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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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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年仅17岁的周祺曾经在赛场上流下眼泪，看向那人的背影喊出了这句话。
当时无人回应，只有他的梦想与希冀碎在有破损轮胎的车道上。
之后的隐退和大学生活更是乏味至极，直到上学期暑假的某天深夜里，忘记删的软件突然震动显示新消息，他点开就时只来得及看见最后一句。
【Nian：心里好堵，到处的天都是灰蒙蒙的，我好像也变灰了，怎么办？】
周祺为这看似非主流的发文嗤笑出声。
【QI：你色盲？】
明明是讽刺且不友好的语气，但等周祺第二天醒来时，他居然收到了来自对方21条认真的回复。
整整21条。
周祺挑眉，不再理会，待一周后他想删除软件时发现对方发的信息已经积累到了99+，其中最后一句话尤其醒目。
【Nian：QI，对不起我确实很吵，你是不是不会再回我了？我只是很想找个人说话来着，实在很对不起(流泪猫猫头)】
“……”
周祺看着对方粉红色的性别标签，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生活有诸多困难无处疏解的真实小女生形象，在某种转瞬即逝的共情下，他的指尖点进对话框。
之后就再没停过。
路边的灯光幻成流彩，车内的周祺感受到左肩重量变轻了一瞬，再次露出冷笑。
原来性别也掺假，信息更是爱回不回，现在醒了还要装睡，骗子。
“还不起来？”
周祺的声音比寒冬腊月的冰锥还要冷，激得许穆念一下子睁眼坐正。
“我，我真的刚刚才醒，”许穆念脸颊绯红：“学弟不好意思，我睡了很久吗？你的肩膀麻不麻呀？要不我现在帮你捶捶？”
“你当我多少岁？八十？”
“……”
周祺的语气莫名有些冲，但考虑到今天所经历的事情和对方提供的帮助，他决定还是闭嘴。
俩人一路无言到了宿舍，本以为夜晚就会这样过去，周祺却出声叫他，一步步走近。
那双漆黑透亮的眼眸里仿佛凝着散不开的浓雾，声音低沉缓慢得宛如地狱恶鬼。
“学长，你说我要任何补偿，你都会满足我？”
许穆念开口声音越来越弱：“是这样没错！学弟你有什么想要的就尽管提，那两件衣服如果你想要再买我也可以……”
“我们约法三章。”
“……啊？”
“考虑到你给我带来的麻烦，如果你做不到我要求的，就换宿舍。”
许穆念身体僵了一瞬，声音发涩地道：“好的。”
“首先，”他心下一颤，结果对方道：“不许对我说谎。”
他立即小鸡啄米式点头。
“出门要先告知我。”
许穆念眨了眨眼，困惑地点了下头。
“还有，”周祺语气古怪：“叫你要随叫随到。”
“哎？”他这下急了，“可是学弟，我们好像还没有联系方式，而且有时候我要兼职的话可能没办法……”
周祺双眼微眯，压迫感如影随形：“听谁的？”
“……听你的！”
就这样，许穆念被迫加上的周祺的X信，对方身上那阵暴雪般冷气终于停止释放，而他吃了点面包又洗漱过后终于躺倒在床。
应付周祺使人精疲力竭，她本想看和QI的聊天记录回回血，谁想对方已经回复了！
【QI：一声不吭就消失，想让我担心？】
【QI：你最好没有下次。】
许穆念感动得眼眶发热。
【Nian：谢谢你的关心QI，你真是个大好人！我唯一的朋友！我以后绝对绝对和你不会随便断联的！我发誓！】
都没等几秒，QI回了。
【QI：怎么证明？】
“……啊，”发出轻叹，他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
【Nian：要不我每天都和你报告去做了什么？这样你还会担心吗？】
周祺那边突然传来“嗤”的一声，许穆念顶着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冒了出来，疑惑地看向对面，又疑惑地缩了回去。
【QI：每天汇报？你把我当你男朋友？】
他脸色通红，想要解释却被对方抢占先机。
【QI：可以试试，汇报。】
许穆念嘴角不好意思地扬起，眼睛却在屏幕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像琥珀色的玻璃糖球。
……
开心的情绪伴随着大脑进入深度睡眠，直到第二天许穆念跟QI报告后准备出去吃中餐时，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周祺的话。
许穆念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纠结神色，但犹豫几秒，还是哒哒哒跑到周祺的床边去，双手轻轻扒在床沿。
偷摸的样子像个小贼。
“周祺？学弟？”他轻轻喊他，但是作用不太大，就又把声音放大了一点。
只见那双带着明显起床气的眸子直勾勾地扫过来，猛地与许穆念对视上。
许穆念被吓成条件反射：“不是！我要走了才叫你的没有故意吵醒你！”
“……”周祺闻言喉结滚动，发出一声微哑又性感的嗯声。
