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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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和林小宁分开后。
宋予安在图书馆坐了一下午，火气仍未消，带着一身低气压回到公寓，输入密码的手指都比平时更加用力。
合租室友赵京正窝在沙发打游戏，闻声探头，热络地问：“回来啦？我准备点麻辣香锅，要一起吗？”
“不吃。”/砰——
宋予安的回应是和一阵剧烈的关门声响起的。
硬邦邦砸在地上，比窗外的暮色更沉，看都没看赵京，径直回了房间。
房门被甩上的巨响震得客厅似乎都晃了晃。
赵京对着紧闭的房门奇怪地眨了眨眼，小声嘟囔。
“怎么回事？跟吃了枪药似的？谁抢你媳妇了？”
房间内没开主灯，只有床头灯洒下一圈冷白的光晕。
宋予安把背包随手丢在桌上，重重坐进床里，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
林小宁。
已经过了一个下午，这人却一个消息，一个解释都没有。
平时话多得挡不住，恨不得一秒十条消息轰炸。今天却沉默得被点穴似的。
宋予安闭上眼，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树下的画面在脑海中再一次播放。
Omega甜腻的呼吸，露骨到近乎挑衅的话语，还有那只……扶上他大腿的、温热的手。
“真是轻浮！无耻！”
宋予安低声咒骂，更气自己当时可耻的反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
这次不论林小宁再说什么，做什么，都绝不再理会。
对的，就是这样。
把林小宁当成空气，彻底无视！
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能再上他的当！
绝不能！！
好一番心理斗争后。
手机却突然震动。
宋予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开，心跳莫名加快一拍，带着某种不敢承认的期待。
迅速划开微信界面——
「高铭：开黑五缺一来不来？哥哥带你飞！」
不是林小宁。
他既松了一口气，烦躁又更加汹涌。
林小宁居然还不来哄他！
宋予安黑着脸，手机用力戳屏幕。
「飞你个头，滚！」
发完之后，他又不小心点进林小宁的对话框。
以往这时候，林小宁的消息早该像轰炸机一样塞满这个框了。
吃饭了吗？在干嘛呀？想我没？哥哥理理我嘛……诸如此类，没营养又烦人，不间断地烦人。
今天却跟死了似的，一言不发。
对话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明明知道自己生气了！
宋予安攥紧手机，脸黑得更彻底。
按照林小宁那屁大点事都要拿出来分享的性格，按照他死缠烂打的作风，此刻不该变着法子哄人、解释吗？
为什么一言不发？
越想越烦躁，一种被刻意忽略、轻视的火气窜起，宋予安气得胸口发闷，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
嗡嗡 ——
几分钟后，手机又震动了。
宋予安眼神一凛，心里想着绝不会原谅林小宁，却再次诚实地打开了手机，升起一丝期待。
「高铭：？？？吃枪药了？」
「高铭：还是被你家那个小Omega欺负了？说出来让我乐乐。」
还是高铭。
宋予安直接“啪”地熄灭屏幕，把手机一甩，起身去翻书包，拿出耳机、试卷。
但刚坐下，他就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打开手机。
点开林小宁的头像，干脆利落地设置【消息免打扰】。眼不见为净，然后把手机扔到书桌角落。
戴上降噪耳机，打开历年试卷。
宋予安强迫自己进入学习状态。英文符号跟长了腿的颜文字似的，在眼前来回跳跃，根部看不下半个字。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叫嚣：
“看看手机，万一林小宁发消息了呢？”
“也许刚才设置免打扰得瞬间，他的道歉信刚好发过来？”
“说不定他手机没电了？”
……
“也或许林小宁真的遇上了什么难事，正烦得不可开交？”
最后这个念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连带着想起林小宁打电话时的样子——皱紧的眉头、扣树皮的手……
不行，不能看。
宋予安跟自己较劲。
林小宁这人惯会演戏，什么样子装不出来？
这次绝不能再被他牵着脖子走，不能再被他轻易欺骗！
宋予安强迫自己投入到英语阅读中，努力忽视手机的存在。
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也越来越烦躁。
终于，宋予安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这个专业术语需要查一下汉语，手机词典更快。
对，只是查单词……
打开手机，查着查着就顺手查进了微信。
只是看看有没有导员的重要通知。
他带着刻意的、缓慢的速度打开手机，心不在焉地输入单词，余光却瞄准了另一个绿色图标。
只在退出词典和滑向微信犹豫了零点一秒，最终还是快速切了过去。
微信界面弹出，那个被设置了免打扰的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右上角没有任何红色的数字提醒。
最后一条，还是昨天的猫咪表情包，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坐立不安和可笑期待。
“砰！”
手机被狠狠摔在床铺上，弹跳了一下，屏幕朝下扣住。
宋予安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哄人的手段呢？骚扰人的劲头呢？
平时不是花样百出吗？
怎么今天哑火了？
他宋予安生气了，这么明显的事实，林小宁是瞎了还是傻了？
不知道来解释两句？
哪怕是一句毫无诚意的“我错了”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夹杂着担忧的焦虑汹涌而来，宋予安越坐越觉得口干舌燥，脸颊发烫。
