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自愿上钩的》茶菟菟

32、第32章 “同频”

　　因为园区附近堵车的原因，所以行驶的并不快。
　　车上冷风制动发出嗡嗡的声响，泡芙适应了会儿就抓着毛球自己玩了。

　　林序南一愣，勾唇开口：“快4个月了。”
　　夏可笑着回应着：“长得挺好。”

　　看着他俩这有来有回的互动，倒是让宋稚鱼听着有些忐忑。
　　没点强大的心脏，都有点接受不了突然和他有娃的事实。
　　宋稚鱼抬眸偷瞄了他一眼，林序南坐在后排，两条修长的长腿微微屈起，看着有些局促。他随意靠着椅背，明明安静坐着，存在感却强烈得让人无法忽视。

　　开车到苏榆差不多要3个半小时，到了那边办理好酒店后都要凌晨了。夏可示意宋稚鱼在车上眯会儿，毕竟明天开始拍摄强度会很大。
　　宋稚鱼点了头，回头看向林序南，小声问道：“那你今天还要播吗？”
　　夏可同时回过头，指了指中间的隔帘儿，“这有帘儿，你直播的话可以拉上。后排是有灯的，就是可能灯光会偏黄。”

　　林序南：“没事，今天不播了。”
　　宋稚鱼没开口，只是抬眸看着他。
　　林序南：“我不是离开上家公司了吗，所以没有直播压力，就还好。”
　　宋稚鱼若有所思地点了头，才要转过身去，忽地身体一僵。手指搭在椅背上，侧目缓缓开口道：“你要不开会儿，我续个灯牌。”

　　*

　　直播没开一会儿就下了，也就半个小时差不多。
　　林序南说了近期的安排，因为要配合剧组的时间，所以他也不确定什么时候直播。
　　而后和大家聊了会儿天，眼看着手机电量飘红这才下了播。

　　宋稚鱼从包里摸出手机递了过去，看着他把手机冲上电后就放到一旁。
　　“啧。”宋稚鱼开口，“我怎么感觉我真要成你助理了呢？”

　　林序南借着光，将美瞳摘了下来，眼眶红丝有些严重，滴上眼药水后闭着眼睛。
　　轻笑应着：“那敢情好啊，我得省不少事呢。”
　　宋稚鱼被夏可瞪了眼，示意她去后面呆着。

　　她撇了撇嘴，起身弯着腰坐在了林序南身侧。
　　“那你得付我多少工资啊。”宋稚鱼笑着想了下，“像我这么贴心的，市价可不低啊。”

　　下一秒，就看见夏可抬手直接拉上了帘子。
　　这动静不小，林序南几乎是下意识睁眼看了过去。
　　而宋稚鱼倒是悠闲，明白夏可这是眼不见为净，干脆在前面睡觉。

　　林序南压低声音：“这样好吗？怎么感觉有点像——”

　　笑意从他的话透了出来。
　　看着前面黑色的隔帘儿，她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

　　林序南的长腿交叠，随口问道：“你签售忙完了？”
　　“嗯。”宋稚鱼点了头，“暂定还有一场，等这边忙完就还有一场，之后就能好好休息了。”
　　林序南垂眸仔细打量着她，认真表示道：“瘦了。”

　　原本宋稚鱼的脸颊是有些肉的，可能上镜是有点圆圆的，但现实中看着很好。
　　现在下颌都有了折线。

　　这话他刚才就说过。
　　宋稚鱼抬手摸了摸脸颊，“瘦了不是好看嘛。我感觉这次和你拍照，我都美了不少。”
　　林序南却抬手轻敲在她的额头：“要那么瘦干什么？健健康康的就好。你之前就很好看，你得对你自己的颜值有一定了解。”

　　宋稚鱼吃痛的揉了揉额头，声音闷闷道：“我是不是都没和你说过？”
　　林序南：“什么？”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其实我不敢和你合照。”
　　宋稚鱼缓缓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随后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淡然的小事。
　　“我觉得当时的我和你不是在一个图层的。但是你和别人拍照就很好看。每一张都是。”

　　林序南静静地听着她开口，眉眼不着痕迹地动了下。抬手自然搭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揉了两下。
　　“说什么呢。”林序南反驳着，“你觉得她们好，可不止一个人和我提过，我家公主是最好看的。”

　　宋稚鱼瞳孔一颤。
　　“是真的。”林序南认真道，“所以你可别听什么瘦即好看这种话。这个社会上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要是都长的一样，和假的有什么区别。”

　　“你这话——这口吻，说实话，和我爸很像。”宋稚鱼嫌弃了句，“当年我减肥的时候，他就这么劝我的。”
　　林序南像是被气笑了般，“我这开导你半天，你倒是会给我长辈。”

　　泡芙像是困了，在旁边的窝里伸了下懒腰，小脑袋两边晃了下。前排的灯也暗了下来，借着外面闪过的灯线，林序南看清了她正学着泡芙。
　　头两边摇晃了下，随后露出甜甜的笑容。

