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手术成功 为了你，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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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明天就要手术，紧张吗？”
“本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你这一问，妈妈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曼曼，说不害怕是假的，妈妈要一个人…对！一一说是打怪升级。”
任知芳伸手温柔地贴上女儿的脸颊，任曼偏头轻轻蹭着妈妈的手掌，缓缓闭上眼睛。
“妈妈会很勇敢，因为知道你在外面等我。妈妈想再好好抱你一次，也想让你毫无压力地靠在妈妈身上撒娇。这些年，妈妈欠你太多…所以，为了你，妈妈也会很努力地平安出手术室。”
任曼把眼泪都淌在妈妈的手心，缓缓趴在妈妈的腿上，静静感受着轻柔地抚摸。
“妈妈，你什么都不欠我。等你成功升级，等着我们的都是好日子！”
任知芳轻轻拍曼的脑袋，挪动双腿，看着抬头望向自己的女儿缓缓开口。
“曼曼，进手术室前，我和赵惠的事情，我想先跟你说清楚。凡事，总怕个万一…”
“妈，不许胡说！”
“不胡说，但确实要讲明白。不然对赵惠不公平。我和她虽说没有不清不楚，可妈妈确实不够坦诚。对赵惠，对宋强，对你，我都不真诚。如今这样的局面，我要负很大的责任！”
看着女儿因为不赞成而猛然起身，不小心掀翻的椅子，任知芳低头沉默，还是选择继续。
“行。妈妈不说你不爱听的话，好吗？就说我和赵惠。
我们很早以前就认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初中，我们是同桌，那个时候关系很好，形影不离，毕业后见不到面，慢慢也就各自有了新的朋友。
妈妈参加工作后又遇到她。她跟我表白，一次又一次。我在惊恐和排斥中远离她。可是远离的理由只有害怕别人的异样眼光、被父母知道、被人说三道四…这些理由里，没有一个是因为不喜欢。我很喜欢她，没有理由。
后来被姥姥看出端倪，迅速作出反应，把我嫁给宋强。
我结婚之后，她就消失在我的生活，很彻底。我也慢慢接受现实，因为有了你。你的出生，让我彻底换了一个人生重心。
后来的事我不想细说，咱娘俩都很清楚。宋强死了之后，她又出现在我身边。这一次，我无法拒绝她的靠近，曼曼，真的太痛苦了，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掉了。
很感激你一直没有问过，她也始终不在意以什么身份陪在我身边。可是，如果没有她，我到不了今天这个地步。
趁她回家洗澡的间隙，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我早就拿她当我的爱人，如果妈妈真的有什么意外，请你帮我照顾她。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对于一个救自己妈妈于水火的人，给妈妈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的人，我还是希望我的女儿可以照顾好我的爱人。”
任曼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靠在妈妈怀里。
。。。
周一早上，手术室门前站着很多人。淮楚和赵惠互相搀扶，眼睛始终盯着任知芳被推走的方向。
一旁的翟临潜上前看向两位看上去忧心忡忡的人。
“这才刚刚进去，手术时长预计要一天，我们大家要合理分配好时间和精力。不要担心，坐下来慢慢等，这样才能等知芳顺利平安地出来。有什么情况小洁会随时出来告诉我们。”
赵惠拉着淮楚坐在角落的座椅上，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厚厚的手术室大门。
淮楚抬头看向站在窗边的任曼，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安安静静站着。和翟临潜对视一眼，默契地没上前打扰。
任曼什么也没有想，不似前几天那样患得患失，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心中默默向老天祈求手术顺利时手机响了起来。
“喂。”
“任曼姐，我是翟伊一。”
“嗯。”
“阿姨进手术室了吗？”
“刚进去。”
“孙阿姨很厉害。小洁总说她妈妈治好过很多人，被很多人当作救命稻草。孙姨一定可以治好任阿姨，你要相信她。”
“嗯。”
“姐…任曼姐，你吃早饭了吗？”
“本来吃不下，妈妈进手术室前盯着我吃了鸡蛋和小米粥，这会儿很饱，站在窗边一边消化一边等妈妈。”
“那就好。听小洁说手术要很久，你记得按时吃午饭和晚饭，不要再将就！要多喝水！阿姨出来看到元气满满的任曼，会很开心。”
“好，我知道。”
“那…我就…先挂了。”
“翟伊一，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如果有一天，我去你的店里，有特调给我喝吗？”
“有，一直都有！”
“挂了。”
“任曼姐，再见。”
【翟伊一，我想你了。很想】
。。。
