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冈仁波齐 一一，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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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任曼和翟伊一身穿户外装备，背着必需的物资，抱着小藏獒，在小男孩一家的藏语祈福声里，踏上两人一狗转神山的朝圣之行。
一路上一直都有转山者，很多。
再加上第一天的行程稍微轻松一点，到止热寺就可以休息住下，只需要步行7到8个小时。出发的时间是被精心规划过的，所以一路上二人也不着急低头赶路。
翟伊一边撸着手边的狗一边抬头欣赏沿途的人和风景。
目前行进的方向看到的只能是神山北面，所以看不到那自然形成的“卐”字符号。
就目前视线所能看到的，并且一步一步靠近神山的视觉冲击，翟伊一也想和经过的磕长头的虔诚佛教徒一样，一路磕拜过去。
不在乎计划行程，不纠结时间进度，不考虑金钱成本。
只带着祈求家人平安健康的心愿，慢慢跪拜着抵达圣山脚下。
。。。
任曼有些心疼翟伊一背着包抱着狗的重装徒步，去摸她身上的背包肩带。
“一一，包给我背着。不然你会很累，要合理分配体力。”
“你背两个包就是合理分配吗？”
“那我不是心疼你嘛！哼~”
翟伊一还是会被任曼偶尔打直球的方式可爱到，将小狗挪到右胳膊，伸出左手把任曼往怀里拽，“吧唧”一口亲上她唯一露出来的颧骨。
“任曼，我也爱你呀！我也没有不识好人心。不过我有办法，看我厉害！”翟伊一把小狗举到面前，对着它说，“狗兄，打个商量，都叫你‘小狗’，但你确实还蛮有分量。要不下来自己走会呗？我用两支攀山杖比用一个好借力。我很累，女朋友很心疼我，我不想让女朋友分心，能不能行行好，帮帮我们？”
话音刚落，只看到小狗耷拉下脑袋，闭上眼睛，随着翟伊一双手卸力的动作慢慢往地上滑。
任曼和翟伊一手忙脚乱地把狗往身上抱。
“靠，这次我信它是藏獒，绝顶聪明！”
任曼也发出感叹：“还有！是谁告诉我们这小狗只喝水不吃东西的？明明我们吃什么它也要凑过来吃，吃得比我还要多！”
。。。
翟伊一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拉着任曼休息。任曼刚刚拧开一瓶新可乐，小狗立刻睁开眼发出呜呜短促的声音凑过去。
任曼再次开怀大笑。
“狗哥，有时候你比翟伊一还有趣呢！嘻嘻～”
说完，倒出来一部分饮料在一次性杯子里，喂给鬼精鬼精的小狗。
“任曼你就宠它吧！狗是不能喝碳酸饮料的。”
“它是藏獒。”
“藏獒不是狗？”
“它就可以喝，就要喂！”
看着低头不再言语的人，任曼拿出湿巾擦好手，将半瓶可乐递到翟伊一嘴边。
“给，大狗狗也喝一点！”
翟伊一偏过头：“不要！狗哥剩下的才给我，我不要嗟来之食！还有，它开始黏着你，你抱吧！我累了，要自己走！”
翟伊一敛眉怒瞪趴在地上打盹的小狗，撑着登山杖起身，故意没看任曼伸出的手，重新出发。
任曼看着走远的翟伊一，又蹲下身子扫干净狗身上的尘土，感叹一句。
“走吧！咱们去追和你很像很像的姐姐。”
没追几步，任曼打算放弃。情侣也是需要独处空间的。
于是，低头撸着睡着的小狗，慢慢走。
“狗哥，反正你也不会讲话，也听不懂我说的是什么，那劳驾你听听呗？”
。。。
任曼盯着翟伊一的背影看，张开嘴巴。
“你说我是不是中毒了？中了翟伊一的毒，从今早开始，我就在思考应该在哪里跟她求婚？我真的，大概是疯掉了。
在富士山送她戒指的那天，其实就已经打算这么做，还好没有。不然我得多没面子，是吧？
狗哥，你觉得今天会是个好日子吗？我没有查看万年历，怕看到不想看到的禁忌。天！我在说什么？
这几年她太容易受伤，所以我很谨慎，做什么前都想问问看到底能不能行。问天问地，问妈妈问长辈，问神问佛。现在居然还问起了你！”
唠唠叨叨说了好多，任曼低头看向小藏獒。
它完全没有之前慵懒随意的姿态，只是眼睛一动不动地望过来，目光意味深长，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到它的这副模样，任曼停住脚步，被这样的小藏獒震惊到。
