“咯噔”一声,她慢慢地抬起头……
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不足两米处的另一根横杈上,一条比她大腿还粗的巨蟒,正慢悠悠地垂下半截身体。
冰冷的蛇目锁定了树杈上的两个猎物,分叉的信子快速伸缩,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白安安浑身的血液都快凉透了。
树下有猪,头上盘蛇!
“沈、沈时白……”她颤抖着指向上方。
沈时白抬眼望去,身体瞬间绷紧。
强烈的求生欲再次压过恐惧,她颤抖着,再次朝那致命的猎食者伸出手——“时空凝滞之手!”
无形的力场再次张开,巨蟒原本流畅的下探动作瞬间变得迟滞,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也对准树下绕圈的野猪,又补了一下凝滞。
“下树!快跑!”她吼完,抱着树干,刺溜一下滑了下去,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
沈时白紧随其后,动作比方才下树时熟练了一些,落地稍稳。
脚一沾地,两人甚至来不及对视,便朝着与野猪、巨蟒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起来!
身后,凝滞效果几乎同时消失,野猪暴怒的嚎叫与蟒身急速游走声响混杂在一起,紧追而来!
那头执着的猪祖宗反应最快,再次发动冲锋!
“时空凝滞之手!”
猪的冲势又慢了几拍,为他们抢出宝贵的几秒。
可坏就坏在,他们这一跑,就像在寂静的丛林里摇响了开饭铃。
没跑出多远,侧方的灌木丛里又“嗖嗖”蹿出两只体型巨大的鬣狗,滴着口水,兴奋地加入了追猎队伍,头顶也传来尖锐的叫声,几只翅膀惊人,长着利爪的怪鸟开始盘旋,伺机而动……
他们俩成了移动的两块肥肉,吸引的猎食者越来越多。
“这边!”白安安咬牙,一边拼命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边不时回头,给追得最近的那只野兽来一下凝滞。
技能过度使用带来的精神力抽离感让她开始头晕目眩,但她不敢停。
沈时白始终跑在她身侧,喘着粗气,满头大汗,时不时的扶她一把。
白安安边跑边在心里哀嚎:她现在可算明白沈哲为啥把他儿子扔进这鬼地方了!光是想活着就得拼尽全力,谁还有空闲emo?这简直是最好的物理疗法,专治各种心理创伤!
从正午跑到日斜,林间光线渐暗,体力早已透支,喉咙干渴得如同火烧……两人硬撑着,都不想在系统里变成野兽的屎。
就在白安安感觉下一秒灵魂就要出窍时,前方密林的尽头,隐约透出了不一样的光亮,还有好似人类的声音。
是希望还是新坑?
求生的本能压榨出身体最后一丝力气,他们连滚带爬,朝着那片光亮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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