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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什么哥哥 顾霖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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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潇下午抽空给白祉打了电话,开门见山:“他昨天都跟你说什么了?”
“谁呀……”白祉的声音黏黏糊糊听着像是刚醒。
“……还能有谁,姜四少爷啊。”
“姜煦啊,他怎么了?”
“……”没想到白大小姐断片得如此彻底,顾霖潇扶额叹了口气,“没事,你好好休息吧,改天咱们再约。”
城南的项目到了关键节点,总裁大人每天都要见不同的品牌方谈合作,要跑现场跟进施工进度,开不完的会,签不完的合同,对不完的细节,没日没夜地加班,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这天晚上快十二点才到家,要上楼的时候被一直等在楼下的林樾一把拉住,“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顾霖潇强撑着回了房间,简单洗了个澡,倒头就睡着了。
凌晨的时候林樾还是不放心,上楼看了一眼,叫她也没有反应,一摸额头滚烫,赶紧叫了私人医生过来。
医生给做了些检查,判断应该只是普通的感冒,开了些药就先离开了。
尽管吃了药,可退烧也不能立竿见影,顾霖潇烧得有点意识不清,只知道身旁一直有个人在。
林樾给换退热贴的功夫,顾霖潇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林樾被拽得一个趔趄,下意识伸手撑在了她的枕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庞近在咫尺,林樾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对方却还是不依不饶地不肯放手。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生着病还撩得这么娴熟,林樾心里忽然燃起一股无名邪火,却又不能责备一个病号。
“哥哥,你有女朋友吗?”
“……顾霖潇,你看清楚,我可不是你的那些情哥哥。”比起平常的温柔,略带严肃的低沉声线在黑夜里更加迷人。
“什么情哥哥,我没有情哥哥,我只想要你。”迷离的眼神倒让人看不出有几分真心。
“你……说什么胡话……”林樾挣脱开她的手,起身向后退了几步,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控制不住做些什么,毕竟在林樾这里‘想要’两个字可以有很多种解法。
可生病的人心思最是脆弱敏感,顾霖潇一下觉得有些委屈,红着眼睛问:“你不管我了?那你走吧,反正我从来都是一个人。”
这话不亚于往林樾心上插刀子,看她翻身背对着自己,林樾赶紧到床边蹲下,轻声细语地安慰:“我怎么会不管你呢?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顾霖潇这下满意了,翻个身就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林樾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睡得正香,他小心伸手够到床头的体温计,还好是退烧了。可怀里的人却不老实,像个八爪鱼,林樾也只能极力忍耐。
顾霖潇倒是觉得舒服得很,像是抱着个挺老大的暖宝宝。半睡半醒间意识到不对劲,这手上熟悉的触感和鼻腔里让人舒服安心的气味,怎么好像是林樾……
三魂七魄一下都归了位,事已至此顾霖潇也只能装死,林樾也是一动都不敢动,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半天。
好在电话铃声如及时雨般响了,顾霖潇装作被吵醒,哼哼唧唧翻身去拿手机。
“老大,你怎么还没到?几位负责人都在会议室等你呢。”安静的卧室里,电话多少有点漏音,林樾也听得一清二楚。
顾霖潇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都快十点了。”会议室门口的陶野第一反应并不是她病了,赶紧转身找了个角落,捂着手机压低声音问:“老大,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我能干什么去……你想什么呢……咳咳……咳咳……你叫他们下午再来办公室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头顶着‘荒淫无度’四个大字的顾霖潇就直接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了,没敢看身后跟她同样忐忑的林樾。
路上握着方向盘还在不停地自言自语: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不会又说什么‘要抱抱’之类的话了吧……”
“哎我真的很想知道,可又不能直接问他,他……”
“林樾是个男孩子,早上这样也很正常,正常……”
“可这下也太尴尬了,我回家该怎么面对他……”
“天啊,我能不能失忆啊,或者他失忆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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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个冷水澡,林樾也在家里来回踱步,他的确是希望顾霖潇把他当成一个成年男人,可不该是以这种方式啊。一整天都在担心自己被当成是变态,差点忘了晚上要去见他爸妈任职的化学研究所的那位所长。
林樾踩着点赶到的时候,张所长已经到了,只是不是一个人。林樾只在殡仪馆见过张所长一次,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但并不认识他身边这位。
张所长主动给他介绍:“林樾,这是我的老朋友,J大化院的李教授。”
林樾差不多明白了今天这顿饭局的主题,但还是主动握手,“李教授您好,久仰您的大名。”
李教授很是热情:“听老张说你是竞赛保送的,青年才俊啊,不错。哦,这是我小女儿,也在咱们学校,开学大三。”
当然李教授不是来招婿的,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姑娘听张伯伯说起过林樾就想着来看看,她一看就属于那种典型的男大会喜欢的穿白裙子帆布鞋、梳着黑长直的学姐。
林樾礼貌地同她点点头。
落座后张所长问起林樾的近况:“小林,听说你上半年去J大上预科班了,觉得怎么样?”