它让任曼陌生又熟悉，心间震颤又莫名恢复宁静，想继续倾诉又只想静静对视。
在所有复杂的感觉里，唯独没有“害怕”这个词语。
想继续往前走，小藏獒突然从怀里跳下去。任曼大声惊呼，准备去查看它是否受伤，被返回的翟伊一扶住胳膊。
“你怎么了？”
“一一，你觉不觉得狗狗很像一个人？”
翟伊一好不容易哄好自己来找女朋友，又被这句话点着火气。
“不觉得。你跟它过去吧！看看它能不能十几年如一日地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翟伊一放开任曼的胳膊，蹲在地上，揪揪小狗的耳朵，没有很用力。
“狗！你是不是能分清我和这个女人哪个是金主啊？明明你最先看上的人是我，怎么半天时间就倒戈得如此之快？你不能自己走吗？非得抱吗？这么懒吗？我看你比我还会演戏。艹！”
任曼终于意识到再不哄好翟伊一，会面临极其严重的局面。
毕竟，明天小狗又不会再同行。
低头示意狗狗跟上，转身挽上翟伊一的胳膊。
。。。
“吃醋啦？”
“松开我。我要用两根登山杖，这是我的徒步习惯。”
挺了挺身子，蹭上翟伊一的手臂不肯离开。效果貌似不明显，是穿的太多的锅，任曼本人的魅力依然不减当年！
“第一天的路况，不用都没关系，别生气啦！我们一起看看风景嘛！我还想听你念诗听呀！”
“你和它不是聊得很开心？我回头等你好多次，可你一直低头跟它讲话，一次都没看我！你都没想过追上来哄我，你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任曼，这么快就对我没兴趣了是吗？你可要记得，我23岁就跟了你…”
翟伊一正在卖力表演，结果看到蹭在任曼脚边跟着缓步挪行的狗，瞬间出戏。
“坏狗！你不是可以自己走吗？你你你，欺负我！”
看着闲庭信步“超车”的狗，翟伊一更加生气，已经在破防边缘。
任曼伸手拉住翟伊一举起的胳膊，一句话让炸毛的人冷静下来。
“你右下方是片湖洼，目测几乎没人。要和姐姐去亲亲吗？”
“要！”
【任曼曼四射的魅力更甚当年】
拉着任曼往水边走，瞟到转变方向跟过来的狗，翟伊一忍不住夸赞一句。
“狗哥真是耳聪目明！”
。。。
任曼从石头上滑跌下去，摔得尾巴骨有点儿疼，腾出手去轻揉，也没唤醒只顾着交换呼吸的人。
翟伊一只是以为任曼在躲自己，稍微拉开一些距离，伸出拇指抹掉任曼嘴角的津液。
“怎么？喘不上气？”
任曼双手搭在翟伊一的肩上，低头平复呼吸：“一一，确实有些呼吸困难，距离止热寺还有点距离，我不想今天就吸氧。能不…能不能先到这里？”
“能，但不许你再抱狗！剩下的路只能挽着我。”
任曼又凑过去，亲了亲翟伊一的嘴角，整理好有些歪斜的帽子。
“我问你它像不像某人，翟伊一，你真的没看出来？它很像你的。机灵聪明又古古怪怪，身体强壮很厉害！”
翟伊一觉得要被任曼钓成翘嘴，实在无法控制上扬的嘴角，还是选择嘴硬，被宠爱的人可以为所欲为。
“我还觉得它像你呢！漂亮高冷还腹黑，特立独行，心里的那把尺守得非常牢固！”
“翟伊一，它像我，你不是应该更爱它吗？”
“你说得对，我要爱它，更爱它！”翟伊一抱起任曼身边的小狗庄严承诺，“狗哥，以后你就是我和任曼的分身，我们永远同在！”
“同在个屁！人家马上到家了！”
“哦。
。。。
晚上7点，二人一狗到达第一天的终点，止热寺。
翟伊一看着“止热寺招待所”几个字顿时想哭，战胜身体的极限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拖着任曼往里面摸索，顺便想和小藏獒一起庆祝一下这跌跌撞撞的一天，转头发现小藏獒早就不见踪影。
已经习惯它的消失，先拉着女朋友去抢占好铺位比较重要。
简单地收拾一下一身风尘，花重金补充好第二天的物资，随便吃了点东西，想着去寺里转转，一出招待所的大门，任曼又被漫天的星辰吸引。
“象雄地区拥有这世上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大自然对这里无限慷慨，倾囊相送，让这里成为‘第三极’，拥有‘天上象雄，最美星空’的美誉。”
翟伊一对着任曼将写毕业论文时背下的导游词念了出来。
“继续，翟伊一。”
