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恶人村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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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头磕在树梢上，撞得梆梆响，崩溃，太崩溃了，你咋就能这么误解我呢，你咋就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老是误解我呢？
段北抠着耳朵，不以为意地靠在一边瞧我撞树，“用点力，果子快掉下来了。”
我捂着发烫的脑门，一拳擂在他胸前，“段北，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你真的很笨啊？”
“有，”他认真地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似笑非笑，“全下地狱了。怎么，你觉得我笨？”
同志们，赤L裸L裸的威胁啊！
“哪有，您的智慧之光沐浴得我整个人都升华了，”我打着哈哈拍掉他摸在“黑腰带”上的手，使劲挤眉弄眼，“您算笨的话，我这样的就是低能儿童了啦。”
段北深表赞同，特别特别认真地说道，“你本就是。”
我切了一声担起水桶，蹦跶着往前，“好女不跟贱人斗。”
话刚脱口，人被他一扯彻底拥住，“我不比师兄差。”
我的肾上腺素已经分泌到快从毛细孔里钻出来的地步了，鼻孔一张一翕比尔康还要大。
表白了，他表白了，终于等到了……我喜极而泣，在心里来回挥舞抗战胜利字样的旗帜，并且默默回忆起当年观摩过的爱情动作片情节，苍井老师松岛老师销魂的倩影在脑海中不断飞速盘旋。
话说回来，正直的师兄篓子里还装着春宫图呢，虽然那是他用来研药的，当时被找零食的我们不小心挖到后，好奇心大盛的段北翻了两页，额头上都冒汗了，把书阖得死死的说什么也不给我看。他要是知道一本内容枯燥无情节性的图册根本入不了我的法眼、并且我看过的生理教育实战录像带塞满了一硬盘这类真相后，会哭着奔跑大叫“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的吧？
等我想了足有一世纪那么漫长的龌龊内容后，段北又开口说了第二句话，“我不比师兄差。”
擦！这跟第一句有区别吗？大哥，麻烦你不要老是重复台词凑字好不好！
“我真的不比师……”
在重复第三遍的时候，我忽然悟了，段北难道是在要我接话肯定？于是包着爪子宽慰他，“我懂的，I know it，哇嘎里马戏大~”
他想都没想就往我脑袋上添了个包，然后任由我狼哭鬼嚎地喊疼，自己一个人在那把感情戏进行下去，“师兄他不会喜欢你的，我见过那人，她比你美，武功也比你高，脾气性子我与她不熟不多言论，想来应该也会比你好。何况她与师兄鹣鲽情深患难不分，远比你猜想的要深刻。师兄心里只容得下那个人，你且想仔细了。”
这是表白么？--为什么听着跟损我没多大分别？
“朱大昌，”段北揩了揩我湿润的眼眶，笑弯了眉眼又唤一遍，“朱大昌，你这名字真是难听到了极致。”
反正他BLABLA了半天，老不提重点，也不肯说诸如“爱老虎油宝贝，甜心你是我的太阳我的生命，你JUMP,我JUMP~”大众情话逗人家开心。除了损还是损，即使是酱紫，我……我也依旧很哈皮啦……
我定睛瞧着他神采奕奕的脸庞，那双琥珀色眼睛像裹了蜜糖的宝石，散发着诱人的甜蜜，令我想起梁府内蛋疼的不愉快打啵事件，抱着深深的不确定颤声问他，“段北，那个……那个什么你饿不饿？”
段北松开手臂，转过身冷静地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当什么都没听到过。”