孙洁已经出来报告手术进展好多次，大家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吃完午饭，任曼带着赵惠去医院的天台。
拿出一支烟递给赵惠，等赵惠接过放在嘴里，打着火机，用右手将火苗圈起来，缓缓递到赵惠的嘴边。
赵惠微微偏头，引燃香烟，轻轻吸几口，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看向任曼。
“谢谢。”
任曼抿嘴微笑，伸手挥开烟雾。
“赵姨，这么多年，你和我对彼此说过最多的两个字就是‘谢谢’。我一直都知道，你不需要我的感谢，你只需要任知芳的爱。”
赵惠往后退开几步，把烟圈进手心。
“曼曼，我确实需要不断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允许我待在知芳身边，谢谢你愿意给我和她那么多相处的时光，谢谢你允许我爱她。我不需要你的感谢，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我只想和任知芳在一起。”
“赵姨，即便你不需要，我还是想感谢你，这样能减轻一些我的痛苦和债务，你让我明白了一些我很久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昨天妈妈跟我聊了很多，以前的我，会迫不及待送上祝福。为了今天妈妈能更轻松地进手术室，我会立即当着她的面做出会一直照顾你的承诺，甚至可以当场叫你赵妈妈。”
赵惠捻灭烟头，抬起手腕看时间。
“曼曼，阿姨不需要你的照顾，也不用你改口，真的不需要！阿姨对你没有任何要求。
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我和她两个当事人知道就好。我不奢求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祝福，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和眼光，只要知芳明白我就足够。”
“我知道，赵阿姨。这么多年，我一直是别人眼里的孩子，但我很少做过我自己。
事事先为别人考虑，把奖学金让给更困难的同学，自己打好几份工赚学费；实习后为了帮同事出气砸烂客人的脑袋，又赔钱又被开除还被背刺说太鲁莽太冲动。
知道妈妈身体不好，就再也没有和她有超过半分钟的身体接触。
就连谈恋爱，都始终在迁就对方的步调，进展快和莫名其妙结束都由不得我。
阿姨，我做任曼，太糟糕了。”
赵惠伸手抱住眼前单薄瘦弱的孩子。
“曼曼，你爱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好好爱自己呢？你都不爱自己，指望谁好好爱你呢？”
“是，为什么呢？所以，赵阿姨，我依然祝福你和妈妈。其实，我很羡慕你和妈妈。
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整理好自己，给一些事情收尾。等那时候，我才可以坦坦荡荡地接受你们的关系，也能心无旁骛地叫你一声‘妈妈’。”
“好！阿姨等你。咱们下去吧！曼曼。离我的爱人太远，我会心慌。”
【翟伊一，我已经心慌了很久，你有听到吗】
。。。
“阿姨，叔叔，外卖到了，先吃晚饭！”
淮楚接过孙洁手里的两个大袋子：“小洁辛苦啦！今天真是麻烦你，又帮我们关照着手术室的情况，还操心我们的餐食。小丫头长大啦！是个能依靠的大人了。”
孙洁取出餐盒依次摆放在桌子上，笑嘻嘻地望向淮楚。
“楚姨，谢谢您的夸奖！我妈出来以后，记得再添油加醋地赞美我一番！我想买个项链，可资金不够。如果您美言几句的话，老孙同志应该会满足我。”
“好，看阿姨给你吹得天花乱坠！小洁，你也一起吃！想要哪款项链？发给你翟叔叔，让他买！”
“小洁，快发给我！你们仨一人一条，叔叔马上付款。”
孙洁摆手拒绝：“我去手术室门口找曼姐，她还没吃呢！先让赵姨守着，一会儿你们换她。”
看着两手空空往外跑的人，淮楚无奈地摇头：“小洁，你让曼曼吃空气？”
“楚姨您赶紧吃！我要给曼姐开小灶！”
。。。
看着惊讶不已的人，孙洁一把将任曼按坐在天台的石凳子上。
“曼姐，你快吃！这是我在宿舍煮好火速端过来的。你不是喜欢面筋道一些吗？快吃！你最喜欢的火鸡面，我跑了三家便利店才买到。”
任曼没再说话，低头大口吃面，吃了几口望向孙洁。
“你…”
“好吃吗？加了75%的牛奶！精确吗？真是可笑…曼姐，给，喝可乐！”
“谢谢，很好吃。不辣，刚刚好。”
“不客气，这碗面，我要赚翻啦！”
“嗯。赚翻也谢谢你。”
。。。
手术在1月7日早上7点结束。孙宁英出来说手术很顺利，所有人都很激动。
孙宁英盯着任曼尽量放慢语速。
“任知芳的手术有惊无险地结束。术中经历了二次输血和血管损伤的情况，都被及时有效处置。
目前，患者仍然需要呼吸机进行辅助呼吸，等观察期结束，会被送往重症监护室进行监测和排查排斥反应。
等到可以自主呼吸、循环功能稳定、无严重并发症风险时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ICU的探视及需要家属配合的事项会有护士来进行讲解。我先进去，还有后续工作。”
淮楚上前带着颤音说道：“谢谢，谢谢…孙姐，辛苦了！”
“一家人，别说这么客气的话。”
孙宁英转身冲着翟临潜点头致意，快速回到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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