下台阶时任曼发现，腿非常软，不适合再走下去，考虑到明天更艰难的苦旅，就地坐下来，打算拍几张星空就回去休息。
毕竟，作为合格的成年人，早就学会了“适可而止”，放弃了“逞强”。
真是怎么拍怎么有，怎么拍怎么美。打开微信，把随手拍的照片一股脑发给翟伊一，还夹带私货赠送一张和小藏獒的搞怪自拍。
看着不停转圈的界面，苦笑着关掉手机，然后仰天长啸，大声疾呼。
“狗哥！明天早上7点我和翟伊一就又要出发了。我们再也见不到彼此，记得来送送我啊！我还给你买了火腿肠和可乐，你千万要记得按时来送我啊！”
翟伊一又生气了。
“继续个屁！你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挑战我的忍耐力，任曼！”
。。。
其实也没发生任何意外，只是任曼的行动受酸痛肌肉的限制，比平时慢了很多。
最令人恼火的是，一大早也不知道翟伊一这家伙跑去了哪里？让本来就行动受限的人收拾行囊的时候，动作里带上委屈和孤独。
所以当七点半出现在招待所门口时，看到不耐烦且饥肠辘辘的小藏獒，任曼心虚不已，加快脚下的步伐，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讨好。
“狗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呀！我已经很努力了你知道吗？别生气，乖乖，是不是饿了？我给你拿好吃的好吗？”
赶紧把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拿出最上面的火腿肠，一连拆开三根，放到干净的台阶上。
只见小藏獒慢腾腾踱步过去，先是慢悠悠嗅几下，然后傲娇地转头瞄任曼几眼，发现被认真盯着，不耐烦地低吼几声，就是不愿意低头享用近在咫尺的美餐。
任曼识趣地走到离它更远的地方，拿出手机翻看起来，微信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出登录，连忙点击登录按钮。看着不停转着圈的页面，耐心也被一点一点消磨。
正在暗中较劲，又听见几声低鸣，收起手机往地上看。小藏獒嘴里叼着火腿肠的外衣，头朝着垃圾桶的方向。
立马狗腿地跑过去，拿过垃圾丢进垃圾桶，然后打开早就准备好的可乐喂给它。
吃饱喝足，小藏獒没按正常流程离开，继续盯着任曼。
伸手虚摸黑不见底的眼睛，福至心灵，把包里剩下的火腿肠拿出来，又拿出一瓶新的可乐，连同刚刚喝剩的半瓶一起放在小藏獒面前。
“狗哥，可乐咱三平分，别的你也不爱喝，我不是个小气的人吧？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把这些东西干干净净带走！剩下的路，咱们都只能自己走下去，是吧？”
小藏獒盯着任曼看了好久，然后低头对着每一样食物仔细舔舐，仿佛在给每一样东西作标记，还是没有走，反而一直把这些东西往任曼手边推，等轻触到任曼的指尖，又抬眼扫任曼一眼，转头傲娇起来。
任曼真的原地呆愣一个世纪之久，然后开始大笑起来，笑到周围的人开始频繁看向她，笑到缺氧的感觉侵袭而来，笑到眼泪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些她都没有管，只是快速收拾好地上的东西，塞进背包，一把抱起小藏獒开始吐槽。
“狗哥，翟伊一那狗呢？快带我去找找。”
。。。
跟着小藏獒走到止热寺的一间屋子门前，任曼看到开门走出来的翟伊一，没搭理殷勤迎上来的人，蹲下来抱起小藏獒。
“狗哥！你好厉害哦！”
翟伊一委委屈屈地把准备展示给任曼的纸张叠好放进口袋，努力压制住阴阳怪气，伸手跟着任曼的节奏撸上狗的肚皮。
“告别完了吗？我找好了马夫，直接交钱就可以。狗哥，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不不不，翟伊一。狗哥决定再陪我们一天。今天还是按照原计划继续步行。”
翟伊一伸手整理好任曼的衣帽。
“什么？你说什么？你的腿可以吗？还有，是你自己决定的吧？狗哥这么神？你们交流过的结果是继续陪我们转山？我可不信！你们不要一起骗我。一个你我都搞不定，再加一条狗？”
“闭嘴，啰嗦！”
“汪汪！汪汪。”
。。。
