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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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霁，峡湾海岸线的公路在清晨的日光格外静谧漂亮。潮水慢慢退去，礁石显露出来，螃蟹跑得飞快，躲避着海鸟的追捕。
一辆汽车出现在弯曲的公路上，引擎的声音惊飞了几只海鸟。开着窗，湿润的咸腥海风吹了进来。
“喂？”
“小姐，你的行李还没拿走呢！”
“没事，吴妈妈，我不想带任何东西走。”
唐欣取下墨镜，看见远方的天空出现一弯彩虹。她要去见她妈妈了。
过去的已成过去，未来还是新的开始。
＊＊＊
几年后，新海市的街头，各个路灯上都挂上了红灯笼，两旁的店铺也开始搞节日促销了，迎接新年的喜庆氛围越来越浓。
一家少儿武术培训馆外，小朋友们陆陆续续地从馆内走出，家长们牵着自己的孩子，讨论着晚上的团圆饭。
但有一个孩子一直等在门口，似乎没有家长来接。
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对方半蹲着，与她保持平视的高度，微笑着跟她说，已经给她妈妈打电话了，她妈妈一会儿就会过来。
这是她这学期的新老师，很年轻，长得很好看。听馆长讲是国队退役下来的，但为人一点也不傲慢，从来不会吼他们，哪怕对笨孩子也很有耐心，不像之前的那个老师，天天凶他们。
“彤彤饿不饿？”
她摇头，但老师还是很热情地给她买了路边的糖炒板栗。
“老师有很久没见的亲人或朋友吗？”
闻言，给她整理帽子的手一顿，老师笑容温柔，郑重地对她点头。
“那这个给你。”
彤彤的手上是一封信。
“学校的老师给我们的，叫我们试着写一封信，给很久没见的亲人或朋友，我写不出来，不如把它送给老师你。”
于是，就这样，徐朗得到了这封信。看着空白信封，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落笔。
没有邮票，没有地址，这是一封注定寄不出的信。我知道你不能收到这封信，但我还是想写给你，哪怕最后可能只是变成邮箱发不出去的废纸。你这些年怎么样？过得还好吗？我因为身体原因被提前退役了，之前一直忙着找工作的事，现在才终于安定下来。不是很高薪的工作，就是简简单单地教一教小孩子，但我觉得还挺好的。
刚写到这，就听见了客厅水被杯打翻的声音。他出去一看，只看见罪魁祸首叼着鸟的残影一晃而过。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爷爷啊……嗯，过年肯定要回去。家里修路了？”
“可不是嘞，这几天都在铺水泥了，你不知道，咱这山沟沟村还要成为第一个脱贫村呢，有个外地的大老板说要投资咱这的特色山樱桃，地全都承包出去了，以后都不用种地了。”
“那郑二叔他们家呢？也不种地了吗？”
“还种啥地呀，到时候工厂建起来，还愁找不到活干？”
听着，徐朗不觉也高兴起来。
“那行，爷爷，我先挂了。”
徐朗走出家门，今天是去福利院看孩子们的日子。
宽阔的下坡道，道路两旁是黑铁的小路灯，他一边走一边路过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商店。
写着今日特惠的衣帽店、飘着浓郁香气的咖啡店、橱窗精美的装饰品店……徐朗推门走了进去。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
“我想要一些元旦节礼物，送给小朋友们的。”
“送给小孩子的话，我推荐你这个。”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很多小东西，各种拉花、节日贺卡，拼图、玩偶之类的。
“这是类似于惊喜盒子一样的东西，里面的玩具包含了市面上大部分的玩具品类。”
“那就这个吧。”
徐朗提着包装袋，推开了玻璃门。一下走到外面还有点不适应。他拢了拢衣领，继续往前走着。可能是下班了，路上的行人变得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并排着走。有带着孩子一起出来逛街的一家三口，也有相互依偎甜蜜手拉手的情侣。
熙熙攘攘的人群，纷乱交错。
已经走到福利院门口了，隔着铁艺栅栏，里面是一栋半旧不新的带点欧风的三层楼建筑。院长从大门里走出，笑脸盈盈。
“徐朗你来的真早呢，你看，我们都还在布置节日装饰呢。”
他环视四周发现院子里的树，全都挂上了小彩灯，那些窗户上也都贴上了精美的窗花。
“成院长，这是给孩子们的。”
“嗐，难为你有心了，他们肯定很喜欢。”说着，成院长指了指新建的礼堂，“要不是几年前的那笔匿名捐款，这漂亮的大礼堂哪里建得出来呀！”
“走，我带你过去看看，孩子们估计在那边排练呢。”