许穆念苍白的脸瞬间爆红。
好在下一秒周祺将脸埋回了枕头里，声音闷闷地问他：“你要去哪儿？”
“哦，我要兼职呢，”他乖乖举起黑色摄影包给周祺看，“今天有约拍。”
周祺：“……嗯。”
“好的那我走啦！”许穆念快速转过身去，却听周祺坐了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他愣神，“哎？”
只见那张过于权威的帅气脸蛋就这样淡淡瞥了过来，语气平淡却莫名有压迫感。
“不行吗？”
“……”
“行吗？”
“……行！”
……
许穆念完全不懂周祺为什么要一起，但他知道赶不上这趟车兼职就迟到了。
“学弟！快呀！”
地铁穿梭进站，他拉住周祺的衣袖往前走，在人群涌动中登车成功。
但周祺190+的身高鹤立鸡群，长相更是吸睛，车厢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视线在俩人间来回扫动。
许穆念知道自己也长得不错，但始终没习惯这样隐隐的打量，他只好往靠周祺和侧门那边躲，远远看去像是缩进了周祺怀里。
周祺侧低头，就见这位学长白皙泛红的耳垂，还有一双流露不适的双眸。
“学弟，借我躲一下。”许穆念不好意思地抬头道。
周祺目光平静，什么也没说。
直到车厢突然拐了下弯，他没站稳突然侧倾发出惊呼，下一瞬被周祺拽住挎包带子，迅速拉了回来。
惊魂未定地低头，就见对方那只骨节分明的白皙大手握在他黑色包带上，还没松开。
对方手背上蜿蜒的青筋因用力微微凸起，耳边传来微低的警告声:“站好。”
许穆念被吓得身躯一震:“好的！”
接着他就听见前面两个女生“大声”地窃窃私语。
“他们俩是不是一对？好养眼哦。”
“我看那个高个帅哥有点s感呢……”
悄悄抬头一看，糟糕，周祺的脸色果然已经黢黑，疑似恐同效应发作。
为了自己的宿舍安全，许穆念着急从角落中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解释道：“小姐姐们，我俩真不是一对！你们千万别误会啊！”
俩女生愣了一瞬，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位高个子男生不客气地一把拽住包带将人扯回了怀里。
“乱动什么？”
“……”怎么办？好像真的要被误会了。
然而被不认识的熟人误会是一回事，被认识的人当周祺的面打趣又是另一种恐怖程度。
“小许，这是你男朋友？帅成这样？”刚去到拍摄场地，化妆师王姐嘴巴都张成了O形。
“我们不是……”许穆念都不敢看周祺，只声音虚弱地解释道：“真不是那种关系，这位是我们学校的学弟。”
“随便吧，”王姐转而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今儿的客户也是小李拍废的，二进宫了，你可能要受点骂哦。”
“啊……”许穆念顿时面露绝望。
众所不周知的，他兼职的摄影办公室里有一位摄影师叫做“小李”，据说是老板亲戚，虽然要价不低，但出图经常乱七八糟，时不时就会有客户要求重拍。
“所以你们摄影师什么时候来？一个个的还有没有职业素养了？”许穆念远远已经听见了客户不耐的声音。
许穆念把周祺安顿好后就赶紧迎了上去，虽然免不了被一顿臭骂。
看到新成片后，这对女士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她想要工作室为她浪费的时间打点折，咬定如果不打折就给打差评。
许穆念这样的工作人员做不了主，可老板也不愿意松口，事情就这样僵持了下来许久。
直到这位女士远远瞥见坐着的周祺。
女士的眼睛直接开始大放光。
“周祺？Vanlete队的周祺？”
这位女士走了过去，笑得灿烂极了：“哎你们怎么请到他的？是熟人？不如你们能让周祺给我签张名，我就不打差评了怎么样？”
在场所有工作人员的希冀目光齐刷刷看向周祺。
许穆念顿感生气，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他正打算替周祺回绝，不想对方缓缓抬眼看了他一瞬，竟然准了。
待女士走后已经快傍晚，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周祺身边，观察对方的情绪。
然而周祺只是挑了挑眉，有些居高临下地看过来。
“学长，你又欠我一回。”
许穆念这才松下一口气：“没问题的，学弟今天真的辛苦你了，你下次有什么事情要帮忙尽管说！”
“嗯，”周祺目光闪过一丝戏谑，“那就跟我走吧。”
“……啊？”
“不是要帮忙？”
许穆念莫名其妙地又上了周祺的车，但对方也不告诉他到底要去哪里。
直到车子缓慢停在了某间高级酒吧的门口，而很快一只光滑细腻的手拉开了车门。
许穆念困惑间，就见一个长相白皙精致的可爱男生矮身坐了进来，甜腻的声音带着埋怨语气。
“祺哥，我都等了你好久了，怎么才来接我呀～”
“最近我腿又开始痛了，你真的打算再也不管我了是吗，可是你明知道我对你……”
男生本来委屈巴巴地看向后排，突然双眸瞪大，温软缠绵的声音瞬间尖锐无比。
“我靠你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