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不承认了 这种事情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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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看着一路开心地跟每个工位上的人打着招呼，哼着小调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泡茶的人，凑过去数落起来。
“昨天黄总监不是告诉你，这几天可以安心休养，不用来上班吗？昨晚还是发着高烧只想睡觉，不让人打扰的厌世状态，怎么这么快就满血复活了呢？莫不是昨晚有田螺姑娘给你充电？”
翟伊一得眼珠子盯着缓缓开花的茶叶缓缓沉入杯底，嘴角挂着笑。
“充你个头！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当然是依靠药物治疗！我有按时吃药，所以退烧了呀！被闹钟叫醒索性就来上班，给领导留下爱岗敬业的好印象，还能把手册写完…对了，有的地方你得教我怎么写。”
田甜注意到总经理秘书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马上拿起桌上的出团手册，一本正经地对着翟伊一指导起来。
“小翟呀，这个突发情况是要按照这样的格式写的…”
“翟伊一导游，你好。我是总经理秘书召枚。张总请你去他的办公室，找你谈一下昨天的事情，请跟我来。”
翟伊一瞟一眼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田甜，也学着对方的样子张牙舞爪起来。在一身职业装、步调优雅的秘书再一次回头之前，转身小跑追了上去。
面对着张骅涛站好，在对方开口之前，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张叔叔，您最近不是很忙吗？昨天的事连您都知道了？这种事也需要您过问吗？”
“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嘛！系统有提示，正好看到了。淋了那么大一场雨，于公于私都得问候一下。本来想去员工公寓看你，又不想那么招摇。一会儿还要飞，继续忙南边的事情。看你精神状态良好，年轻真好啊！看来还是你爸爸的方法好使，影响真是源远流长！”
“张叔叔，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的，你不用担心，可以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我照顾得好自己！听爸爸妈妈说，您在金城的置业资料已经基本整理完毕。妈妈还特意嘱咐我不要老是打扰你。让我爸知道你今天绕路来看我，又要骂我！”
“不算打扰。公司还是要来的呀！最近主要在忙招商会的事情，等京城总部派人参加完安排在金城的招商会，南城计划才算是正式开始，到那时候我就不用做空中飞人了。还有，翟伊一！没大没小，究竟是谁给谁添得乱多？”
翟伊一不耐烦地起身：“张叔叔，您赶紧去机场，祝你起落平安，马到成功。我还有工作没完成呢！拜拜。”
走出一半的翟伊一又折返回来，笑嘻嘻地发问。
“张叔叔，您是听谁说我干得不错的呀？是不是我的顶头直属上司？嘿嘿。”
“前台。她说公司的人都很喜欢你，还有…”
“好的，知道了。拜拜！”
翟伊一没有回工位，而是直接敲响任曼的办公室。等了许久，无人应答，可也不想离开。
思绪不由得飘回昨晚，但丝毫找不到可以开心的理由。
最后还是田甜出马，去解救一脑门子官司的人。
“你最近忙着带团没怎么来公司，任总监在休假，下周一才会上班。”
翟伊一很意外：“休假？是有什么事吗？家里出事了？”
“翟伊一，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吗？任曼，公私分明，界限清晰，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我可不想她知道，我在她主管的部门场所跟你嚼她的舌根！还有，不要这个表情看着我，要不你自己去问问？”
“我倒是想！可去哪儿…”
两人窃窃私语之时听见头顶隔板被敲击的声音。
是副总监，黄仁才。
“伊一，听张总说我才知道你今天来上班了，今天状态怎么样？”
刚准备开口，感觉到衣袖被田甜轻轻拉拽。
翟伊一一本正经地作答：“黄总监，我今天主要是来填一下出团手册，涉及到紧急情况，有不会填写的地方，又怕超过时限。不过田甜姐教我填好了，已经完整地上传系统。目前还是有点烧，不严重，再吃几天药就好。”
黄仁才点了点头：“行，现在回去休息！这样，最近出团任务还不是很重，我一会儿找小飞调整一下安排，你主攻国庆那个国外摄影团即可。下周一再来上班，到时候正常对接具体安排。带薪休假！”
“谢谢黄总监！那我撤？”
“再确认一次是否提交完毕就撤。我要去送张总去机场，先走了。好好养身体！”
翟伊一躺在公寓的床上，对着微信不回、电话不接、短信已读不回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自己的思绪非常混乱，怎么理也还是乱麻一团。