任曼本来计划第二天干脆骑马，又不是没钱，反正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狗哥的同行打乱计划。二人决定还是按照最初的计划，步行1十二小时走到起点，把这个圈原原本本、一丝不苟地走完。
翟伊一把小藏獒举到面前：“狗哥，我怎么觉得…要是有机会，我给你泡杯安吉白，准备一碗炒米粉，等你吃饱喝足，再给你点一根炫赫门，你会更享受，也更符合你的气质呢！”
翟伊一明显感觉到小藏獒的不耐烦，因为眼球只剩下白茫茫的眼白。依旧笑嘻嘻地继续调侃。
“反正你是绝顶聪明小藏獒，身体条件优越，内心素质强大，要不你历练历练，跟姐姐和我一起喝科罗纳吧！”
任曼实在不忍心狗狗被话痨折腾，走到翟伊一身边哄道：“宝宝，你不累吗？放下来，让它带着我们走，今天的路程很艰难，有这么好的带路者，不用白不用！”
边说边把狗接到怀里，小心放回地上。和小藏獒对视一眼，微笑着看它大摇大摆地独自往前走。
“任曼，别以为叫‘宝宝’我就注意不到你俩在打暗号！”
“走吧！我的大宝宝。”
。。。
今天的转山除了时间更久，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这一路都是高海拔攀登，任曼经验不足，不知道如何合理安排时间和路段，更不知道如何分配本就破烂不堪，摇摇欲坠的体能。
【好在，身边有像人类的狗狗，还有一个像狗狗的宝宝。所以，它和她，会带我走到起点，一起完成转冈仁波齐神山的壮举】
有了小藏獒的干预和加持，任曼更不需要动一点脑子，本来脑细胞就不多，只需要和体力作斗争。
在该休息的时候休整，在该努力的时候一鼓作气攀爬，在该抬头欣赏风景时尽情领略大自然的魅力。
于是时间飞速流逝，转眼间来到那块石头面前。
任曼觉得，跨越了时间的长河，联结了横亘在两个角度的纬线，看到了那棵千年不倒的胡杨，摸到了那块自己故事里的石头。
。。。
翟伊一蹲下看着小狗吃完香肠，将手边的垃圾整理好，往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扔完垃圾低头看向跟在身边的狗。
“怎么？没吃够？现在知道有奶便是娘的道理了？看来是发现好吃的都在我身上这件事了呗？去呀去呀，去找美女呀！哼，香肠只能吃一根，剩下的一会儿再说！”
说完起身往任曼的方向走去。
“多休整一会，马上要翻卓玛拉垭口，那段路海拔攀升落差巨大，是最艰苦的一段路，我要确保你体力恢复完全。”
“嗯。”
“去补给点吃点热乎的东西吧？”
“不用。”
“巧克力？糖果？
“不要，太腻。”
翟伊一点头表示同意：“那你想吃什么？面包？狗哥的火腿肠？包里都有，我给你拿。”
“我不饿，你别忙了，我有话跟你说。”看向蹲靠在翟伊一身边的小狗，任曼的语速降下来，“一一，你想结婚吗？和我。”
“什么结婚？结婚什么？和你结什么婚？”
看着语无伦次的翟伊一，任曼继续丢雷：“你想和我结婚吗？如果你也想，我可以娶你。”
“任曼！你…不是，你的铺垫呢？最擅长的前戏呢？你要干嘛？为什么不给我准备的时间？”
翟伊一立刻就看出任曼是认真的，瞬间开始紧张。
毕竟今早连刷牙这件事都是用漱口水糊弄过去的，身上的衣服穿了好久没换过，为了转山，澡也是很久没洗过，估计这会儿摘掉面罩墨镜，脸上的防晒都要挂霜了…
这可怎么办呦？
“我问过狗哥，我感觉它觉得可以，所以就想直接问你。你没发现它一路都跟着你吗？这还不是前戏和暗示吗？”
“任曼！这算哪门子暗示？还有，狗哥同意你才求？这次我跟爸爸妈妈们告状，我就不信还有人会向着你！”
“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结婚？”
“你这是求的态度？就懒洋洋坐在那，还靠在石头上！用嘴问？电视上，小说里都不是这么教我的。”
“我还用嘴问过别的地方，别的地方比你的嘴诚实。”
翟伊一觉得脑袋顶正在被五雷轰炸。求婚被捷足先登完全有心理准备，但和自己提前预料模拟的，会被感动得花容失色、泪流满面完全不同。
可是，谁让一一是个心理素质极强的人呢？
当即单膝跪在任曼身边，伸手扶住身前的石头，回头瞪一眼又贴到背包上的狗。
“任曼，我答应你的求婚。我想和你结婚！你快点娶我，求求你了！”
“OK!”