成院长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在说话的间隙，他看见走廊上挂着很多画。他在一幅画前停下。
“都是孩子们的创作，说起来还要多感谢宋老师，那么好的学历条件，还能愿意在我们这工作。不说别的，单就工资这一项，我们这都开太不起，结果人直接说做义工，不要钱。”
“你可能还不认识他，是几天前来的，人温温柔柔，说话也好听，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徐朗听成院长说着，心里莫名紧张起来，是他吗？会是他吗？
成院长回头看看他，推开了礼堂大门。
在表演的舞台上，那个戴着白色眼罩，围着蓝围巾，长长的头发遮住半边脸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波澜不惊。
成院长不知情地把他拉到宋浅玉面前，给他介绍。“成院长，我们认识的，可以先离开一会儿吗？”宋浅玉说。成院长惊讶不已，说当然可以，你们叙叙旧。
宋浅玉拉着他去了礼堂旁的休息室。对方取下了口罩，露出那张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脸。
“……你过得还好吗？”
“嗯，你呢？”
……
徐朗看着窗外，想问的有很多，想说的也有很多，但现在，意外地重逢让他一下哑然。
“我和阿朗之间一定有数不清的红线，不然怎么断了所有联系，还能再次相遇？”
宋浅玉看着他，注视着他的样子几乎让他恍神。
“呀，你们两个在这儿呢。刚秀娟跟我说装饰的彩灯还缺点，你们谁帮我去商店里买点？”成院长推门进来。徐朗立刻就说自己去，刚好他也要去商场买点东西。
“那行，到时候把收据拿来，我给你报销。”
直到跑到外面，冷风吹在脸上，悸动的心跳才慢慢冷却。
刚才的装饰品商店，店员告诉他没有他想要的那种小彩灯，只有另一种稍微有点像的小桔灯。徐朗打电话问了成院长，院长说可以。徐朗买了一些小桔灯准备回去时，又看见旁边商店在卖节日糖果之类的东西。他想小孩子应该会喜欢那种东西，刚要推门进去，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手机里传来低沉的轻笑：“回头，宝贝。”
徐朗回头，冬日的街头，对方斜倚着一辆超帅的纯黑大G，双手环抱，嘴角噙着笑，酷到没边了。在他震惊之余，超大小小白率先冲了过来，扑进他怀里，疯狂扒拉。
“Surprise！”
一大捧玫瑰花束送到徐朗面前。钱熙晨直接硬塞给他，仗着身高优势，低声暧昧地在他耳边说：“宝贝是不是该给我个见面吻？”
这么高调的出场方式，又是豪车又是超大玫瑰花的，路人都频频看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徐朗当然不敢在街头直接热吻，他又快又轻地在钱熙晨脸上点了一下，做出这样的举动都已经让他脸有点发烫。钱熙晨一把搂住他的腰，接着整个人都压了上来。
“我知道，我们家宝贝很害羞，但在外面至少能让我拥抱一下吧。”
徐朗脸更红了，手脚都有点不知道怎么放。虽然已经确定关系很久了，但他还是没适应恋人的角色，不会热情地回应伴侣，就像个……性冷淡一样。无论是对钱熙晨还是唐莘。有时候他也在想，这么做是不是错了？这会不会对自己对他们都太不负责任？
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做到像一个真正的恋人那样。即使这样，他们也没人提分手。
短暂的拥抱了一会儿，徐朗推了推压他身上的钱熙晨，“好了吗？”对方松开了怀抱。“他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钱熙晨，发现对方比之前长高不少，气质也变了很多，整体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比如说之前还带着点明目张胆地小狗属性，现在则完全感受不到了，他也不会再那么联想。
“怎么了宝贝，一直看着我？”
徐朗连忙避开视线，“没有，只是觉得你这次去英国进修后变了好多。不仅人长高了，小小白也跟着你长高了。”
“那我希望是往你喜欢的方向变化。”
钱熙晨笑着说。徐朗弯下腰，试图将小小白抱起，小小白也欢快的扑腾起来。不出意外，果然有点重量，看来这身肉不是白长的。
“你不要抱他，我抱他都觉得有点重，你腰本来就不好，不要伤到腰了。”钱熙晨说着，把小小白从他怀里赶下去，“你手里提的什么？”
“是买给福利院的东西，之前告诉过你的那家。”
钱熙晨点头，表示自己也想给孩子们买点东西，于是拉着他去刚才的商店，但因为不准宠物狗入内，徐朗就牵着小小白，等在外面。
天上又下起了小雪，纷纷扬扬。
很快，钱熙晨就买好出来了，拎着好几个可爱的卡通包，和他的一身灰黑色潮服一点也不搭，这样的反差感让徐朗觉得怪萌的，不禁笑了起来。
