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翌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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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退房后，两人又踏上了开往新疆的旅途中。
苏忱书沉浸于窗外的美景中，流连忘返，心情大好。
“蔺老师。”
“怎么了苏老师？”
“你累不累？累的话到下一个服务区换我开。”苏忱书别过脸看向他。
蔺师渠笑着摇了摇头，“苏老师你真是小看我了，俗话说得好，老当益壮，我30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苏忱书笑着说他还是个小伙子。
蔺师渠说自己这是返老还童。
两个人就这么笑了半路，好不开心。
笑过劲儿了之后，蔺师渠又不知道被戳中哪根神经，忽然转移话题：“苏老师，问你个事儿呗。”
“行，那你问呗。”苏忱书笑眼盈盈的看向他。
蔺师渠装矜持的咳了两声，“呃那个，苏老师谈过恋爱吧？”
“嗯，谈过啊。”苏忱书利落回复。
“哦哦。”蔺师渠尬笑了两声，有点小失落。
他还没谈过恋爱呢，苏忱书居然谈过。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像他那样好看的人，不缺追求者。
苏忱书又补上了两句：“就谈过三段，每段都很短，最长也不过一年。”他垂眸笑了笑，又抬起头看向蔺师渠。
“和男生谈的。”
蔺师渠心头猛然一惊，他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苏忱书居然是和男生谈恋爱。
而且他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出柜了，看来还是自己比较保守。
“我看起来不像同性恋吧？”苏忱书又笑了笑，他笑起来很乖，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很对称。
“没有，我理解也尊重，都是个人选择。”蔺师渠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你起码明白自己的性向，我谈都没谈过，都不太清楚自己喜欢什么。”
“没事。”苏忱书安抚他，“总会碰上合适自己的，缘分到了挡也挡不住，不过还是要擦亮自己的眼睛。”
“我的父母自从知道了我的性向后，并没有过多惊讶，做出干涉，只是让我三思而后行。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所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选择都在深深地影响着我，改变着我的人生轨迹。”
“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现在这个时代追求效率，什么都是快餐式。我的三段恋爱没有一段是成功的，或许他们曾经让我快乐过，但终究还是过客。”
苏忱书目光直视着前方，那种眼神，是蔺师渠从未见过的坚毅。
“我不喜欢快餐式的恋爱，第1天认识，第二天在一起，第三天分手，两个人从同学、同事摇身一变，变成前男友前女友，跟玩似的。”
他又摇了摇头，“一点儿也不好玩儿，恋爱是两个人共同的事情，有时候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我太过于保守了。我喜欢慢慢来，两个人先从熟悉的人做起，再到朋友。最后的最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那种状态下在一起才是最令人舒服的。”
长得好看的苏忱书，也有在对爱情充满希望的情况下失败。
“其实。”蔺师渠打着方向盘侧眸看了眼苏忱书，声音有些哑：“我们每个人的一辈子或多或少都会遇见挫折，一帆风顺的人生很少见。相反，人生一波三折才会有收获，顺风顺水反而是最无果的。”
车窗外的天空上，大雁形成人字形，扑棱着洁白的翅膀飞向远方。
“就像大雁迁徙，你不可能永远只待在安全屋，适宜生存的环境往往能带来更大的惊喜，我们都还很年轻，试错的机会还有很多。”蔺师渠降下两边车窗，狂风瞬间灌入，耳旁呼啸着，带着秋日的凉爽。
风太大了，苏忱书只能听见风声，他被吹得有些睁不开眼，但此刻他只感受到了自由，和全身枷锁被震开的轻松。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自由的活着了，眼眶开始有些没由来的湿润。
但很快被风吹干了。
“苏老师！”蔺师渠好像不受风的影响，碎发被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笑得肆意且张扬。他大声吼着：“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用心感受当下！”
尽管现在外貌狼狈，尽管现在身心俱疲，尽管身边也只是一个半熟的人。
但现在，苏忱书觉得他说的对，没有什么是比感受当下更好的了。
感受自由的氧气，感受自由的风。
不必束缚自己的天性。
苏忱书天生就应该是自由的。
“谢谢你！蔺老师！我感觉，我感觉我年轻了二十岁！”苏忱书激动的向窗外大吼道。
这是他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在人前大声喊叫，但此刻的所有理智都被抛之脑后，感性与天性占据上风。
那些都随着风一齐被吹远了。
“那你现在还是个上小学的小学生！”蔺师渠咧着笑，笑达眼底。
“管他那么多呢，开心就对了！”苏忱书。笑着回他，脸上的酒窝更深了。
他的全身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关上车窗后，兴奋还未过头，蔺师渠。捋了捋被吹乱的头发，“做自己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也是我近两年才想明白的。”
“这次支教前我也再三权衡过。”他轻笑一声，“你对我的印象还停留在刚来四中几个月的老师上吧？苏老师。”
“我以前在外地当老师，去大凉山支教过几年，说实话，挺艰难的。”
“凡事都有两面，一面是嘴上说的，一面是自己上手做的。我不信别人上下嘴皮一碰，话说出口的，把老师吹得多么无私、多么伟大、多么圣洁，有些人真不配当老师，我说实话。”
“是，现在很多人都不配为人师表，收礼、开课、甚至猥亵学生的案例皆数不胜数，在这个网络信息发达的时代比比皆是。”说到这个话题，苏忱书才有些严肃。
“嗯，支教也没那么美好，那里的人文化、风俗、思想观念和我们完全不一样，我曾经也是怀着一腔热忱，带着改变所有人的决心去凉山。”
“刚开始，我对那个地方充满了希望与干劲，自以为是地做了许多我认为是对的错事。”
“贫瘠的土地上开不出洁白鲜艳的花，你要忍受他的荆棘和他带给你的痛苦，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外来者撼动不了他们几十年的坚守。”
蔺师渠自嘲的笑了笑，“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却发现是我错了，那一刻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明明有在努力的做改变，但对于他们来说你就像是妖魔鬼怪，认定你是会对他们不利的人。”
苏忱书听得也有些感同身受，他轻轻拍了拍蔺师渠的腿，安抚道：“你已经尽力了，不是吗？有些人你将他拉出深渊，他却将你拽下去。对于这种，不必强行做出改变。”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蔺老师，月亮都有缺的时候呢，人别绷太紧。”
“谢谢苏老师，人果然年纪大了，心境也上来了。这次支疆我是因为一个人来的，是他感染了我。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做事也较真，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还是会选择来支疆。”蔺师渠用余光看向苏忱书，两人目光相撞，不约而同发出一笑。
“好像有他在，我的不完美都变成了完美，再大的事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
他的温柔能融化我所有的不堪。
他是我荒芜寂寥的世界里，唯一绽放的白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