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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白烺失踪 ...

  •   育才阁。

      黎书紧赶慢赶,终于在上课前赶到学堂里,脸上浸了汗珠,酒这东西,真是害人啊。

      来到位子坐下,下意识去看薛慎远的位子,他已经趴在桌上睡着,刘楚拍桌都没能叫醒他。

      还是凌越上手使劲晃了晃,薛慎远才转醒。

      “怎么了,下雪了。”

      刘楚咳嗽了一声,“醒了就开始上课了。”

      薛慎远当是什么呢,兴致缺缺趴回去,眼睛偷偷往黎书那瞟,发现人家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四目相对,他假装没看见,把头埋进双臂。

      黎书不解,检查了自己一圈,觉得自己很有亲和力,薛慎远怎么不理他。

      眼看薛慎远又睡了过去,只能先上课等散学再说。

      散学后,黎书从白烺的包袱里拿出个小礼盒,是今早为了感谢薛慎远准备的。

      他拿着礼盒追了上去,“薛公子。”

      “嗯?”薛慎远闻声站住,站在原地等他。

      黎书把手中礼盒递给他:“昨晚的事,多谢薛公子。”

      薛慎远无所谓,没接礼盒:“小事,谢礼就不用了,来日与我切磋一番就行。”

      黎书能够猎到东西,说明手能提,肩能扛,这刀剑也能拿出手,就是不知道什么水平。

      黎书不喜欢欠着别人,拉起薛慎远的一只手,把礼盒放在他手上,“薛公子就收下吧。”

      他神情不太自然,一个眼神给白烺,白烺笑着把薛慎远书童带走,他则拉着薛慎远去了亭中,确认四处无人,他才开口。

      “昨夜之事,烦请黎公子不要告诉他人。”

      薛慎远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抬头低下与黎书持平,“昨夜之事?参加围猎的人不是都知道吗?”

      黎书视死如归,丢脸就丢脸吧,“昨夜我坐在台阶上睡觉的事,可以不要告诉别人么?”

      他在别人面前,一直形象都很好,不过是晚上醉酒在街上睡着而已,他不在意,可是黎秸在意。

      薛慎远看出黎书眼里的期待,整个人站直,看上去很为难。

      “这我可得好好想想。”

      “那我就提前多谢薛公子了。”

      薛慎远:“?”

      他应该没同意吧,看见黎书笑着,心想还是算了,怎样黎书开心,就怎么来吧。

      “不客气。”

      薛慎远站得有些累了,便坐在亭中的石凳上,想起来几天前第一次见黎书,他也是坐在这个地方。

      不同的是,黎书今天站在这里。

      他说:“今天风景不错。”

      黎书听这话抬眸看了一圈,认同,“的确不错。”

      时间还没有换季,这地方应该每天都长得差不多吧,薛慎远既然有观景的打算,那他也就舍命陪君子。

      见黎书还傻站着,薛慎远故作不满,“一直站着,被有心之人看了去,又该说我欺负你了。”

      黎书失笑,在薛慎远对面坐了下来,“薛公子这样好的人,自己说出去,别人也应当不会信。”

      他说话发自肺腑,是真觉得薛慎远人好,外界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过,说薛家小儿子不学无术,纨绔难管,随心所欲,他却始终觉得,传闻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洒脱自由了。

      薛慎远抬手,“你先别说话了,好好欣赏欣赏美景。”

      又开始给他扣高帽了,这独苗苗怎么回事。

      黎书识趣的闭上了嘴,看了没多久,黎书就向他告别,回丞相府了,留薛慎远一个人在那发呆。

      黎书回到丞相府后,就开始收集刘彦尧拐抓年轻男子的罪证,书写状纸,这件事既然到了他的跟前,那他就管定了。

      从小黎书听到黎秸说最多的话就是,要体恤弱小,惩奸除恶。

      今天的晚饭也是让人端来的屋内吃的。

      等他忙完,天已经黑了,“白烺。”

      他眼睛在屋内找了一圈,没找到白烺,平时白烺站累了就会靠在柱子上休憩,今天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罢了,他站起身,把桌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一番,带着证词和状纸去找黎秸。

      第二日,黎书比平时起的还早,照常唤白烺,却没听见回话。又喊了两声,才有小厮推门进来,低眉顺眼。

      “公子。”

      黎书见不是白烺,“福全,怎么是你,白烺呢,”

      福全摇摇头,“不知道,昨天下午就没看见他了。”

      黎书身上睡意全无,让人把白烺院子附近的人全部叫了过来,一排排站着。

      因为黎书的好脾气,来的人大多零零散散,很慢,甚至边聊边走。

      黎书心情烦躁:“他们平时都这么懒散么?”