糟糕，人家刚改走矜持路线就被误解，看来不露出狂放本色是不行了。
“站住！不许动！”我狼奔过去拦腰将他抱住，这货的青春期估计是还没过，逆反心理格外严重，越喊别动他就越往前走，拖得地上都刨出四道深脚印了还是不肯停，我恶狠狠地挠着他的背脊，“我有说过不喜欢这三个字吗？就允许你天天傲娇发脾气，我稍微傲娇一下也不行吗？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讲道理，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段北安静地不动了，那双手摸索着，摸索着搭在我环着他的手腕上，孩子气地轻轻拧了把。
我两同时虎躯一震，演了这么久的情景喜剧，猛一下转成言情还真不怎么适应，所以又在同一时段里尴尬地沉默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段北等了会，率先发问道，“你把详细情况补充一下。”
我擦，庭审纪实吗？明明是你先表的白，为啥我主动了点，你就俨然作出一副‘什么？你居然有在喜欢我？不是吧！？’的震惊姿态—_—
“快说，什么时候开始，”虽然看不到这货的表情，但是他肯定在沾沾自喜。
“梁府那次”我坦白交代。
段北咕哝了一阵，得意地说道，“不错，我晚你几天。”
我擦，这都算得那么明细？
他从衣兜里掏了块穿着黑绳的小玉牌，往我脖子上一套，“收着，别丢了，弄丢就揍你。”
我扯着绳子低头端详把玩，这玉牌黯淡无光，像麻将牌里的发财，除开当中烙了个字，找不出什么独特的地方，“这玩意是定情信物吗？我身边暂时没什么能给你的也，不然你喜欢什么我明天给你去买。”
段北往我脑袋上添了第二个包，“胡说什么，不是定情信物。”架不住我的反复纠缠，他半推半就地说出了答案：这是他的工资卡加存折，每个月就得凭它去领钱。
—_—是不是…有点进行得太快了？这才刚道明心意呢，该干的，譬如什么颠鸾倒凤啊身心愉悦啊的啥都没干过，却连工资卡都主动交出来了。
幸亏段北这头纯情小羔羊落入了我的魔爪，我流着口水暗自欣慰。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今后残酷的事实会又一次证明，纯情小羔羊不是段北，是我。虽然这铁公鸡把存折给了我，但是坑爹的是他没说过钱庄的规矩是存款必须由本人申领，不得代领。
我俩穿过果田晃到小溪边，段北很随意把木桶往河里一抛，等它快漂远了，拿绳圈把满满一桶水不漏不撒地套上来。我很二在一旁拍手叫好，谄媚拍马地给他捏肩敲背，“我们家段郎身手老好了～秃笔南波弯～”
段北嫣然一笑，没管我后头开的半句英吉利文是什么，笑的人家小心肝噗通直跳、魂都酥了才开口，“大昌，我想要一样东西。”
我不假思索地应他，“我给我给。”
他的手往我胸前鼓鼓的地方探去。
“你不是说给的吗？”
“那个不行啦~~~”
“拿出来。”
“换一件嘛？那个真的不行啦~~”
“不给？……你给不给？最后问你一遍，给不给？”
“尼玛，拿去拿去！”我一手护住段北要来横抢的玉牌，气呼呼地从衣服里掏出邵仁义送的面具塞在他怀里，“你要它又派不上用处。”
段北哼了一声把它收进摆子，反问，“那你收着它又派上什么用处了？供你吃穿还是供你住行了？画的什么鬼东西，看着就生厌。”
我跳脚，“别人送给我的要你管，不喜欢就还过来。”
段北一侧身，抽出腰间绑着的‘黑腰带’劈手刺来，腰带君贴着我的耳朵转了个弯绕到后脑勺那，叮叮叮打落了三发箭簇，他单手一挟带着我纵身提起，紧跟着又飞出几支直逼我们而来的长箭，末端的羽翼被烧得火花四溢，悉数被段北打折。
他眼神一利，挥着的腰带君发出嗡的匮耳鸣响，离我们最近的一丛茂密树叶被剑气刮得沿两边分开，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稚嫩脸孔，眼见段北近在咫尺，立刻扔掉了弦弓箭支，转身要跳，被剑气同时劈得有些裂开的树杆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应声齐断。