“嗯,各方面都挺适应的,谢谢您的关心。”
又问了些琐事后,张所长还是小心提起了那件事:“你爸妈都是我们所里最顶尖的人才,发生那样的意外我有很大的责任……”
“您别这么说,都过去了。”林樾不是不懂事的小孩,该给的补偿人家也都给了,算是仁至义尽了。
张所长又问道:“我听说你家里其他人在国外都是顶尖的科研人员,怎么没跟他们出国?”
“当时有一位好心的姐姐收留了我,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很照顾我。”
“哦?那可真是位好心人啊。”
“是,她是个很好的人。”
张所长最是明白这世界上努力的人常有,可天才却不常有,所以才来抢先递出橄榄枝:“是这样,我今天叫你来呢,是想问问你对化学有没有兴趣,现在大学转专业也都很方便,你愿意的话以后也可以来我们研究所。”
然而林樾却并未领情,两句话就推辞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没有转专业的打算。”
这话多少有点不知好歹,气氛有点微妙,李教授打了个圆场:“数院也很好嘛,我认识不少数院的老师,改天给你介绍。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么好的天赋,如果浪费了怪可惜的。”
“我明白。”林樾的眼神诚恳又坚定,“但是希望您二位理解,比起我爸妈的老路,我更想换一种活法。”
“换一种活法?”两位显得十分惊讶,没想到这句话能从一个这么大的孩子嘴里说出来。
“我呢,不像你们那么伟大,只想过好我自己的小日子。”
张所长不由得笑了笑,“这也不冲突啊,我们搞科研的不也都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吗?你看李教授的三个孩子个个都出类拔萃,你爸妈不也养育了你这么优秀的孩子吗?”
林樾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地说:“我不知道您二位是怎么平衡事业和家庭的,可我的心就这么一点儿大,有了认定的东西就装不下别的了。”
张所长和李教授没再说什么,他们扪心自问,都平衡不了事业和家庭。只是他们比较幸运,各自都有‘贤惠’的妻子,甘愿做他们背后伟大的女人,照顾儿女,让他们在外面实现理想和抱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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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潇虽然面上没有表现什么,但开始有意避开和林樾的肢体接触,自然都逃不过林樾的眼睛。
这么别扭了几天,林樾觉得实在不能这么下去,还是先开了口:“对不起。”
“对不起?怎么了?”顾霖潇放下手里的东西,不明白这是从何说起,在她眼里这天底下没有比林樾更乖的人了。
“你生病那天晚上……”
突然提起这个顾霖潇只想继续装傻充愣,“怎么了?那天晚上不是你照顾我的吗?”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照顾到了床上……
“那天你早就醒了不是吗?”
“……”顾霖潇不知道林樾为什么会直接点破,这下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那天是我不对,是我越界了。姐姐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开学以后我就搬到学校宿舍,或者回我之前住的房子。”
顾霖潇原本就没有生气,看着林樾手指搓着衣角,低头垂眸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她很是难受,更别提那一句‘姐姐’的杀伤力。她马上就软声软语地安慰他:“这事怎么能怪你呢?要说越界那也是我之前总是觉得你还小,平时没个分寸。以后我要是再这样,你就说出来,我肯定改。”
林樾收起了方才的委屈,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那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顾霖潇习惯性想去摸林樾的头,手伸出去愣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林樾主动弯腰歪歪头,“想摸就摸吧。”
顾霖潇笑了笑,像往常一样伸手摸了一把。
不过说好的‘分寸感’没有维持几天,没长心的顾霖潇就渐渐把那件事淡忘了,又恢复了往常。
而林樾自然不会主动说出来叫人家改,他乐在其中,甚至还想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