      福全意识到少爷是生气了,清清嗓子,“懒懒散散的做什么,还不快些。”

      这么早就兴师动众,黎书在门前板着脸,很凝重,他们内心都有浓烈的不安,等黎书问话。

      见人到齐了,黎书才问:“可有人知道白烺去哪了?”

      下面又开始一片嘈杂声,黎书就明白,没人知道白烺去哪了。白烺从他六岁起,就一直在他身边。

      没有像今天一样不知会他就不见踪影。

      “福全,无规矩不成方圆,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教教他们,免得日后闹了笑话,如果有冥顽不灵的,把月钱发了让他回去吧。”

      福全躬身行礼,“是。”

      黎书一甩衣袖,快步去找黎秸。

      语气带了慌张,“父亲,你有没有吩咐白烺去做什么?”

      黎秸已经穿好朝服,正在整理今日要上奏的东西,听黎书的声音,停了手里动作。

      “白烺不是你的书童吗?”黎秸反问。

      黎书一听,就知道黎秸的意思,一般来说,黎书的贴身书童黎秸和王潇潇是不会随意使唤的。

      就算要用,也要先知会他一声。

      眸色一暗,黎书道:“父亲,请你差人去向刘夫子请假,我带人去找白烺。”

      黎秸道:“好,你快去吧。”

      黎书快步走回房中,拿起佩剑,带着人出门,脸上是别人不曾见过的焦急。

      若是白烺出事,那他曾经许诺的保他一生平安,日日温饱算什么。

      握剑的手又紧了。

      出了府门,黎书让人分为三批,一批去城西,一批去城东,一批去城北,他则带着几个人去城南调查刘浔将军那龙阳之好的父亲。

      白烺失踪,刘彦尧是最大嫌疑,他不喜欢这个嫌疑,但眼下,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到了城南,他描摹了几张白烺的画像,让他们拿去询问,约莫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便陆陆续续小厮慌慌张张跑回来禀报。

      “公子,卖烧饼的大娘说昨天下午浩浩荡荡的抢了个模样好的小哥进去,跟画像很像。”

      “公子,那临街客栈的小二说见过,进刘浔将军府里了。”

      “公子……”

      黎书握着毛笔的手不自觉收紧,毛笔承受不住黎书的力道,断成两节,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才让他回过神,脸上的愠怒藏也藏不住。

      他站了起来,知道此事急不得,可是他怎么能放任白烺一个人在里面担惊受怕。

      黎书声音淡的让人害怕,“看来是得去拜访一下这位老爷子了。”

      他挥了下手,找来一名较近的护卫,“等下我直接进去要人,你们找机会溜进去,确认白烺的位置,把他带出来。”

      护卫抱拳:“是。”

      黎书气势汹汹带着四五人到了刘府门口,刚要迈进去,就被两门丁拦住。

      “站住,做什么的。”

      见黎书容貌出尘,衣物华贵,料想黎书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姿态低了些。

      “这位公子,您可有事?”

      这公子一言不合就拔剑,门丁只听“铮”的一声,黎书手中的剑就抵在其中一个门丁脖子上。

      那门丁脚一软就跪了下来,一动不动,心道这人看着好说话,怎的一来就拔剑:“公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黎书不搭理他,对着另一个门丁道:“速去通报你家老爷,丞相之子黎书有要事相商,让他来见我。”

      门丁嘴上哆哆嗦嗦道“是”,腿脚跌跌撞撞跑走,黎书心中憋着一股气,他就该早早的就把这事解决,不然白烺也不会被抓。

      “不好了,不好了。”

      门丁到的时候,刘彦尧正房门紧闭,白日宣淫,抱着抢来的男子行欢好之事,被打扰的他一肚子气。

      把怀里的男子一推,直接推到地上,还啐了一口,“晦气。”

      扯过衣服穿好,把门打开,上去就踹了门丁一脚:“要死吗?不好什么,什么不好了,你最好说出个理由,不然就打杀了你。”

      门丁冷汗直冒,迅速跪了下来:“门外,黎公子找您,要您去见他。”
      “那个黎公子?”
      “丞相公子。”

      刘彦尧听得不耐烦,丞相之子找他做什么,他理了理衣衫,临走时还吩咐。

      “把这贱奴拖去杖责二十。”

      竟然敢扰乱他的好事,黎书他不能动,这门丁他还动不得吗?

      等他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急忙来到转角,远远瞧见黎书负剑而立,一张脸生人勿近,恍若仙人一般。

      他的眼睛顿时眯起,立即起了歹念,但一想,那可是丞相儿子,满京城谁不知道,丞相有多宝贝这个儿子。

      他有十个脑袋都不敢动黎书,边走边思索,自己哪里得罪了这祖宗,让人提着剑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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