　　在漆黑的车内，只有沿途高速护栏断断续续的反光条，一道道飞快擦过车窗。车子保持着极快的速度，来往车辆的虚影不断从两侧掠过，引擎低沉的嗡鸣闷在密闭空间里。

　　“你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把你记住的吗？”
　　长久的沉默里，林序南忽然出声，嗓音被夜色浸得低沉平缓，打破了车内凝滞的安静。

　　宋稚鱼手上拿着毛毯的动作一顿，她缓缓侧过头，眼眸在昏暗里蒙着一层浅浅的茫然，安静看着坐在身侧的他。
　　她确实不知道，感觉两个人熟悉起来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就是一开始她类似质问的口吻索要下一次更好看的合照吧。

　　林序南：“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吗？”
　　宋稚鱼：“当然。”
　　林序南：“因为你说我背头好看。”

　　“……”
　　“啊？”宋稚鱼惊叹了句。
　　林序南轻笑了两声：“就是因为这个。”
　　宋稚鱼有些懵得蹙了蹙眉，不理解的开口：“不是……为什么？”
　　林序南：“因为你和我的眼光是一样的，同频。”

　　车上后排的气氛有些微妙，脸颊上浮起一层别人看不到的红晕。宋稚鱼只是将毛毯搭在身上，脸侧到一旁。
　　像是怕被看见一样，身上的毛毯逐渐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凌晨，车子下了高速后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
　　到了酒店门口时，已经12点半了。
　　5月底的凌晨，风还是有些凉的。宋稚鱼就单穿了条吊带裙，下车的时候手搭在胳膊上来回地搓着。

　　林序南将外套自然地搭了上去，顺手接过了她的行李。
　　搬好入住后，张青才收工回来，正好和林序南说了明天的出工安排。

　　早上5点就要进化妆间，6点半之前就要交妆结束。
　　宋稚鱼看着时间表，无力地摇了摇头。她之前就听过短剧时间赶，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紧凑。
　　和林序南站在房间门口的时候，她轻声开口：“明天早上我叫你吧。”

　　林序南浅笑了声，“你不用这么早吧？没事，我能起来。”
　　宋稚鱼努了努嘴，“我得当好你助理。”

　　林序南笑了笑没吭声，只是看着宋稚鱼先一步带着泡芙进了房间。

　　翌日，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时，闹钟就先一步的响了。
　　宋稚鱼不耐烦地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着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将闹钟关上，翻个身继续睡过去。
　　头沉沉的，眼皮也在叫嚣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地睁开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哪。

　　眨了两下眼睛，几乎是弹坐在床上翻找着手机。
　　看着已经5点半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指纹解锁后，找到林序南的对话框后，点了语音电话。
　　同时，她下了床穿上拖鞋后，往门口快走的时候，电话通了。

　　林序南轻笑了声：“醒了呀。不着急，我在化妆室呢。你收拾好过来找我吧。对了，帮我带个充电宝来吧，我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宋稚鱼脚步一顿，缓缓松了口气。
　　“那就好。”她有些郁闷道，“刚才闹铃响了，我顺手就给关上了，幸好你醒了。”

　　林序南：“都说了让你多睡会儿，不着急的。”
　　宋稚鱼低喃了句：“我想见你化妆。”

　　其实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林序南没化妆的样子她见过很多次了。
　　去年的时候他还有点顾忌，觉得会妆后差距大。后来时间长了，他也就开着直播化妆了，就是这手法……
　　只能说是底子好，随他折腾吧。

　　电话里传来林序南的轻笑，他缓缓开口，不由得调侃道：“公主，倒也不至于这么想我。咱俩才分开4个小时。”

　　“……”
　　宋稚鱼挂断电话后，面对着他房间的方向，骂了句：“你能不能要点脸？！”

　　洗漱后，简单打了底，顺着眉尾勾了个型，涂了个裸色的唇膏。又给泡芙换了猫砂和猫粮后才出门。
　　到化妆室的时候，化妆师正给他化妆呢。
　　而林序南还有些困，这会儿正闭着眼睛小憩。

　　和张青简单打了招呼后，张青开口：“还没吃饭吧，早餐在外面，你也去吃点东西。”
　　宋稚鱼：“好。”
　　张青拍了拍她的胳膊，“辛苦了。”
　　宋稚鱼淡然一笑：“辛苦的是你们。”

　　从外面拿了两份早餐后，又去旁边的咖啡店买了咖啡过来。再回来时，林序南已经化好了，换了衣服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一身简单的蓝白相间校服，微分碎发。少年独有的鲜活气，浓郁的校园气息扑面而来。

　　宋稚鱼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身着校服的样子，可先前的校服款式不一样，这一身反倒褪去镜头带来的疏离感，鲜活又真切，仿佛就是现实里会遇见的在校少年。
　　他的出现，让她真切相信，青春校园里那种独有的悸动，是能真实遇到的。

　　他迈着长腿，逆着光一步步地靠近，最后驻足在她的面前。
　　林序南微微歪头，唇角慵懒向上勾起，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玩味，低沉的声线慢悠悠响起。

　　“干嘛，又沉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