非常讨厌如今失控的局面。
也第一次对悲喜交加有了实感。
要不是早晨起来洗漱时发现了垃圾篓里的烟蒂，真的会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当成一场梦，一件只有通过梦境才能成真的事。
手里捏着那截抽了一半的烟，暗暗给自己找到第一百零九个理由，下定某种决心，简单收拾打扮一下就出了门。
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前的翟伊一，还是没敲门，就呆呆地站着。脑海里回想起刚刚护士的话。
“任曼姐最近几天都来得很早，这会儿她们应该都在病房，目前是探视时间，你去吧！”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一次拨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任曼，你不会真的在躲我吧？逃避这种事，是你这样的女人做得出的事吗？
像是启动了斗转星移、时光倒流的超能力，翟伊一坐回到那张椅子之上。
换装乘坐飞机，在地图上标点，等待时机跳伞，数好秒数脱伞，然后开始战斗。
只是这一次彻底关闭手机声音，也没有戴耳机，纯纯盲打。
唯一能借助的，就是右上角小地图上偶尔出现的或清晰或颜色很浅的脚步声、枪声和载具声。
除此之外，还不时抬头注意斜对面病房的动静。
跟平时降落在核心城区，近战莽冲的战术完全不同，这次翟伊一选择单排摸圈打野。
即便如此，大部分时间，都是捡够药品找个厕所等刷圈。
几把下来，居然跳出永远待在皇冠的魔咒，晋升到超级王牌的段位。
望着显示升段的界面，翟伊一龇着大牙嘎嘎乐。
总算可以打晋级赛了！即便如今是赛季末…
赵惠推开病房门慢慢走进去，看见任曼正在为任知芳整理被角，床上的人安安静静睡着。
悬着好几天的心，在看到那张睡颜时才彻底安放，放轻脚步走近。
“曼曼，我回来了，这几天辛苦了。快回家，剩下的交给我。”
任曼接过赵惠脱下的衣服挂好，把倒好的水递到她手边。
“赵姨，你赶了一天路才是真的辛苦，照顾妈妈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你先回家休息几天，最近我都不上班，可以全身心陪妈妈。”
“你妈妈在这里我能去哪里呢？留在这里陪她，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回家。”赵惠把帘子拉得更严实了一些，“对了，护士说有人找你，是不是坐在外面的小姑娘啊？她怎么不进来？”
任曼心下一沉但没有表现出来，整理好碎发，起身拿好包。
“那，赵姨，我…”
赵惠摆摆手：“快去，这几天都不用过来，有什么情况我给你打电话。”
任曼关好病房的门回过头，看见翟伊一横拿着手机，跷着很高难度的腿，单耳戴着耳机，正专心在手机屏幕上操作。
能感觉到十根手指都很忙碌，各自有自己的事情做。
有时候手指用力的程度，感觉会把屏幕戳碎。
晃了晃脑袋，闭上紧盯着某人手指的眼睛，转动僵直了一天的脖子，叹着气慢慢走了过去。
“翟伊一。”
“靠！”
迅速熄灭手机，从椅子上跳起来，背过手，灵巧不着痕迹地把手机塞进屁股兜里。
翟伊一微微俯身看向任曼，张张嘴，没出声。脚步却非常诚实地走向在脑袋里进进出出一整天的人。
看到任曼转身向着电梯的方向走。立马快步跟上，边走边想：
哇！还好有段位保护。来日再战！任曼，你来找我的时机，真合适。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冲着里面招呼了一声：“谢谢你！下次再见。”
从电梯出来到走向停车场的几分钟里，翟伊一终于说服自己叫出那个自认为最稳妥的称呼方式。
系好安全带，把脸转向左边。
“曼姐。”
“坐好！”
任曼发动车子，向着翟伊一不认识的地方驶去。
好不容易堆叠起来的思想建设，耗费无数脑细胞认为会万无一失的开场白，想尽一切办法罩在脸上佯装很会解决问题的面具。
被两个字轻松击碎。
翟伊一突然就很想哭出来…
转头偏向窗外，把手肘卡在车窗下面的凹槽上，时不时伸出中指擦几下眼睛。
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闭上眼睛。
任曼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准备看看旁边的人，翟伊一被自己凶过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应该是憋坏了。
小孩的整张脸上都沾着泪渍。牙关紧咬的缘故，腮帮子周边的肌肉绷得很紧。
头微微低着靠着车窗，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睡得很熟，但防御感很足。
任曼心里想着：“还烧吗？看起来像是好了很多的样子。”
把手伸向翟伊一的额头。
提示吃药的闹钟就是这个时候响的。刚刚游戏打到一半，为了听清脚步戴上的一只耳机，这会儿还牢牢插在耳朵里。
所以在听到足以震破耳道的音乐后，翟伊一立即弹跳起身。
正好撞上任曼伸来的左手，两个人同时大声尖叫。
“翟伊一，你干嘛！”
“啊！我的耳朵！好痛！”
翟伊一摘下耳机，捂住耳朵，身体蜷缩在一起。手指伸进去认真鼓捣好半天，张大嘴巴反复试验，确认耳道是否受损。