“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可爱。”钱熙晨说着就上了手，掐着他的脸，嘴唇被迫挤压得微微张开，浅粉色的，像樱花果冻。
盯着他的那双黑亮的眼睛一下子有些暗沉，呼吸似乎也变得有些灼热，徐朗只得打岔道：“我等会儿要去福利院，院长那边该等急了。”
“那我们一起去。”
钱熙晨拉着他上了车，而一上车，事情就有点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被吻到头皮发麻、双腿发软，而那双手还在身上游走，想要解开衣服……
“你能在十分钟内解决吗？”
“宝贝，我觉得你在羞辱我。”
徐朗刚才忙着计算时间，怕院长那边等太久，一不小心竟然说了这么伤人自尊的话，连同他自己都不小心一起贬低了。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钱熙晨捂住了他的嘴，“我觉得我有必要展示一下我的能力，不然宝贝一直误会我怎么办？”
就在这时，小小白“发话”了。它汪汪两声，表示被迫吃狗粮很不满意。钱熙晨长臂一伸，按住小小白的嘴，“你别吵，以后也给你找个老婆。”
徐朗低头系着安全带，听见钱熙晨问起唐莘：“他元旦不回来吗？”“可能不回吧，没听他说。”
“说起来，当年的事还挺玄的，如果不是你跟我说，我都不信。”
听他提起当年那件事，徐朗脑海里一下就浮现出唐莘那张血猩苍白的脸……整件事确实说不出来的诡异，到现在他都记忆犹新。
那天他离开宋浅玉的家，当时大概八、九点钟吧。因为是老小区，路灯不怎么完善，在经过出口的一段无灯的路段时，他遇到了一个人，对方似乎是个道士，但给人的感觉有点怪。
那道士神秘兮兮地拦住他，跟他说，你有一位朋友被厉鬼缠身，今天晚上必有血光之灾。若是你能及时赶去，兴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本来他不太信这些东西，怕是什么骗钱的。但那天晚上，他确实一直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他便多问了几句，问道士具体是谁，那道士摇着头不再多言，说天机不可泄露。徐朗想着掏钱，把身上有的钱都给他，对方才给他指了一个方向，并递给他一张符纸。
说若是醒不过来，就把这符烧了放入水中喂给他喝。他猜到可能是唐莘出事了，立刻赶去他家。果然如那道士所言，唐莘倒在血泊中，脖子上有条伤口。后面送去了医院，好不容易抢救过来，但一直昏迷不醒，哪怕检查结果显示正常也一直不醒，最后真的是喝了那符水后才清醒过来。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回忆，好巧不巧，是唐莘打过来的。
“……嗯，是去福利院，是和——”这时钱熙晨突然大声道：“是和我在一起，宝贝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你问东问西做什么？管得宽。”
徐朗赶紧捂住钱熙晨的嘴，怕他俩吵起来。“莘莘，那个……他是开玩笑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他今天回来。”
唐莘的声音听起来没有生气，只说他知道了，问他今天晚上是不是在福利院，他等会儿过来找他。
！！！！
“你不是在出差吗？现在赶回来？”
“元旦假日都不能和爱人在一起度过，那样会不会太凄苦了？”
还有点开玩笑的语调，看来确实没生气。自从那件事之后，唐莘的性格也变了很多，那种失控的疯感也消失了，也不再那么阴郁吓人了，至少他能感觉到的有这些。
到了福利院，小小白就和孩子们打成一片，一下子成了孩子们眼中的大明星，这个也要伸手摸摸，那个也要伸手摸摸，小小白也高兴得团团转，尾巴摇得飞起，跟个旋转陀螺似的。
“看来比起那些积木玩具，小朋友们还是更喜欢活泼的小小白。”
徐朗话音刚落，注意到钱熙晨的眼睛似乎一直盯着他身后，带着敌意。他也回头看去，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宋浅玉。
“阿朗，成院长说元旦晚会快开始了，让我带着孩子们过去。”
宋浅玉的视线平静无波地扫过钱熙晨，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落到他身后——好像看见了谁，低垂下雪白的眼睑。
“既然快开始了，我们就先进去吧。”
是唐莘独有的沙哑声音，因为那次意外，被毁伤了声带。也因那条伤疤，他总是穿着高领的衣服，就像现在这样，高领毛衣搭配长风衣，给人一种高冷禁欲的优雅感觉。
不经意间地撩拨，再猝不及防地被亲一口，徐朗惊讶地瞳孔放大，只看见唐莘愉快地勾唇一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亲昵地咬耳朵……