那人一脚踩了个空，背骨着地，痛得惨叫一声，却又迅速地从腰后拔出一柄匕首。
“找死，”腰带君在段北手里夺地一震，突然变得锐直无比，朝地上的人急急刺下。
“等下！”待看清那人面貌为时已晚，只听噗得一声闷响，我捂住双眼大喊，“别杀，是个孩子！”
段北这一剑不偏不倚地扎在离孩子不到一厘的泥土里，那孩子咽了口唾沫，机敏地爬起来冲我们甜甜一笑，“谢大侠不杀之恩，小燕误会了，大侠是个好人。”
瞧她一副天真娇憨的孩子面庞，哪像是刚刚要杀我们的人。段北踩断落在地上的弦弓，踢到一边，“你是谁。”
自称为小燕的孩子可惜地看着那把木弓，嘴巴一瘪眼泪直落，边抹边抽噎，“我阿爸的遗物给你踩坏了，你赔你赔。”
段北不为所动，我悄悄拽他袖子，“算了啦，别欺负小孩子。”
他语气不善，却迅速回答，“我若想动手，她活不过现在。一个小孩子如何会有置两个生人于死地的浓重杀意，绝非善类。”
小燕抹着红眼睛，不甘心地捡起破弓，“坏蛋，我是鹅仁村的张小燕，负责守着十四婶婶辛苦栽种出的林子，赶跑那些偷偷采果子的外乡人，我跟了你们一路，你敢说你们没有偷？”说完她紧盯我鼓鼓囊囊的肚子，不屑地投来鄙视光波。
段北不做声只管看着她，一双眉毛时蹙时松，我摸出张银票挥了挥，“小妹妹误会了，哥哥姐姐是来买果子的，咱们外地人实行先验货后付款，不信你来看看，童叟无欺。”
小燕直摇头，“我不过来，这哥哥那么凶，我过来他要打我的。”
我给她解释了半天，终于换得了一点信任，原来小孩是我们借住那户人家的二女儿，先前见到的老三负责放牧，这个是专管看林的老二。
说起来这村子有一点特别奇特，除了贸贸然闯进来的段北和师兄，似乎就没有别的男性生物存在了，张小燕说阿爸和叔叔他们出去打仗了还没回来，留守村子的全是妇孺孩童。
段北好像特别反感这个孩子，一个字都不往外蹦的拎着水桶走在我们前面。
还没走进张姐家的院子，隔开老远就飘来了一股血腥味。院里一群被吓着的老太太被张姐和三娃子拦着往后退，师兄左肩上大滩鲜血，脸色煞白地抵着头直拱向前的鬃毛野猪，野猪獠牙上挂着鲜红的肠子肉筋，而我们那三匹新买不久的高头大马，被捅得肚肠流了一地，死不瞑目地四仰八叉着。
段北飞身护在师兄前面，带着浓厚的个人情绪，刷刷几剑削掉了猪头猪蹄和猪鞭，“师兄你怎么样？”
师兄小跑步捡了块精壮的猪蹄，“我没事，伤者在屋里，这些是他的血。张姐，有劳你把这个炖了。”
张姐接过猪蹄，手在围兜上蹭了蹭，“要红烧还是汤炖？”
师兄转过来问我，“大昌，红烧还是汤炖？”
纳尼？
师兄笑道，“前几日你不是说想吃猪蹄花么，一直没买到，今天却自个跑来了。想吃红烧的还是汤炖的？”
张小燕在我边上嗳地疑惑出声，“姐姐，哪个才是你相公啊？”她指着多云转阴的段北，“我还以为是他咧。”
张姐揪着她耳朵推推搡搡地闪进厨房，“小西娘嘴巴老作作是发痒了？给娘烧开水去。”
师兄看了我们一眼呵呵笑道，“童言无忌。大昌，随我来看看屋里这人你可认识，他戴的面具与你那只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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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枯燥了。。。。。。下章准备开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恶人村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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