抬眼撞上的是，任曼紧盯自己的眼睛…非常严肃！
“对不起对不起，曼…任总监。闹钟提示要吃药，耳机声音太大！不好意思。你的手没事吧？”
说完准备拉过任曼的手检查一下，被躲开。
翟伊一僵硬地收回手。
车内再一次陷入沉默。
翟伊一低着头，双手紧紧攥起来，手背上的青筋眼看着凸显出来，连带着小臂，都微微颤抖起来。
任曼尽力没去在意这些。
“午饭吃了吗？”
看着乖乖点头的人，转身从后座物品盒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
“先喝点水。我刚刚试过，烧基本退了。我们先吃晚饭，吃完饭半个小时后再吃药应该也没问题，好不好？”
“不好。”
“不吃饭就吃药的话药效不好，乖乖听话。”
“乖乖听话，会有奖励吗？”
“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翟伊一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任曼的眼睛。
“任曼，你为什么躲我？从早上起床到在医院走廊等你的这段时间里，我都在想…昨晚究竟是一场美梦还是真的发生了？刚刚我总算能基本确定，是真的！你为什么把痕迹清理得那么干净？我不是那种人，我可以为昨晚的行为负…”
“翟伊一，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聊这些，我们先下车吃饭，吃完饭…”
“不要，不聊我就不下车，也不吃饭。”
任曼气笑了：“翟伊一，你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昨晚吃亏的人貌似是我吧？不，算不上吃亏，起码我很爽，年轻人到底还是不一样！大家都是成年人，确实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你情我愿的事，没必要讲得那么清楚。大家都是同事，以后还要相处…”
没听完任曼的话，翟伊一干脆地解开安全带，利落地开门下车，潇洒地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望着消失在拐角的车，任曼握着方向盘苦笑起来。
现在的局面，真是滑稽…
这个时候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开开始查看。
当年资助你的人还在继续调查，目前没有什么新的进展，还需要继续吗？
继续。
孙洁走进精酿酒馆，从里到外环视一圈。
还挺好找！
不大的区域里只有孤零零的翟伊一占据着一处六人的位置，尤显突兀和不合群。
本着解救老友和消除占着茅坑却拉得少的误会，喊过老板加酒，点了新出的山楂和常喝的接骨木。
“一起上还是轮流上，伊一自己喝完了一整件百香果，三升的！喊着要加酒，我拒绝了，还给她点了晚饭，可一口没动！你再不来，我看她那架势是要跟隔壁拼桌，已经有人去加微信了…”
“一起上吧！田哥，你就给她上呗！她的量，再来几件也是能给隔壁桌送走的啊！完事还能礼貌地问问需不需要帮忙叫车。”
“说得也是。行，那你先坐，两件一起送。这回我亲自给你们打。”
“谢田哥，手下留情。”
孙洁一屁股坐到翟伊一身边，将自身重量全部靠在对方身上，看着她的手指在手机通话界面滑来滑去，用力顶向她的肩膀。
“干哈呢？酒已点满，收拾收拾心情，血战！”
翟伊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按灭手机倒扣在酒桌上。
“滚去坐好！血战个屁！你能敞开喝？”
边往对面走，边看着桌上的只剩白沫渣的量器和空酒杯，孙洁抱怨起来。
“翟伊一，你要借酒浇愁吗？不是自诩不独酌的吗？我下班就奉命往这赶，还什么都没吃呢！我可不要这么跟你喝，我要…”
拿起新送上来的酒给各自的酒杯装满，翟伊一仰头喝干净自己杯里的酒。
皱着眉开口：“川味鲜、放哈、炸鸡、鸭脖都有点，马上就到！这还有田哥给买的晚餐，你先吃点垫垫？咦！山楂味的怎么这么酸？好难喝！”
“遵旨！你不是挺喜欢吃山楂的吗？奇奇怪怪！你还是这么难伺候？”
盯着各喝掉一半的精酿，孙洁用筷子轻沾酒水，抽出一张纸插进对面人的空酒杯里。
“中场休息！我喝不动了！咱聊会儿？主要是吃太多影响我发挥…”
翟伊一也有些上头：“屁！你就是眼大肚子小，每次都是！要不是霍思睿今晚不回西边的家，我才不要叫你呢！如果不是答应你们不再和陌生人喝酒，你觉得我今天会不会约你？”
孙洁被骂得也来了火气，端起眼前的酒杯开始大口灌。
“闭嘴！继续继续，我舍命陪你！今晚去你家住，自从去医院上班，家里就下了禁酒令！”
“那还是先聊会儿，你好好缓一缓！我还真的有点儿怵孙阿姨，小时候总去她那打针，她一戳我屁股，我就害怕得想哭。”
“哈哈哈哈哈…从小到大，你一见我妈就想躲的习惯还是没变！现在你屁股又不打针了，怕她做什么？”
翟伊一嘴巴对着桌面小声言语：“我遇到那个只看过故事没真正见过面，明目张胆关注好多年，大学几年全靠想象…我认识她，她不知道我的姐姐了。”
翟伊一又给嘴巴里灌上满满一杯酸溜溜贵兮兮的酒水。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我。好像…还很讨厌我。怎么办啊？孙洁，我好难受！心脏好像要被绵密的细针扎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