。。。
任曼取下脖子上的项链，抚摸摇晃的月亮，小心翼翼取下月亮旁边的戒指，重新将项链贴身戴回去。
翟伊一也紧跟着取下右手中指的戒指。
看着中指上那块深深的印记，一想到一会儿任曼的名字会覆盖在自己的名字之上，手就开始颤抖。
“翟伊一，戴上这枚戒指，你就彻底失去最向往的自由。你要心甘情愿将这枚指环当作情感世界的枷锁。你将不再只是你自己，关于未来的每一个想法，要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将我考虑在内。翟伊一，可以为你戴上吗？”
“求之不得。”
贴着身体很久的金属温度明显比想象之中还要高，翟伊一感受到灼热，手抖得更加厉害。竭力控制着身体和思维，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翟伊一抬头看向靠在石头上的任曼，如此环境之下，依然觉得世间形容女子最美好的词汇安放在她身上，犹嫌不足。
翟伊一对她，就是“情人眼里是任曼！”
“任曼，谢谢你愿意娶我，我翟伊一终于有人要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多关注我一点，不要太爱狗哥，要更爱我。”
任曼看着缓缓推进左手中指的戒指，后背更用力地靠向石头。
“翟伊一，千年不倒的胡杨终会腐化，迎风屹立的石头也会风化。你和我，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和能力往前走吧。”
任曼吻向自己的爱人。
【尽管从白天到黑夜，我身边一直都有很多的人。这些人或者从我身旁经过或者被我轻松超越。有的会偶尔停下来和我讲话，有的会讨要食物水源。偶尔有几个会格外吸引我的注意力。
但我总觉得，这一路上，只看得到翟伊一和小藏獒。
狗哥，谢谢你。没有你，我走不到这里。你真的是神山赐给我的礼物。你看到了我的迷茫无措，听见了我慌乱不规则的心跳，觉察到了我的患得患失。于是，你拯救了我，你托举了别扭的我，这对于我来说，真是一场伟大的奇迹。
如果你本身就是神，是在下凡历劫时遇到我，那么我还是你飞升进步的劫，你不遗余力地帮助我，然后在真正离开我后，会成为更厉害的神，更好看的神，更让我无法企及又虔诚珍视的神。
我会一辈子记得你，感激你，怀念你】
任曼在爱人怀里流下热泪。
【翟伊一，今天转山的路程这么长吗？你是不是又没有告诉我全部的实情？是不是又用真话说了谎？
我已经如此努力，为什么感觉离终点还是那么远？
导航上的小箭头离红色的标记明明很近，可怎么走都走不到，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点后悔放弃骑马这条捷径，应该好好听你的话。装什么大尾巴狼？真的是！
我也知道，总会凭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志力和内心深处那一点时隐时现的执念，拖着脆皮的身体，转完这座神山。
我一直以为这两天转的是冈仁波齐神山，其实我这两天转的，一直都是你，翟伊一。
起点是翟伊一终点还是翟伊一，那我还转什么啊？跟你在床上躺两天不也是转山吗？
翟伊一，你，是我的冈仁波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