“亲爱的害羞到脸蛋红扑扑的样子真的很诱人。”他凑上前，似乎还打算再亲一下。
这一举动立刻引得钱熙晨的不满，他占有欲十足地把徐朗拽到他这边，借着身高优势鄙视唐莘：“喂，别太过分好吗？懂不懂先来后到？今天宝贝是属于我的。”
“呵，你说的可不算。”
“好了好了，不要吵，说先进去吧，不然成院长该等久了。”徐朗忙调节两人，不想在青天白日里讲这个羞耻话题。
“也对，不能错过孩子们的演出。”唐莘说。他们一左一右搂着徐朗往礼堂走。完全无视雪地里的另一个人。
“之前骂我穷光蛋，你现在不也是？”
“因为钱而家破人亡的事，难道你忘了了？”
……
与宋浅玉侧身而过，徐朗忍不住想回眸，可两边的人走得很快，他夹在中间，不得不也加快脚步。
渐行渐远——
元旦晚会是老师和孩子们一起排练的节目，可以看出确实准备了很久，很用心。时间在一场又一场的表演中溜走。直到排演的节目已经结束，他都没看见宋浅玉的身影。
‘他不出席吗？还是已经走了？’
孩子们的节目结束后，就是放电影的时间。这部儿童动画徐朗已经在电影院看过了，不算太吸引他，加上坐太久了腰疼，他悄悄起身，想出去却被一条长腿拦住。
“去哪？”
“去一下洗手间。”
“我陪你。”
徐朗捂脸，压低声音：
“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没事，我也出去透透气。”
本来都打算妥协了，一旁的唐莘意外地替他说话：
“你让亲爱的去吧。哪怕是情侣，也该有点自己的私人空间。我想你不会想让亲爱的厌烦你吧？”
钱熙晨收了挡着的腿，不再跟去。徐朗跟成院长说了一声后，轻轻关了门。在经过走廊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孩子的欢笑，不是来自于室内，而在室外。
他推开礼堂侧门，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女孩从她面前跑过，徐朗喊了一声，对方没听见，小小的身影很快就跑没影了。
徐朗连忙跟了过去，害怕她一个人出事。走到尽头，没承想看见的竟然是这样一幕。
皎洁的月光照在地上，雪地闪闪发光。宋浅玉带着刚才的那个小孩子在堆雪人。
“这个孩子听不见，我跟成院长说了，她也知道孩子在我这里，不用担心。”徐朗走向他们，宋浅玉跟他解释道。
小雪人堆得很可爱，跟插画上的也没两样。小女孩将捡来的树枝插上去，当作小雪人的手。
“看起来还差条围巾吧。”
徐朗取下自己的围巾，围在雪人的脖子上。小女孩拍着手，咯咯咯地笑，笑声悦耳，如同银铃。徐朗看着，也抿起唇角。
这时，另一条围巾围到他脖子上。
“不要感冒了。”
宋浅玉莞尔一笑，温柔地看着他。徐朗听见了自己混乱的心跳。那句话，他们彼此都很默契地没有说出口。
哪怕我们已经近在眼前，哪怕我们都心跳怦然，哪怕我们几乎下一秒就会相拥……
但我们都没再往前跨越一步，因为我们注定不能相爱，因为我们注定不得幸福，因为我们脚下是万丈深渊。
“听院长说她叫丫丫，很早就转到福利院了。但因为身体的残疾，一直没找到适合且愿意收养的家庭。”
丫丫依然笑着，拍着手，沉浸在自己的欢乐世界。
“就如同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丫丫的智力也有问题，明明是八岁的孩子，表现出来的智力水平却像个三岁的孩子。”
她向徐朗张开了双臂，徐朗试探着，也去拥抱她。小小的身体，体重轻得让人心疼。
“我可以领养她吗？”徐朗问道。宋浅玉摇了摇头，“阿朗，你太年轻了，不能满足领养条件。”
“而且就算不被领养，我们也可以照顾她。”宋浅玉说。
丫丫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他看着宋浅玉，点了点头。
楼上，大玻璃窗前，钱熙晨看见了这一幕，立刻就要下楼，却被唐莘拦住。
“你拦我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他俩旧情复燃？到时候宝贝跑了，有你哭的。”
唐莘沉默未答，也透过玻璃窗，看着楼下。
“你现在下去难道就能阻止了吗？”
“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接着就是下楼梯的声音。
钱熙晨大步流星，听见唐莘在他身后说道：“我想你应该也能感觉得到……亲爱的对你和我的喜欢和对他的并不一样。”脚步声停顿了一下，又逐渐走越远。
细雪又开始飘落，冰雾模糊着玻璃，窗外的景色变得虚实不清。
电影结束后，院长邀请所有人站在礼堂前给大家拍个照。徐朗抱着丫丫，身旁站着钱熙晨和唐莘。
“大家准备好。”宋浅玉喊道，因为他比较擅长摄影，就担任摄影师的角色了。
“一、二、三！”
伴随着快门的咔嚓声，外面响起了放烟花的声音。绚丽的烟花绽放在空中，五彩的光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