站起身，一把推开窗户。
初秋夜晚的冷风瞬间灌进来，扑在脸上，吹散了少去燥热，却出不散心头的烦躁。
重新坐回书桌前，他试图再次集中精神，笔尖悬在试卷上方。
视线落在某个英语单词上——“Provoke”（挑衅，激怒）。
脑海又闪回下午的画面，林小宁靠在树上打电话时，微微蹙紧的眉头，和握着手机、用力到指节泛白的指尖。
宋予安笔尖顿住。
林小宁到底……遇到什么困难了？
是家里出事？急需用钱？
还是惹上了别的麻烦？
所以下午用更过分的举动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所以现在……才反常地沉默？
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推理，甚至在为林小宁找借口。
怒气在不知不觉中消弥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情愫——有点像是……牵挂，又混杂着被排除在外的憋闷。
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宿舍通常十一点熄灯。
行，林小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在心里划下一条线，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恼怒。
等到睡前，你说晚安的时候，顺带提一句下午的事，哪怕就一句简单的解释。
他就……就当无事发生，原谅你。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粘稠。
十一点、十一点半、十二点……对话框仍旧死寂一片。
宋予安盯着手机，眼皮开始发沉，听觉却异常敏感。
远处隐约的车声、赵京开门的声响，都无比清晰。
凌晨一点，两点。
窗外万籁俱静，连风声都停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
好，很好。
林小宁，你厉害。
火气无出发泄。
宋予安直接拨通了高铭的电话。漫长的等待音后，对面传来迷迷糊糊的鼻音和怒气的咆哮。
“我靠，宋予安你他妈有病啊！！”
“看看现在几点了！！”
“2点。”
宋予安声音冷淡。
“废话，老子用你说！！”
高铭没好气地说，“你到底要干嘛啊？？”
“睡不着，问你明天早饭吃什么。”
宋予安声音带着一股不顾他人死活的理直气壮。
“吃你大爷！！老子明天早八！！”
高铭的咆哮几乎穿透听筒，一把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宋予安跌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明已经很疲惫，却无法入睡。
也许……他真的在忙？
宋予安开始给自己洗脑，试图合理化林小宁的沉默。
或者，是他下午反应太大，语气太凶，被吓到了？
毕竟自己当时确实脸色难看，还直接推开了他……
林小宁虽然没心没肺，但好歹是个Omega，总归是心思敏感的。
这个想法让他莫名有点不是滋味，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懊恼？
算了。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明天还有公开课，几百人的大教室。
林小宁那种性格，肯定坐不住，肯定会东张西望。只要他看到自己，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蹭过来。
宋予安在黑暗中构建着明天的场景，到时候……只要林小宁主动过来，态度好点，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带着这个单方面达成的和解协议，宋予安终于在凌晨4点时分，勉强陷入浅眠。
————
第二天，公开课。
宋予安特意提早到，选了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坐下。随意地翻着书，余光却不放过门口进来的每一个身影。
学生陆续涌入，嘈杂的人声充斥耳膜。
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来了。
却是和一个Beta手拉手进来的。
两人一路走一路笑。
宋予安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书页边缘。
等待着那道视线与他相遇。
然而，林小宁的目光扫过他的方向时，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了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宋予安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小宁和那个Beta凑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两颗脑袋挨得极近，几乎要碰到一起。
Beta指着屏幕说着什么，林小宁侧耳倾听，不时点头，眼角眉梢都是专注，偶尔还会凑过去低声回几句，两人之间那种自然熟稔、氛围融洽的感觉，隔着好几排座位都能清晰地传递过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边，看起来……该死的和谐、刺眼。
宋予安坐在原地，勉强压下的怒火、烦躁以及那忽略的刺痛感，轰地一声炸开。
好，很好。
林小宁，你真是好样的！
他死死地盯着前排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脑袋，下颌线绷紧，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低气压而凝固。
宋予安要气炸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